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舒身姿蹁躚,如同一隻靈巧的燕兒,在人群中飛快掠過。
如今,這底下應當是主戰場,司淵如今應是在大本營中,而剛剛說話之人應當是正道宗門的哪位道君。
只見她以飛快的速度朝著魔宮那邊的方向飛去,只是還未近身,卻見魔宮上方天旋地轉,浩瀚的靈壓此刻盤旋在天空上方。
此處,比之剛剛的主戰場倒是更危險。
看來,已經打起來了。
姜望舒心下一沉,御起風訣,就要往天空之上的戰場上駛去。
期間,無數攻擊的餘波四散開來,渡劫期之間的戰鬥,已經超乎她的認知範圍了。
不過,她卻從來沒有懼過。
只見在天崩地裂之間,有一素衣女子隻身而上,周圍無數的罡氣劃過她身旁的護體靈力,女子的髮絲也如瀑般在空氣中四散開來。
快了,她終於看到人影了。
只見在天空之上,已然巧妙的劃分出了陣營,正道這邊穿著她不認識的宗門法衣,藍白為底,而魔門這邊,司淵自然是最為惹眼的存在,在他身後之人自然也就是魔門的精銳了。
她曾有過一面之緣的褚翊也赫然在其中。
只是此時,眾人都打的不可開交,司淵身側還圍了不少人,只是,他卻沒有分毫壓力,依舊遊刃有餘的應對著各種攻擊。
男子身形挺拔,她在銅鏡之中與少年司淵相處了兩年,今日陡然見到魔主司淵,倒讓她有些恍惚。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少年司淵所擁有的品性,他邪肆,狂妄,弒殺,這樣的魔頭人人得而誅之。
姜望舒連忙默唸一口清心訣,讓少年司淵的影子從她腦海中退出去,她必須分清,二人根本不是同一人。
女子潛伏在暗處,等待著時機,此戰亦是她最後的機會,她必須親手殺了他。
終於,正道宗門這邊合力破敵,司淵像是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中了其中一人一掌。
\"呵……好的很啊。\"
卻見男子毫不在意的看著自已身前的一掌,那雙赤瞳中沒有一絲感情的掃過眼前這些前來誅殺他的修士。
不多時,他卻像看到了什麼,怔愣了一下。
姜望舒也就是在這時破空而出,瞬移到眾人身前。
手中結印不停,無數冰藍色的靈力裹挾著劍氣,向著司淵的心口攻去。
只見在天空之上,有一絕色女子懸空而立,像是救世的神女一般,與那魔頭相對而立,眾人無不驚歎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
姜望舒神情冷漠,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沒有一絲往日的情感。
\"司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女子的聲音響徹整個天際,而在旁邊激戰的褚翊此刻見主上沒有絲毫防禦姿態,反而就那樣靜靜的注視著對面的女子。
心裡暗道:不好。
剛剛與司淵對戰之人,此刻都停了下來,靜靜的看著女子的動作,驚歎於她的容貌,她的勇氣,只是,卻從來沒人知道她是誰。
\"噗嗤——\"
凝結著霜寒之力的劍意如同九天翱翔的游龍一般,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直直的穿透了玄衣男子的胸膛,
而剛剛甩開那邊戰局的褚翊,此刻目眥欲裂的看著這一幕,崩潰道:\"主上!!!\"
鮮血如注般從胸膛之中流下,剛剛這一擊,已然斷了他的心脈,便是他已是渡劫期,卻依舊不是神,是人,受了如此重的傷,自然是不會活下去的。
姜望舒見狀,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如此她的任務也可算完成了。
只是,她倒是有些奇怪,剛剛司淵為何不躲開那一擊,縱是偷襲,她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能偷襲成功,可剛剛那一幕,卻像是對方給了她可乘之機一般。
自已的攻擊竟然盡數被對方收下。
就在姜望舒還在疑惑之時,身後的正道宗門卻都歡呼了起來,畢竟,司淵就要死了。
褚翊此時已然趕到司淵的身邊,聲音顫抖著,\"主上,我們快回宮,趕快治療,不會有事的。\"
卻見男子蒼白纖細的雙手輕拍了拍褚翊的手臂,而後便掙脫他的攙扶,直直的飛往姜望舒的身前。
姜望舒對他自然是沒有好臉色,只是冷冷的說:\"司淵,你命不久矣。\"
只見男子輕咳了一聲,身上的傷口處,此時還在不斷向外滲著血,他卻視若無睹,只是眼含深情的望著眼前似冰雪般的人兒。
\"你終於回來了……\"
聽見男子的話語,姜望舒有片刻失神,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少年司淵的影子。
不對,不對,少年司淵分明是銅鏡幻化出來的幻像,又如何能是眼前這個惡貫滿盈之人。
男子眉眼深邃,許是因為流血太多,此刻的臉色猶如接近透明一般蒼白,與此同時,顯得那雙赤瞳更加繾綣溫柔了。
\"是啊,百年前沒能殺的了你,如今,也不算太晚。\"
姜望舒以為對方說的是百年前她混入魔宮想要刺殺他一事,卻不知對方說的另有其事。
那兩年的記憶,如同附骨之疽般日日折磨著他,她可知道,在失去了她以後的日子,他與行屍走肉本無區別。
如今,她既然想他死,那麼能再次見到她,他這條命給了她,又如何?若是能博她一笑,便再好不過了。
只是女子似乎不愛笑,即使如今親手了結了他,完成了她的夙願,可她卻沒有半點流露出來的神情。
他知道自已快要死了,心口處的破碎無一不在提醒著他。
可是望著她的容顏,他多想……多想再多看一點,最好能牢牢的刻在心頭,縱是九泉之下,他也不想忘了她。
姜望舒看著對方的眼神,裡面是她看不懂的灼熱,就在她準備離開之時,身體卻驀然被禁錮住。
她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人,怎麼可能?他如今已是強弩之末,竟然還有力氣將她困住。
看著女子驚訝的眼神,司淵勾唇一笑,淡粉的唇瓣此刻早已被血色染紅,他還是喜歡生動的她,而不是面無表情,一心只想殺了他的她。
\"你想做什麼?\"
即使被困住,姜望舒也只是訝異了一下,畢竟,對方已然活不久了,她倒是不擔心,他還有力氣殺了她。
\"我啊,要做一件我想了很久的事情。\"
男子的話語被風揉碎,輕的不成樣子。
唇瓣驀然被吻住,他吻的很兇,像是在發洩一般,帶著霸道與不容拒絕,像是要把對方揉進身體裡,姜望舒呆住了,剛想呵斥對方,卻冷不丁被對方找到了破綻,侵入牙關,勾著她的唇舌共舞,口中傳來一股的血腥味,是對方的血。
此時的司淵倒不像個將死之人,反而像個攻城掠地的將軍,肆意妄為的侵犯,佔有女子的清甜。
姜望舒雙手被禁錮著,只有一雙清亮的眸子此刻正怒目而視對方,只是下一秒,眼睛便被男子的雙手覆上,司淵吻的更賣力了。
\"嗚嗚……\"
二人的唇齒糾纏著,姜望舒避無可避,最終潰不成軍,嘴間溢位破碎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