此時,戰場已在隱日、秦無歸和驚鯢聯手的衝擊下平息。而長信侯的能力遠超預估,即使是這三人的聯手也不敵長信侯,無法輕易戰勝他。
根據之前短暫交鋒所觀察,長信侯一人能壓過包括三名頂級 ** 在內的三位勁敵,這力量簡直有些過分的強大,呂不韋甚至推測長信侯實際上保留了力量尚未釋放,暗藏著更多實力待發。
這不是一則好訊息。如此能力的強大之人均由他一人掌控著一半的關鍵局域,想要侵蝕與吞併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派遣刺探者前往對付長信侯的想法在先前曾閃過呂不韋的腦海中,現在他立即打消了這個計劃。目前,無論是哪一方都不是對手,成功的機率相當低。再加上長信侯的老辣狡猾,這注定只會徒增死亡的風險。
如若是尋常叢林野地中戰鬥,那麼即便是隱日、秦無歸或是驚鯢之中必定有生力軍犧牲於長信侯之劍下。
而在竹林旁的茶桌上,江漓結束了對話後,迅速站起告別的語聲傳來,\"多謝呂相款待,還需準時前往甘泉宮,向太后教授書法藝術。請允許我提前告別!\"
“長信侯功績卓著、神采奕奕、充滿活力,老夫十分羨慕,期盼他保重身體,在為大秦謀事決策時,能貢獻出更多如他所言般統一天下的寶劍。”
呂不韋言下之意明顯地諷刺意味濃厚,含蓄又明確地傳達出一個意思——不要在我這裡裝腔作勢,我知道你的私事。切莫讓我找到破綻抓住機會,否則看看我怎麼對付你。
在他心中,將江漓與趙姬扯在一起並非多麼不可思議的事件。嬴政或許並不會過分關切此類事情,至少在他嘴裡難以道出如此內容。再加之前者的影響力,已超越任何一位大臣,在朝廷中的權力甚至超過了一位皇帝。
對於未來的政務,沒有人願意惹怒這樣一個權勢龐大的女子。因此,江漓是其中較為容易掌握的物件。這名年輕人備受讚揚與榮耀的光環圍繞著全身,若他真的相信那個廣為傳播的「漓先生」對羽毛珍惜到無可挑剔的話。
離開了相邦府,江漓在長信侯陪同下來到了豪華的車廂之中。他們在車內共乘,一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繼續行程,這段旅程雖然平靜但卻蘊藏了許多未知與可能。
馬車行駛了一段距離之後,江漓吩咐停車,側著身子注視著趙高,關切地說:“伯父,你好嗎?”
\"只有一點輕傷,不過是面板刮破了,不算大礙。”
趙高壓抑著自已的反應,面容冷淡蒼白中帶著一絲安慰。從他的回答中,可以看出江漓是真的擔心,而不是出於表面的形式。
鑑於便宜伯父說自已無事,江漓不再追問過多。他透過車窗看向視線盡頭的相邦府,在心中猜測道:“之前,伯父和那三個人決鬥時,儘管鯨魚沒受傷,估計也沒受多少好處。按照她那樣的個性,她應該會迅速逃離咸陽城,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隱居。所以我認為,這是一場守株待兔的遊戲。”
聽到這裡,趙高的目光不由為之一動,他對鯨魚的興趣可不僅僅是普通意義上的好奇。趙高對此深感困惑——一個懷著孩子的人竟會成為其喜歡的目標,江漓的品味難道真的與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樣嗎?
想到自已手中的車服令,一個掌握龐大資源與影響力的高階職位,趙高放棄了教導外甥的想法,轉而囑咐車伕:“派人監視相邦府,一發現鯨魚離開了府宅,請立即讓她無法脫開我們的視野。”
“屬下明白!”
在車伕的位置上,那中年的男子穩重回答,明顯是羅網組織中的高層成員。
黑夜降臨之際,相邦府的大門悄然關閉,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駛過,沿著寬闊的道路朝著咸陽城的邊緣而去。
馬車內,鯨魚盤坐,驚鯢劍平置於膝前,雖然還戴著面具,手卻是不斷地輕輕撫摸腹部,彷彿那小生命成了她繼續活下去的意義,點亮了這個冰冷的世界一抹溫暖,減少了一份殘酷無情。
駕車的是一個身穿布衣的老人,他的手指輕握著馬韁,以防馬速過快導致顛簸。
馬車剛出了咸陽城不久,老駕便忍不住開口提議:“大人,呆在咸陽不是更好嗎?您在相邦府的地位還不錯,完全不需要離開這座城牆。只要您沒有脫離羅網的意思,出生後的孩兒留在這裡豈非更安逸?僕人侍從都一應具備,不用自行打理。”
老人的話似乎有些太多,他還繼續絮絮叨叨:“如果前往巴郡的路上出了什麼問題,連個幫忙的人都找不到。”
車內,面對這種提醒的鯨魚並未應聲,反而閉上了眼,執行體內氣力,平復腹中幼苗的感受。
察覺很久無迴音,老駕駛員心中覺得乏味,決定不再言詞。
在趙府內,八匹駿馬拉動車子衝出了大門,江漓、趙高,外加剩下的六個人策馬飛奔。在此之前,羅網的刺探者已經通報了鯨魚駕車離開發邦府的事實,他們的最終目的地便是城牆之外。
收到這樣的訊息,已長久等待這一刻的江漓立刻敦促便宜的舅舅行動起來,馬上攔截下那輛裝載著“母親”的車。
心地善良的老漓先生希望能夠在水患中救下這頭巨獸鯨魚,照料這對母女,拯救雙生子的生存命運勝過於建造佛塔。
處的風雷滾滾,驚鯢為了逃過羅網的追逐不得不暫且落腳到農家。誰知命運弄人,終因不明原因魂歸黃泉,成為了一具無語的殘骸,而象徵著她的寶器-驚鯢劍,也成為了權奸趙高的囊中之物。
同時,在這一變故中,驚漣的小名漣兒加入羅網成為其新的骨幹力量,繼續她的旅程。
在灕水心中,驚鯢是冷靜深邃而又不失殺伐果斷的身影,小名漣兒卻給她的世界抹上了一抹溫暖柔和的氣息,如同在寒冰世界裡意外燃起的一絲火種,不僅點亮了周圍的環境,也讓人的思維開始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