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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藥引悲歌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剋制自已沒有抬頭,只是在心中對趙高痛恨不已,真的想讓這混賬傢伙好看。

趙姬坐在水池旁,困惑地凝視著畫架的方向。

她在疑惑為什麼江漓如此靜默,似乎畫還未完成。

長久的站立讓她的動作開始不耐,便緩步走向那畫架的位置。

聽見輕快的腳步聲,江漓一聽便知是趙姬靠近,不由臉色劇變,顫巍巍開口:“太后,你……別過來,我這就完了。”這樣的請求裡藏著難以掩飾的緊張。

趙姬的直覺讓她感到異樣,因此加快腳步走向前。

看到畫卷,她忍俊不禁,心中嘲笑道:這就是所謂的畫快完成了嗎?

充其量是個半成品罷了。

正欲開口訓斥,她的視線卻被江漓的模樣吸引住了。

在她眼前的江漓臉色憋得通紅,額頭和麵頰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如同雨點滾落,整個人彷彿無法穩住。

他的全身顫抖,顯得極為不妥。

“江漓,你怎麼了?”趙姬的聲音帶著驚訝,對這個突發的情況困惑不解。

那些汗水就像瓢潑大雨一般,讓人揪心。

“太后……請馬上離開。”江漓竭力說出這幾個字,他已經快要壓制不住洶湧的情感,尤其是當趙姬靠近後,她的身體散發出的芬芳如同火焰加油,使情況更加失控。

看著江漓痛苦不堪卻又俊秀的臉龐,滿頭的汗水更是讓人痛惜。

趙姬忍不住掏出一方手帕為他拭汗,關心地問道:“難道你是身體有什麼暗疾嗎?需要喚太醫來看看。”

突然,江漓一把攬過趙姬,眼中光芒如烈日升起,灼熱無比。

被突兀的擁抱愣住的趙姬花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啪!\"

清脆的一巴掌擊在江漓臉上,五條紅手印清晰可見,她的柳眉挑起,厲喝:“江漓,你竟敢大膽妄為,還不放手!”她鳳目瞪大,顯然極度憤怒。

然而面對趙姬震怒,江漓已喪失所有理智,聲音顫抖:“你……你要怪只怪我不住……”他的話還未完,雙眼燃燒得近乎狂躁。

“你不、不、不……”趙姬斷斷續續說出三個\"你\"字,察覺到江漓似乎是遭遇了某種藥力的 狀態,瞬間感到背脊發寒,心跳加快:“你要冷靜些,馬上放開我,否則我斷了你的命根子,滿門抄斬。”

然而此時,江漓彷彿已被體內藥物的力量掌控,他無視趙姬怒氣衝衝的目光,低首而去,彷彿被慾望完全佔據。

\"大膽的傢伙……你、\" 趙姬尖叫,旋即調動內力,想要把江漓推開。

可是她力量弱小,根本撼不動半分。

與此同時,江漓喉頭湧出低低的嗚咽聲,卻說不出半個詞,他的雙唇被人封住,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喘息。

在不到一刻的時間後,趙姬敲擊的力度逐漸減小,顯然她的力量受到了江漓體內藥力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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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分,在甘泉宮的寢殿內,一個被紅色薄帷圍繞的鳳床上,一男一女兩雙目光對峙,周圍的氛圍異常靜謐,

趙姬烏黑髮散,臉頰暈紅,身上覆著金線交織的鳳鳥展翅圖案絲綢被單,眼中寒冰似的無情,殺意盎然,靜靜盯著江漓冷酷凝視。

江漓則是渾身冒汗,面色蒼白,腦中快速轉動策略以求存活,

內心深處忍不住痛罵道:“該死的趙高,你真是害苦老子了!”再顧不得親戚之間的客氣。

早知如此,就該質疑為何好好的他會端著酒敬勸,讓他吟詩作畫為藉口試探人心,原來趙高早在此酒中 計,

現在江漓才明白,那些小花招全被趙高出類拔萃的眼光看穿,他採取了最直接且簡單粗暴的方式,就是下藥。

“怎,怎麼辦?”江漓顫抖的心看向趙姬,後者始終保持沉默,然而憤怒即將失控。

\"江漓,膽大包天……\"趙姬的聲音如千年寒冰穿透寂靜,她的眼神凌厲而期待解釋。

“我...我……”江漓開口欲言,卻又語塞,不知該說什麼合適。

他知道,如今雖趙姬沒有立即爆發,但她內心必定充滿了困惑和氣憤,此事若曝光她將難以面對天下人的質問。

是秦 太后的名譽受損還是禁不住孤獨 ,與臣民私通?

這江漓,既是繪畫聖手詩人墨客,名聲顯赫於七國,更是公認的天下第一美男子。

一旦這段 逸聞洩露,世人只會在\"突然用剪刀做什麼呢?難道要 滅口後逃之夭夭?

“趙姬面帶懼色,輕聲道:“江漓,你想幹什麼?你要放肆到逼迫我召喚宮廷守衛嗎?那樣不僅你會身首異處,就連政兒也會追究你的滿門。”

她在鳳榻另一邊坐下,拉起她的手,扳開她的手指,將剪刀擱置在她的掌心中,帶著苦笑:“回想起當年我踏入秦國之際,曾懷揣豪志,要封侯拜相、要譜寫歷史、名垂千秋。”

\"只奈世事如浮雲,命途多舛,母后的尊貴軀體不容冒犯,我犯下如此大錯,明白自已的生命已無法延續了。\"

話題說到這,江漓深深哀嘆,握住趙姬的手,沮喪道:“時光匆匆,瞬息即逝,如同白駒過隙,轉眼已是十八年過去,雖我尚未盡興,但也並非虛度時光。”

\"如今罪行昭彰,太后若以這剪刀結束我的殘生,江漓毫無異議,能葬身太后之手,我已心滿意足。\"

低頭看向手中的剪刀,趙姬語氣冰冷,“你以為我會因同情或者心慈而猶豫不決?”

忽地,趙姬猛地攥緊剪刀,調轉方向,狠戳江漓握住自已手掌的手掌,猶如對待獵物一般:“哎,你就認栽吧?”

江漓眼神飛快閃爍,面對剪刀的無情割破,卻不能逃避,唯有眼睜睜地看著鮮血如同破閘之水,噴湧而出,染紅了金色鳳凰圖案的絲綢。

在短短片刻間,血紅浸透整塊布料。

忍著痛苦,江漓保持著神色不動,低聲提醒:“太后,你找錯位置了,刺傷我的手只會徒增紛亂,弄髒了寶塌。”

趙姬抬眸,望著手掌不斷流出的新鮮血液問道:“你為什麼要選擇承受,真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