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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喜歡真的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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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透過窗戶映在蘇見歌的臉上,她眯起眼睛被吵醒。

“醒了?你可把我嚇死了。”見她醒來,守在床邊的步璃湊上來詢問。

蘇見歌拍了拍暈乎乎地腦袋坐起來,啞著聲音說:“我不是在樓下散步嗎?”

步璃給她掖被角說:“你情緒激動暈倒了,江在送你上來了的。”

蘇見歌心裡咯噔了一聲,試探性地問:“他……走了嗎?”

“他……應該走了吧……”步璃眨了眨眼睛,掩飾性地把桌邊的保溫盒拿過來,盛了碗排骨湯給蘇見歌,“廿廿,你嚐嚐這個排骨湯。”

江在沒走,程舟陪同去做骨髓配型了。

只是江在不讓她說。

蘇見歌接過排骨湯,問步璃:“程舟呢,你吃過了嗎?”

“程舟……下去遛食了,我們都吃過了。”步璃說。

蘇見歌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埋頭喝湯。

步璃坐在一旁看著她,總有一些話想說,每一次鼓足勇氣想開口時,卻又堪堪地堵在了嗓子眼裡。

她拿起果盤上的蘋果削皮。

削的有模有樣地,鮮紅的蘋果外皮被削成旋轉長條狀。

她切下來一塊,遞給蘇見歌。

蘇見歌接過咬了一口,聽見步璃喊她名字

她“嗯”了一聲。

步璃呼了口氣,鼓足勇氣說:“廿廿,其實江在人挺好的,他也真的喜歡你。前段時間他去老家找過你,一個人坐在你們家門口一夜,我遇到他,跟他聊了兩句,他全在問你的近況……”

嘴裡的蘋果被蘇見歌咬地嘎吱嘎吱響,果子苦澀又無味。

她垂下眸子,聽著步璃一字一句地講述,她不說話只是靜靜地一勺一勺地喝排骨湯。

一滴滾燙的淚水滴落下來,砸進碗裡形成漣漪,心裡揪的疼的要命。

她的動作頓了頓,目光盯著。

步璃小心翼翼地說:“廿廿,你也喜歡他對嗎?”

蘇見歌抬起發紅的眼睛,豆粒大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地往下砸,如同雨落停不下來。

“阿璃……可喜歡真的有用嗎?”她哽咽著,“我活不時間長,就算是再怎麼喜歡,再怎麼承諾他,答應他的表白,等我死了,這些都是轉瞬即逝,我不想連累他……他那麼好……”

步璃的眼眶跟著紅了起來,她抽了張紙給蘇見歌擦眼淚,“好了,咱不說這些了。”

蘇見歌越哭越停不下來,將心底壓抑許久的情緒全都傾瀉出來,“阿璃,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倒黴……為什麼倒黴的事情算都落到我的頭上……我只是想好好的生活,好好的活下去我有錯嗎……”

她抽泣著哽咽著,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步璃抹掉眼淚,用手臂環住蘇見歌的肩膀,輕輕地拍了拍她,由著她趴在自已的肩膀上發洩,“廿廿,你沒錯,只是……天道不公平……”

天道太過不公,他們無能為力。

*

江在從醫院的行政大樓出來,眉心皺在一起,心裡發愁。

方之舟西裝革履緊跟其後地從裡面走出來,他對江在說:“骨髓方面有醫院,資金方面有我,你不用擔心,還有褚醫生那邊我也在幫你聯絡,如果有什麼進展我聯絡你,時間不會太長。”

江在點了點頭,“謝謝。”

方之舟拍了拍江在的肩膀,笑道:“謝什麼,這次幫你的條件你可別忘了,不許反悔。”

江在“嗯”了一聲,眨巴著發澀的眼睛,抬頭盯著天空看。

骨髓現在還沒找到,蘇見歌的身體越來越差,還不知道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他很後悔,後悔為什麼沒早點發覺蘇見歌病了。

天色突然暗沉下來,不久颳起了毛毛細雨,江在沒去病房看蘇見歌,而是轉進了醫院外的便利店吃關東煮。

“嗡——”兜裡地手機震動不停。

裴植來電。

江在隨手點了接通,覆在耳朵邊,“喂?”

“阿在,你去哪兒了?不來上學了?”

“在北京。”

“北京?你去那兒幹嘛?”

江在塞了塊油豆腐進嘴裡,沒直說反問:“你有事兒?”

那頭靜了半晌,說:“嗨,就是這週末盛放就要去美國的事兒,想著臨走前大家都去看看……”

“行,我知道了。”

江在掛掉電話,將桌子上的垃圾收拾好丟進垃圾桶裡,轉身出了店門。

冷風迎面灌入,吹起少年額頭的碎髮,江在順手從兜裡抽了支菸點燃,放到嘴邊吸了一口,煙霧繚繞。

“煙癮挺重的,”程舟突然出現在江在旁邊,他手裡拿著兩罐美年達,順手遞給江在一罐青蘋果味的,“來一罐?”

江在掃了他一眼,順手接過,“謝了。”

程舟笑了笑,“說到底我應該謝你。”

江在不明所以地再次看向他。

程舟解釋:“謝謝你一直那麼照顧廿廿。”

聞言,江在輕蔑地笑了一聲,拉開飲料的拉環灌了一口,半開玩笑道:“用得著你謝?”

“是,是用不著我,”程舟低頭跟著笑,“但是你幫助她的確實比我要多,我……佩服你。”

程舟喝了口飲料,眼眶泛紅。

他情竇初開時喜歡的第一個人就是蘇見歌,可以說一直都是蘇見歌。

他這樣一個沒心沒肺活潑開朗的人,卻從未將這份喜歡說出口。

他不擅長表達,所以小心翼翼地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藏在深處,不告訴任何人。

以至於大家都以為他們只是發小純友誼,他不會喜歡她。

可是他喜歡,他真的很喜歡。

*

第二次化療,蘇見歌反應強烈,出現了出血以及四肢麻木的不良反應。

她帶著氧氣罩躺在床上,整個人乏力的連喘息的力氣都沒有,她的上下眼皮直打架,隱隱約約地看到一個人站在門旁。

她被睏意纏繞地看睜不開眼,視線也在被睫毛遮擋,看不清楚人臉。

化療期間蘇見歌吃的是半流食,她吃是吃了,但是身體上出現的不良反應讓她全都吐了出來,吐到嘔血。

身體折磨著她,她一度有一我瞭解的衝動。

實在是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