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之中突然閃過一縷毀天滅地的氣息,有一把傘直衝衝的往半空之中射去。
而原本準備偷襲之人眼看就要得手,卻冷不丁被突如其來的法器打斷,不過瞬息之間,那人的手指便齊刷刷斷掉。
巨大的疼痛感讓他叫喊出聲:\"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指。\"
而原本處在上風的魔修卻因為這一變故不由得停下了動作,冷冷的看著護在司淵身前的一把傘。
此時的少年,髮絲凌亂,身上沒有一處不在流血,只是那雙赤瞳之中卻沒有絲毫害怕之色。
看到擋在身前的這把傘,原本已經快要力竭的少年,眼裡卻突然泛起了光芒。
往身後看去,卻發現原本在馬車之中的人已經不知何時竟然就站在自已身後。
並且,已無一開始弱不禁風的模樣,那些魔修見眨眼間,少年身後便出現一個貌美女子,心下大驚。
此人的境界,他們居然看不透。
幾人對了一下眼神,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此人,他們惹不起。
只是瞬間,幾人便齊刷刷轉頭溜走。
姜望舒如今不過只有一分鐘的時間,一分鐘過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所以,必須解決了這些人。
\"呵……想跑。\"
女子身形未動,只是手指微動,浩如煙海的靈力便四散開來,追捕著剛剛幾人逃走的方向。
不過數秒,裹挾著女子靈力的攻擊便精準的穿透幾人的身體,無論如何都避不掉,化神出手,小小金丹又如何能逃脫。
幾人便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姜望舒的手下,連一片屍骨也無。
在做完了這一切,姜望舒這才放下心來,想轉身去看看少年的情況,卻驀然被一溫熱的懷抱死死摟住。
此時的司淵絲毫沒有剛剛冷靜卻又瘋狂的模樣,如今的他已經全然卸下防備,在看到女子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的身前之時,他只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夢一般。
於是便遵從自已的本心,緊緊地抱住了眼前的女子。
姜望舒被抱的死死的,絲毫不能動彈,如今的少年經過兩年的洗禮,如今的身形已經不可同日而語,已經高出姜望舒小半個頭了,自已完完全全的被他㧽在懷中。
只是,時間也許快要到了吧。
司淵如今還沉浸在姜望舒身體恢復的狀態,絲毫沒發現對方已經幾近透明的姿態。
而姜望舒只是靜靜的拍打對方的背部,以示安慰。
\"以後的路,便要你自已走了,希望你能記住我的教誨。\"
女子的聲音很輕,但二人如今緊緊相擁,所以她的話語盡數被少年聽了進去。
就在他還在疑惑之時,卻突然發現女子的身體正在慢慢消散。
他連忙退出,絲毫不敢有所動作,在看到女子正在消散之時,他的腦子便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心臟像是被一張大手攫住,疼的快要呼吸不過來。
他迫切的,用盡了畢生所學,卻怎麼都留不住她,只能靜靜的看著女子在慢慢地消散,而他卻無能為力。
\"舒舒!!!\"
少年的眼眶之中沁出了血淚,原本驕傲的脊背,此刻卻像是折翼的蝴蝶,跌坐在地。
手邊的玄水此刻也泛著光芒,不知是在安慰少年,還是在嘆息前任主人的離去。
此刻的少年絲毫沒有剛剛桀驁的模樣,明明被魔修圍攻,即使身上千瘡百孔,他也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狼狽之感。
可是如今的他,明明追殺之人已經被挫骨揚灰,他卻如同一隻喪家之犬一般,眼眶通紅,身上到處都是血,連眼睛裡都流出了血。
原本用髮帶固定好的髮絲如今已經歪七扭八,隨意的垂落在臉頰之上,那雙赤瞳如今充滿著死寂之感。
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他一人,無力感充斥著全身,疲倦……痛苦……脆弱……
\"舒舒,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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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望舒再次醒來之時,是在一片混亂聲中,迎面便是充滿殺意的攻擊。
姜望舒:???
憑藉著身體的本能反應,她迅速便擋住了這次攻擊,周圍是無數廝殺之人,在躲過了剛才那道攻擊之後,她這才發現,這次好像是在戰場之上。
周圍是無數正道弟子與魔門弟子之間的廝殺,靈力與魔氣交織著,刀光劍影,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誤傷。
來不及思考如今是什麼情況了,即使是姜望舒這般好脾氣的人都有些埋怨起這坑人的銅鏡了。
紀前輩莫不是嫌她此次任務太過輕鬆了,所以專門送了她這坑人的法器。
好在,剛剛在鏡中世界靈力全失的她,如今已然已經恢復了該有的實力,所以即使搞不清現在的狀況,她還是有應對之力的。
在擊退了幾個進攻的魔修之後,她準備向前飛去,看看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卻不料此時,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一道年輕的男聲:\"司淵,你殘害無辜,有違天理,如今,定要一舉殲滅你這惡徒。\"
司淵?
隨著剛剛那道聲音的傳開,只見底下的正道弟子們像是紛紛打了雞血一般,氣勢愈發猛烈了。
她搞明白了,看來銅鏡果真是擁有跳躍時間的功能,她昏迷之時分明是在魔宮之中,可如今這情況,顯然是百年之後的仙魔大戰時期。
若是能直接將她帶回千年之後該有多好,不過,如今這個節點,也不算晚,最起碼司淵還活著。
史書記載,司淵正是隕落於此時的仙魔大戰期間,她必須儘快找到他,不然,若是被讓人搶先了,她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了。
此時的姜望舒絲毫沒有將鏡中世界的少年司淵與如今的魔主司淵想到一起。
畢竟,少年司淵不過是銅鏡編造出來的幻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