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畢。
司淵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姜望舒的肩頭,輕柔的話語伴隨著淺淡的呼吸聲在女子的耳畔間盤旋:\"你可……千萬別忘了我,我們定會有再見之時。\"
說完這句話,男子像是終於支撐不住,向地下倒去,而剛剛禁錮在姜望舒身上的枷鎖,如今,隨著司淵的大限將至,終於毫不費力的被姜望舒掙脫開來。
只見女子的臉頰之上已然是緋紅一片,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其他什麼,像是傍晚的晚霞,好看極了,嘴角滿是男子的血腥味,唇瓣也被淺淺的咬破,看起來狼狽極了。
這個登徒子!竟然如此無禮,便是再殺他千次萬次都難消她心頭之怒,姜望舒剛想下去將對方捉上來。
卻腦袋一暈,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便是褚翊淒厲的叫聲:\"主上!!!\"
而此時的銅鏡,卻在眾人的見證之下,散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芒,隨後,便裹挾著姜望舒在這團光芒之中。
待眾人再次看去之時,只見天空之中哪還有剛剛以一已之力誅殺了司淵的仙子。
\"這……這是什麼情況。\"
眾人大驚,不知為何好端端的人此刻竟然憑空消失,尤其是剛剛那人可是此次仙魔大戰的大功臣。
\"你們可認得剛剛那位仙子?\"
\"這……那仙子絕色無雙,哪怕是隻見了一面,恐怕都會此生難忘,可此等人物,我居然從未曾聽聞過。\"
\"是啊是啊。\"
就在眾人討論之時,卻發現竟無一人認識姜望舒。
眾人心照不宣的略過了司淵剛才的舉動,無論如何,司淵總算是被誅殺了,至於旁的什麼,便也不重要了。
\"可我們該如何對天下人交代呢,畢竟我們從未見過剛剛那位仙子,連她姓甚名誰都不清楚。\"
只見人群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老者,顯然是這群人的領頭之人,只見他捋了捋鬍鬚,頗有些仙風道骨的神色,\"既如此,便宣佈仙魔大戰之時,各家合力擊殺司淵,想必經此一戰,魔門元氣大傷,恐怕沒有千百年,是不可能再有力氣出來作祟的。\"
眾人見狀,也都拱手聽那人的安排,\"是。\"
在司淵殞命的那一刻,姜望舒其實便已經完成了任務,而楚珩當真也沒騙她,她剛剛腦袋一暈之後,不過片刻,便恢復了神智。
所以,她這次應當是重回千年之後了。
看著自已的身體漂浮在一片黑暗之中,姜望舒難得的有些神情放鬆的時刻,這一路上,實在是顛沛流離,為了誅殺司淵,可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嘴角上的疼痛還在提醒著她,剛剛發生的那一切都不是夢,不過,司淵已殞,如今一切都該恢復正軌,她也該去找策劃一切的人了。
瞬息之間,剛剛還在黑暗之中徘徊的她,此刻便已然出現玄機閣的大門前。
睜開雙眼,看到的便是那高聳入雲的建築,初見還驚歎,可她在千年前的玄機閣待了百年,早已看的夠夠的。
只是後來,銅鏡又牽扯出一系列的事情,如今再見玄機閣的大門,竟然頗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剛想敲門,卻發現自已手中卻握著什麼東西,這是……銅鏡?
姜望舒沒想到自已在千年以前所得到的東西,如今竟然完好無損的被自已拿在手心之中。
鏡子已然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正如一面普通的梳妝鏡,完好無損的落在她的手上。
雖然這銅鏡有時候著實坑人,但自已能回來也少不了它的幫助,將它放進儲物袋中,便沒去管它了。
看著自已的手心,姜望舒運轉體內靈力,果然,自已還是元嬰期,彷彿千年之前的那些事,如今都已過去。
她苦苦修煉百年,如今一切都化為泡沫,沒有化神,一切又得重新開始。
不過,縱然修為消散,可她卻也並非全然沒有收穫,若是從前,她定會心中鬱結,可如今,她的心境卻早已不復從前,彷彿對任何事都不甚在意。
思想好像達到了從未有過的高度。
只要不是天塌了下來,任何事都會有解決之法的。
如今,看著眼前氣派的玄機閣大門。
楚言清……我們也該算一算賬了。
對了,當時與她一起來的還有聞人煜,不知他如今是什麼情況了。
原本姜望舒還想著敲門,可是對方如此算計於她,她也不必對他們彬彬有禮了。
卻見女子腳尖輕點,便像一陣風一般進了玄機閣內。
她本以為自已如此舉動,定會遭到閣中弟子的攔截,可如今的玄機閣內空無一人,倒像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不對勁。
姜望舒在簷上快速行動著,回想起聞人煜一開始被帶往的方向,楚言清既然將她弄回了千年前,保不齊會對聞人煜做些什麼。
所以,她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去找一下聞人煜。
她在千年前的玄機閣生活了那麼多年,如今的內院與千年之前的樣子並無太多改變,所以她便輕而易舉跟隨著腦中的地圖,翻進了聞人煜所在的院落。
一樣的,整個玄機閣都靜悄悄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她一間間屋子的探查,終於尋到了聞人煜的身影。
只是,在看清了屋內的景象之時,向來波瀾不驚的眸子此刻卻泛起了漣漪。
聞人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