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幾人絲毫猶豫,全都齊刷刷的往司淵身上衝來。
黑衣少年姿態挺拔,手執長劍立於馬車之上,身後則是小心翼翼的護著。
姜望舒看著司淵手中的劍,思緒流轉到先前。
那時司淵剛入道,起初她給她示範招式之時,都讓他用木劍練習,後來,隨著他境界愈發精進,劍招也越來越凌厲,木劍顯然已經不能再適合他了。
所以,有一天清晨,少年身形單薄跪在她門前,言語間多有愧疚,姜望舒這才發現旁邊是一把已經損耗過度的木劍。
其實早該給他換一把劍的,只是沒想到這孩子居然如此自責,不過一把木劍罷了,居然讓他如此心疼。
後來,姜望舒從儲物袋中找到了自已幼時學劍之時,父親命人替她打造的玄水劍,此時的她已然用不上了。
後來便贈予了司淵,他大喜過望,在知道這是她的第一把劍之時,竟然發誓劍在人在,劍毀人亡。
日日小心著,連姜望舒都哭笑不得,而且,明明給他換了新劍,但他卻很少用,像是寶貝似的收藏著。
後來,還是姜望舒實在看不下去了,司淵這才開始漸漸的用玄水劍練習。
如今,見著眼前少年已然可以獨當一面,姜望舒心裡還是不免有些驕傲。
司淵執著玄水,那雙紅瞳掃過每一個人的面龐,像是要將他們死死記住,騰空而起,周圍爆發起陣陣風刃,無形似有形朝著那幾人的方向射去。風刃所過之處,帶出一串血花。
那幾人看著自已身上的傷口,眼神不善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為首的那個男人語氣凌冽,絲毫沒有兩年前偽裝的和善,\"倒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不過兩年時間,你居然將靈力運轉的這麼好。\"
\"只可惜,誰讓你不知好歹,偏要去學什麼正派功法,既如此,我們也只能將你誅殺在此地了。\"
只見他說完之後,與他一起來的人,周身猛然爆發出令人駭然的魔氣。
不好……看來他們是真的想在此地徹底殺了司淵。
馬車內的姜望舒掀起簾子一角,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只見司淵背對著馬車,懸空而立,而那幾人站在他的對立面,無數魔氣迸發出來,遮蓋了這一方的小世界。
少年執起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道殘影,劍氣凜冽之間,還裹挾著無數風刃。
\"轟——\"
只見天空之中,驀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的聲響,連帶著地面都微微顫抖起來,姜望舒此時身體虛弱,竟不得不扶著手邊的馬車,以此來穩定身形。
司淵冷冷的看著自已的攻擊撞上那團黑霧,所造成的衝擊力,讓周圍的樹木都飄飄落下了許多葉子。
霎時間——
一柄長刀卻驀然從剛剛的黑霧中突然竄出來,司淵瞳孔一縮,眨眼間,那長刀便直衝眼前,不待他躲閃之間,身後也詭異的出現一陣人影。
\"受死吧!\"
眼前前後夾擊,坐在馬車內部的姜望舒都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帶著擔憂的聲音也叫了出來,\"司淵!\"
就在身後那人即將要刺穿司淵的胸膛之時,卻見少年反手出劍,玄水有靈,精準的擋住了那人的攻擊。
\"錚——\"
劍身不知與什麼碰撞,發出一陣轟鳴之聲,而眼前的飛刀,此刻竟直直的被少年徒手接住。
\"滴答滴答——\"
鮮紅的血滴從半空之中墜落,連姜望舒都不免膽戰心驚,他居然如此瘋狂,要知道,他若是握不住那刀,他整個人都會被貫穿。
而就在一瞬之間,剛剛想要偷襲卻被玄水劍打斷的魔修,此刻驀然感覺心下一痛,低著頭,這才發現,自已的胸膛已被那柄長刀貫穿。
眼前的少年,神色瘋狂,那雙血瞳之中閃爍著妖冶的紅光,似是還嫌捅的不深,又將剛剛那柄長刀往那魔修的身體之中送了送,一時間,絞的那傷口愈發血肉模糊了。
司淵手中已然沾滿了鮮血,已經分不清是他自已的血,還是那魔修的血了。
那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又看了看自已身上的傷口,恐怕他到死都沒想到,自已會被同門的法器殺死。
鮮血如注般流落下來,最終,那魔修還是在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緩緩倒下,只剩還懸於空中的司淵。
男子的衣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身後的髮絲也被風吹散,而此刻他的臉上卻無悲無喜,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如玉的臉上沾了幾滴鮮血,顯得有些妖異。
\"你……你不過修道兩年,居然能殺的了暗刃!\"
暗刃顯然就是剛才倒下那人的名稱。
姜望舒亦沒有想到,司淵居然能夠脫身。
剛剛那隱於黑霧之中的人盡數露面,他們可能也沒想到,眼前的毛頭小子居然能殺的了魔門有名的新秀。
暗刃一向以偷襲之術聞名,所以剛剛他主動請纓想要親手了結這個小子,卻不曾想被他反殺。
看著眼前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年,眾人第一次眼中閃現了不容小覷之色,為首的那個男子給身後幾人使了個眼色。
\"此人雖然修為不顯,但我們萬不可大意,剛剛暗刃就是太過自信,這才丟了性命,如今,我們幾個一起上。\"
剛剛幾人或許還有些輕敵,對方不過是個剛踏入修行之路的菜鳥,他們幾人已是金丹期,對方縱是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在兩年之內升入金丹期。
可如今,他身上這股子瘋勁,說不準要是一個一個來,真給對方送人頭去了。
眼見那幾人形成合圍之勢,司淵此時的動作已經有些滯塞,身上也大大小小的出現了傷口,姜望舒此時也不免有些乾著急。
只是此時她這副羸弱的身體卻絲毫幫不上忙,突然間,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連忙從自已的儲物袋中將之前那面銅鏡拿出來,果然,銅鏡此刻正散發著陣陣光芒。
雖不知,它是什麼意思,可當她剛一觸控到那面鏡子之時,卻突然驚覺,自已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詭異的姿態開始恢復力量。
不過片刻,她便發現自已的境界已經重新迴歸,身體裡也充滿了力量。
可那面銅鏡卻已然黯淡下去,上面還顯現一行正在跳動的小字,五十九,五十八……
姜望舒:!!!
這莫不是她可以獲得力量的時間,來不及細想,銅鏡上的時間還在倒數,無論如何,她都必須先將這些人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