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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人命的變數

夜幕降臨,四周一片寂靜,唯有山林間傳來微風拂動的沙沙聲。白明卿和二蛋坐在院子裡,一旁堆放著白天從山上砍下的柴火。

二蛋動作熟練,斧頭一下下精準地劈在木頭上,每劈開一塊便堆在身旁。他抬頭看向滿天的星斗,眸中露出的純真。「白哥哥,你看,今天的星星好多……」他低聲說道,聲音中透著少年的稚嫩與隱約的期待,即便,他母親的病情越來越嚴重,這個男孩兒,依舊沒放棄心中的希望。

白明卿微微仰頭,目光也追隨著那無盡的星空。天際繁星璀璨,彷彿將整個夜空點綴得熠熠生輝,灑下微弱而溫柔的光芒。白明卿心中不覺生出幾分寧靜。

「白哥哥,你為什麼看起來,總是不高興?」

白明卿想了想,低聲說道:「不高興?或許罷…大抵是因為,有一個問題,我始終找不到答案。」

二蛋的手微微一頓,低頭望著腳下的柴火,眼神帶著笑意:「白哥哥跟我說一說,或許我能給白哥哥答案呢!」

赤子之心最是淳樸和無畏,再者,對於一個見了幾天面的人,他或許可以稍稍地敞開心扉:「有一件事,不知當做,還是不當做。」

二蛋低著小臉,沉思了片刻:「好事就當做!壞事就不做!」

「何為好壞?」

「唔……那白哥哥先告訴二蛋兒,在哥哥做了這件事之後,會怎麼樣呢?」

星空的照耀下,二人並肩而坐,白明卿說道:「或得償所願,但愛者逝去,或達成所求,但孤獨一世。」

「二蛋不明白……若是愛者逝去,孤獨一世,那這得償所願,達成所求,定不是自已心中真正所求。」他的話十分淳樸,卻帶給白明卿一陣深思,二蛋繼續說道:「我不明白白哥哥為什麼所困,蛋如果是二蛋,一定,一定會選擇自已所愛,二蛋不想孤獨,二蛋想,一輩子陪在孃親的身邊,就算,就算給再多再多的銀錢都不換!!」

白明卿的眼前突然出現出周僖清澈美麗的笑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看著他的眼神不再溫柔和充滿愛意,他明白,自已堅持下去,一定會失去她。

那又是為什麼要猶豫呢?也許是因為突然顧慮到周僖,也許是因為,突然想不明白必須復國的理由,是在突然之間的。

「你一定能一直陪在你孃親身邊的。」

「真的嗎?白哥哥?」二蛋抬起亮晶晶的眼睛,又漸漸地黯淡下去了:「可是……可是我孃親的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明天我們就去最近的鎮上,給你孃親尋最好的藥。」

「最好的大夫……可是……我們沒有錢。」

「我有。」白明卿淡淡地揚了揚腰間的玉佩,此前一塊尋常不過的玉,已經能抵這普通人家一年無虞了。

「謝謝白哥哥!」

次日清晨,天剛亮,白明卿便帶著二蛋趕往最近的城鎮。沿途山路蜿蜒崎嶇,但白明卿時不時回頭,輕輕扶住二蛋,確保他不會被泥濘的山道絆倒。

城鎮漸漸出現在眼前,街道兩旁的鋪子已經開門,早起的人們正忙碌地為一天的生意做準備。二蛋目不轉睛地望著這些熱鬧的場景,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新奇,二人先是去了當鋪,以藥易錢,爾後去了藥鋪,給婦人抓了最好的藥

拿了藥,白明卿又帶著二蛋來到肉鋪前,買了許多新鮮的肉,二蛋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這肉竟然是給自已帶回去的。

「今天我們會吃上熱騰騰的肉湯。」白明卿著拍拍他的肩說道。

緊接著,白明卿又帶著二蛋,挑選了一些棉被和日常用品,棉被厚實柔軟,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二蛋忍不住輕輕摸了摸,眼中帶著些許羞澀和感激的笑意。

二人滿載而歸,二蛋小小的身影努力揹著一包東西,臉上帶著興奮和滿足,白明卿看著他,內心倒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男孩兒對未來充滿希冀。

蛋回到小屋的路上,遠遠的,一道火光映亮了山腳的夜空。二蛋停下腳步,愣愣地望著那個方向,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臉色驟然煞白。

「孃親——!」二蛋猛地喊了一聲,丟下手中的包裹,拔腿朝著火光奔去。背上的棉被和肉塊散落一地,白明卿一怔,急忙喊道:「等等——」

白明卿還未追上,只見幾道模糊的人影在破屋前閃動,寒光在黑暗中一閃。二蛋跑得極快,腳步聲帶著急切與恐懼。白明卿察覺到危險,心頭一緊,急忙大喊:「小心——!」

可惜,話音未落,一道冷箭自暗處破空而來,直直穿透了二蛋的胸膛。那一瞬,二蛋的身影僵在火光中,驚愕的眼神逐漸黯淡,小小的身子無力地倒向地面。

白明卿衝向男童身旁。就在此時,四周的黑暗中湧出一群身影,黑巾蒙面,手持利刃,森冷的目光牢牢鎖定住白明卿。

「白……白哥哥……」二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裳,語氣微弱:「對……對不起……」

「為何要說對不起?」

「二蛋……二蛋和孃親,沒辦法……沒辦法報答哥哥了……」男孩的聲音漸漸微弱下去。

白明卿背脊發寒,緩緩站起身,丟掉了手中的包袱。四周寂靜無聲,火光在風中搖曳,將劫匪的身影映得格外猙獰。白明卿目光冷峻,殺意驟現。

對方似乎看穿了他的舉動,緩緩逼近,刀鋒反射著森冷的光芒:「哼……倒是沒聽說這母子的家中還有其他人,怪就怪,你倒黴出現在了這兒!」

白明卿眼神冷厲,殺意如狂風般席捲四周。他身影一晃,快如鬼魅,已出現在一名劫匪身後。手掌猛然用力,伴隨著骨骼斷裂的沉悶聲響,那劫匪甚至來不及發出哀嚎便倒地不起。

趁著劫匪們的短暫愕然,白明卿迅速將手伸向那倒地之人的劍,靈巧一扭握在手中。劍光閃動,下一瞬,冷冽的劍鋒已劃破夜色,直取身後另一個劫匪的脖頸,鮮血迸濺如花,染紅了白明卿的衣袖。

頭顱滾在地上,他嫌惡地瞥了一眼,並緩緩抹去臉上的血跡,唇角勾起一絲寒冷的笑意,眼神猶如淬了毒的利刃,森然低語道:「糟透了。」語氣裡透著無盡的憤怒與殺意,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撕碎:「我本沒興趣知道你們是什麼東西,但看在他的面子上——」

白明卿指了指二蛋僵硬的小小身體:「第一個說出幕後主使的人,我便考慮留一個全屍。」

劫匪們被這冰冷的殺氣震懾,短暫的遲疑中,白明卿已步步逼近,手中利劍寒光四射,似乎帶著死神的呼喚。

劫匪們見狀怒吼著衝上來,試圖圍攻白明卿,他殺意更甚,身影一閃,劍光已從前方掠過,猶如一道奪命的寒芒。

「噗嗤——」伴隨著劍入肉的沉悶聲響,一個劫匪的身子自腰間被斬斷,瞬間倒地,鮮血流淌在地面,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白明卿不曾停歇,手中的劍凌厲而冷酷,順勢揮動,朝下一個劫匪刺去。那人驚恐地舉起刀抵擋,卻在劍氣中潰不成軍,下一瞬,他的身子已然被劈成兩半,倒地不動。

剩下的劫匪們驚慌失措,眼中帶著恐懼,忍不住步步後退。最後一個劫匪顫抖著,額頭冷汗直冒,話語結結巴巴,「別……別殺我!是……是唐笑逍指使我們來的……」他話音未落,白明卿眼神一冷,劍光已然穿透他的脖頸。

那劫匪瞪大雙眼,捂住流血的喉嚨,身子僵硬地倒下,雙目逐漸失去神采。白明卿冷冷地收回劍,目光如刀鋒般凌厲,帶著無盡的憤怒與冷意,站在血泊中,彷彿一尊死神降臨。

「豫城,唐笑逍——剛好,周僖一行的目的既是金玉樓,此刻應當也在豫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