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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浴池繾綣

皇宮夜晚。

燭火在御書房內溫柔地搖曳,散發出暖黃色的光亮。

周僖坐在御桌後,身著繡有金龍紋樣的紅色宮袍,她的眉頭因憂慮而微微蹙起。

紙張沙沙地翻動,發出細微的聲響,書案上已堆滿了如山的奏摺。

周僖的手指在桌上快速地滑動,一卷奏摺讀畢,緊接著又抓起了下一卷,她稍顯疲憊地揉了揉自已的太陽穴:「怎麼……這麼多啊!平日上朝的時候,可沒見到這些人有這麼多話……」

坐於一側的唐薪正低著頭研墨,搭著周僖的話回了一句:「國事繁碌,理當如此。」

「小小年紀,說話怎麼跟朝中的那些老臣一樣?」周僖抬起頭不滿地看了唐薪一眼,突然,她好似從這些無趣的奏摺中找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她跟隨著上面的文字唸到:「陛下新登大寶,應宜選秀充實後宮,以固皇——」

她還不曾唸完,便被一隻手奪了過去。

唐薪打量著奏摺上的內容,臉色越來越差:「是沒什麼可以呈遞的東西了麼?這種事,也放到奏摺上來說?!」

周僖笑著看他的變化:「你現在怎麼不說‘國事繁碌,理當如此’了?」

面對周僖的調侃,唐薪紅了紅臉,說道:「一碼歸一碼——母妃,你真的準備選秀了?」

周僖聞言,擱下了墨筆,歪著頭,神態就如同尋常百姓人家的小女兒一般:「倒沒有想過,不過——自古只有男子為帝選妃,女帝選妃,倒是聞所未聞,這禮部的既然敢上這樣的摺子,想必是已經將一應的流程都準備好了,說實話,我也挺好奇的。」

唐薪聞言突然站起,籠罩在他臉上的光線愈發陰沉,他的目光深邃,雖微微帶怒,但依舊溫柔地凝視著周僖。

「母妃,此事……萬萬不可輕率行之,您新登基之初,百廢待興。此時選秀,必將分散您的心力!再說——再說——」他的腦海之中此刻正在飛速地尋找著可以說服周僖的充分理由:「再說,您已經有程將軍和鐵將軍了。」

他可不能再讓更多的人來搶他的母妃了。

周僖微微抬眼,她的眸子在燭光的對映下明亮而透徹,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聲音裡透出悉知一切的玩味,她可太瞭解唐薪的性子了,上一世,她還是后妃時,但凡和除白明卿之外的人多說一句話,這小白稷便會硬生生地板起臉來,很不高興。

「小孩兒吃醋啦?」

果然,唐薪在聽了周僖的話後面容微微泛紅。

「母妃,我……」他的聲音因被戳中心事而帶著明顯的慌亂,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為自已辯解。

「好啦,別擔心,如你所言,應付他們兩個已經夠了,我如今也實在抽不出什麼心思來選秀。」

聽了周僖的話,才讓唐薪稍稍安下心來。

「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明日還得去吏部點卯呢,可別天天耗在我這兒。」

唐薪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意識到時間確實晚了,便起身拾掇:「母妃,柔奴剛才端來的燕窩還在你榻邊,過會記得喝。」

「知道啦,小老頭。」周僖笑著送走了唐薪。

送走唐薪以後,桌上那已被燭光染黃的奏摺此時在周僖的眼中顯得愈發模糊。

批閱許久的疲累漸漸侵襲,促使周僖最終放下手中的硃筆,準備以片刻清閒來慰藉疲憊。

她站起身,向後殿內設的浴池緩步走去。

庭中灑下的月光透過雕花窗欞,斑駁地灑在她素白的衣衫上,映襯出她那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高貴美麗。

周僖步入浴池,輕輕解開肩上的衣帶,羅衣如流雲般滑落,露出一片肌膚勝雪的風華,水面上漂浮著幾片紅梅花瓣,伴隨著她的步伐,在水中翩然旋轉。

「呼……真舒服……」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她曼妙的軀體,絲絲暖意滲入肌表,她微閉雙眼,任由一縷縷墨髮散落在水面。溫泉霧氣氤氳,在她唇邊凝聚,呼吸間如同蘊含著萬般柔情。

突然,周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她迅速睜開雙眼,心念一動,內力瞬間貫注於掌心,便欲立起。

然而,就在這剎那間,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迅疾如風,準確無誤地掠過水麵,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周僖霎時警覺,心內猛地一跳,目光如電般射向身後潛伏的來者,映入眼簾的是一襲紅衣,隱沒在氤氳的霧氣中,顯得格外妖冶而詭譎。

「小殿下,身手進步了不少啊……」夙寒霖的唇邊緩緩綻開一個弧度,輕輕吐露出沙啞而充滿磁性的嗓音。

周僖驀地繃緊了身姿,內力湧動之際,手腕卻被扣得更緊,令她一時無法掙脫。眼前這人力道雖大,卻並不顯得粗魯,反倒透著一股駕輕就熟的遊刃有餘:「不如夙樓主進步的多——皇宮內的高手無數,你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到這裡,可見,是學了什麼絕世神功罷?」

「不錯,小殿下真是聰明。」

周僖尚未來得及細想,便看到夙寒霖緩緩褪去了外衣,絲綢般順滑的衣料摩擦著空氣,發出細微卻清晰可聞的聲響,如同羽毛般輕柔地拂過她的耳畔,帶來一陣難以言喻的酥麻。

溫熱的水流再次湧動,是夙寒霖進入浴池時激起的漣漪。

周僖屏住呼吸,強忍著身體本能的抗拒,努力保持著鎮定,卻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陣陣熱氣,輕柔地噴灑在她的後頸。

「你要幹嘛……想弒君不成?」

夙寒霖並沒有粗魯地靠近,反而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靠近,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挑逗。

「別緊張,我今日來,不過是跟小殿下敘敘舊。」

「有你這樣敘舊的嗎?!」

「在下也沒辦法,誰讓我來尋殿下時,您在沐浴呢?」夙寒霖悠悠地笑著:「再說了,你都能與初見一面的小和尚親近,為何同我,就不行了?」

周僖的神色肉眼可見地慌張:「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