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的色彩變得愈發豐富,而情感,尤其是那份難以言語的深情厚誼,如一股暖流湧入心扉,溫暖著這片冰冷的土地。
“性之始,本善。”並非所有人天生都是陰險反派,其內心深處並不全是冷漠無心。
而是透過經歷的風雨,遇到的人和事,塑造了現在的面貌。比如此時此刻的情景:
曾經的家庭和和美美,充滿了慈父慈母般的溫暖,但是一朝間風雲突變,家園傾倒,雙親與家人離世於眼前。
孤寂的他面對這無法想象的巨大創傷,多數人選擇冷漠,以對親人的愛恨交織的情感驅動自已活下去。
漓先生不僅是為了救下危難中的驚鯢,更是試圖讓她理解生命的深層次含義,不僅僅關乎家庭的情感,愛情與友誼同樣是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漓先生賦予驚鯢以感情,先生的夫人給予她友情的支援,加之漣兒的存在,則將愛情、親情、友情一一融入其中。對每個人而言,這三大情是構成幸福生活的基石。
咸陽城外的夜色朦朧之下,不起眼的輕裝馬車緩緩沿官道行駛。
當下的時代,秦朝的道路施工已達到諸國巔峰,王都周邊的官道寬敞得可以容納十餘輛車並行,表面光滑,行駛其上的車輛幾乎沒有受到劇烈顛簸的干擾。
這條道路是以生石灰鋪墊而形成平坦路面的早期版本,“熟”石灰的概念是指透過烤炙或是高溫處理使土地喪失肥力,從而使其無法生出草木。
最終再用夯築的方式壓實,因此其硬度與現代的混凝土與瀝青路面相似,長久使用不會出現裂紋與生長雜草的問題。
而即將迎來的直道,即為這種鋪築方法的延伸。歷朝歷代對此不斷地加以修復,使用期限可達二千年之久,直至清朝晚期才開始逐漸荒廢……
…………平直的官道旁,只有這輛馬車獨自行進。在這銀白色的月光的映照下,它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光影輪廓。
馬蹄聲以及車軸轉動發出的摩擦音,打破了沉寂,環繞著四周的空氣中迴盪。
“駕!”
駕車的樸素老人迅速拉住韁繩,停下了這兩隻矯健身態的高馬。
在他們前方的直角轉向處有一百碼距離的地方,整齊的排列著六匹俊逸非凡的馬匹,他們橫跨在官道的盡頭,八隻影子在月光下顯露無遺。
“驚…大人有所阻攔。”車伕驚訝的話語中包含著他試圖透過昏黃的月光來辨別究竟是什麼人在擋道。
在車廂裡,戴上面具的驚鯢眼眸微微聚焦,她的右手猛然緊緊握住了寶劍的手柄,深厚的氣息 自發地開始運轉,並擴散而出,使兩旁車簾揚起了幾寸,明亮的月光照耀而入。
這時,車外傳來車伕長信候緊張的聲音,他的叫聲透過窗戶飄入了車內。
剎那間,驚鯢的身體停住了,一陣不祥的預感瀰漫心頭。
在下午,呂不韋曾邀請長信候品茶,與此同時,驚鯢與掩日和玄翦則合力對付趙高,一劍接一劍 地擊向要害處,旨在廢了他的武力,使其成為終身殘疾。
雖然未能完全完成目標,但她並無責備之念,原因在於趙高強大的實力超出想象。
而且,呂不韋信 遵約定,給她放了一個六個月假期,此期間她不受任何羈絆。然而六個月過後,她就必須迴歸羅網。
原本,她準備前往巴郡,那片孕育了她的地方。
但是,此刻長信候,趙高阻截在了前方道路上,無需多加解釋,多半是來找尋復仇,並且 清算舊賬,她可能在這天面臨生命的威脅。
對於長信候江漓,可以視而不見,以她現在的能力,不算是個挑戰。但她所造成的聯擊力量感到 警惕,加上自已懷有身孕的事實,削弱了她的整體實力,幾乎無法全速應戰,所以有很大可能不會是對手,更不用說,在這種狀況下考慮孩子的安全問題。
面對趙高時,驚鯢感到了深深的恐懼。即便在最巔峰的狀態下,兩者的實力差距依然存在,甚至,驚鯢 認為不露出蹤跡的趙高,其實力可能還要強於那個曾經為了挽救她而犧牲生命的存在。
在等待死亡的時間裡。
“尋仇 …?”
驚鯢自言自語著,她的左手輕撫在小腹上,感受著裡面漸漸成長的生命,她的眼中浮現的歉疚幾乎能讓 天上的雲霞也黯然失色。
命運註定如此,她最終仍將成為一位刺客的命運的僕人,也許不會有圓滿的結局,並且還可能影響腹中的 生命,使之受罪。
“駕車的車伕顫聲說道,眼神一片死寂,面對這種狀況的聯合力量,基本上已經宣告了一條路的終結 - 難以免除災難。
儘管相隔數十尺之外的距離並不顯長,但那些人乘坐快馬,能夠以日行駛五百里的速度穿越千里。慢吞 呼駛的車馬怎能比得上他們?即便拼命狂奔,那八人仍能夠封鎖通往前方的所有道路。
隨著“譁”的聲響,車簾開啟,一個身姿曼妙如仙,面部卻藏匿於面紗之後的女性出現在車輛前部,靜靜地注視著正前方 的八個身影——他們被月色所映照。
但驚鯢並沒有試圖逃走——因為“八七”,實際上是一步退無可退的局局。於是,她在心中默吟“駕” ——準備迎接將要來臨的危機。
官路上方,李逍遙輕輕地搖晃著手中的牛繩,腳下一匹白色的俊馬拉扯馬鞭前行,嗒嗒作響的馬蹄聲響在空中緩緩飄蕩,獨成一景。
李公子是一個斯文君子,除非是萬般不得已的情況,才會與他人交鋒,而且更不願對婦女動手。
不過在一種特別情況下會有所不同,在那種場合他常常輕輕拍打,以示暗示和添趣,增進情感。
就像趙飛燕,口裡雖責備他是惡賊,不允許打她,實則內心卻悄悄竊喜李公子對她那親暱行為的喜愛。
數息之間,身著白色長衫,駕乘雪白駿馬,風度翩翩的李公子,已來到了四驅馬車內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