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心源被衛兵攙扶著回來,原來他被槍聲嚇得走不動路了。
左手提溜著保溫箱,右手抓著無人機。
衛兵手上拿著一臺iPad。
三件東西放到連長面前。
連長開啟保溫箱,剩下幾包採血袋還沒凍實。
拿起無人機翻來覆去地看,又丟在桌上。
拿起iPad問朱心源:“密碼是多少!”
朱心源呢喃道:“沒,沒有密碼。”
連長伸長脖子大聲說道:“密碼!密碼多少。”
朱心源還是那副死樣子:“沒,沒有密碼。”
“他說什麼?”
“連長,他說沒有密碼,一點就開。”
連長無語:“奧,沒有密碼你就說大聲點嘛,又不會斃了你。”
把iPad點開,放在桌子中央,兩倍速播放影片。
以觀察無人機的視角,看清了朱心源的操作。
從三臺滴血的無人機,到引喪屍進體育館。
從出校園,到進國道。
從食堂廣場集合,到國道入口離隊。
徐佳楠重點看了體育館喪屍的情況,密密麻麻喪屍就像是歸巢的螞蟻。
在國道路口,徐佳楠把影片的速度降了下來。
一幀一幀看,放大畫面看。
看完一遍,又看一遍,最後臉色轉怒,指著郭蕾:“你不是說他們故意不救你們!”
“讓你們送死嗎?”
“影片裡分明是你們在車尾直接脫隊,他們在路口等了半小時才走!”
“你怎麼回事?”
郭蕾嬌滴滴地說:“我們叫了讓他們等著。”
“他們都答應了,我們才走的。”
“之後我們遇險,一直都等不到他們的人。”
郭蕾的那雙狐狸眼,淚水滿溢,攝人心魄。
徐佳楠轉過腦袋問陳澤:“她說叫你們等,為什麼你們才等了三十分鐘就走了?”
還站著的陳澤反駁道:“她沒叫我們等!”
“我們在對講機裡只聽見了雜音。”
“我們停下來是因為搞不清楚他們擅自脫離隊伍的原因。”
徐佳楠關了iPad,和連長一起詢問郭蕾:“你們為什麼去縣醫院?”
“不怕死嗎?”
郭蕾哭哭啼啼哽咽著:“嗚嗚嗚,都是因為我姐妹,她需要胰島素。”
“然後她男朋友就自告奮勇去縣醫院找,嗚嗚嗚”
徐佳楠深入瞭解情況:“那他們人呢?怎麼就剩你一個人了?”
郭蕾邊掩面邊擦淚:“他們,他們不認識胰島素,所以我姐妹跟著他們一起下車進醫院去了。”
“他們叫我留下來看著這兩臺車。”
“我在車上等到天黑,他們都沒有出來,嗚嗚。”
“後來我聽見了野獸叫聲,害怕極了。”
“連忙發動車子,逃離了縣城。”
徐佳楠突然想起了什麼:“在縣城等的時候,除了喪屍野獸的叫聲,你有聽見直升機的聲音嗎?”
“嗚嗚嗚,有呀,在路上的時候。”
“你救我的時候,聽到的。”
徐佳楠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想不起來哪裡不對勁了。
陳澤輕蔑一笑:“兩位大人,沒證據就聽信一面之詞,誣陷好人!”
“你!”,徐佳楠羞紅了臉,更加可愛了。
連長尷尬了神色:“我們請你們過來也是想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嘛!”
“其實也並不是在審問拷打你們!”
“你就別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嘛!”
連長揮手讓陳澤坐下:“我們也就是來證明你們的清白嘛!”
陳澤背挺得更直了,伸手指著兩腿發抖的朱心源:“這還不是拷打?我們朱老師都被你們弄得尿失禁了!”
周圍人一陣嗤笑。
“這不叫拷打?”
連長把衛兵叫過來在耳邊問話:“這麼搞的,你們動手了?”
衛兵委屈說到:“沒有呀連長,他在車裡翻來覆去地找。”
“我不耐煩了就吼了他兩聲,他就尿了。”
連長嫌棄地屏退左右,對著眾人說道:“哈哈哈,我們軍隊的作風是略有點強硬。”
又立馬威嚴了起來:“但絕對沒有上手,絕對沒有刑訊逼供!”
“小谷?”
“在,連長!”
“為感謝幾位代表的出席,澄清了事實,真相大白。”
“同時幾位從屍口逃脫,給我們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每位代表發500元餐券作為酬勞。”
谷川聽完附耳問連長:“從哪裡出呀?”
連長咬咬牙:“一半從連裡出,一半從我個人津貼出。”
“連長,1500塊,您的津貼少了大半呀!”
連長用力微笑:“給就是,別廢話了。”
谷川從軍車裡取回一裝子彈的鐵皮盒,給每人發了500塊的餐券。
發到陳澤那的時候,陳澤死活不收,就盯著連長和徐佳楠看。
谷川把陳澤的頭按下來,擋住他灼熱的視線。
“拿著,別鬧了!”
陳澤被槍擊、被打、被吼都不在乎,唯獨聽見這個“鬧”字,淚珠從眼角冒出。
谷川見陳澤要崩潰,一把將他轉過身去,背對著爐火。
“那位徐機長級別太高了,我們連長也是被逼的。”
“要不然也至於半夜一點鐘抓你們起來!”
谷川把鈔票塞進陳澤褲兜裡,然後拿出繃帶給他纏耳朵,順便把他的淚水擦乾淨。
指著一顆黃色的顆粒:“多少天沒洗臉了?眼屎這麼大一顆?”
陳澤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谷川接著把其他人的給發了。
連長一個眼色,谷川小跑到身邊。
連長拿起盒子裡的餐券:“現在基地是集中食堂,餐券就是硬通貨。”
“一塊錢就能吃一頓飯!”
眾人拿著手裡的大款都很開心,唯獨知道內情的陳澤勉強擠出笑容。
“哼,一塊錢就半碗粥,外加乒乓球大小的土豆。哄得你們一愣一愣的。”
陳澤努力保持微笑不說話,和眾人一起鼓掌。
連長示意大家安靜:“嗯,這麼晚了各位就請回吧。”
“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回基地。”
“七點半準時出發!”,連長看了一眼三防手機。
“小川,送各位回去!”
谷川和幾位戰士拿著槍,守在幾人周圍,一步一步跟著眾人返回車輛。
陳澤更是被三個戰士包圍著,禮送上車。
更是安排人在陳澤車外站崗。
陳澤上車一言不發,三人想問。
陳澤右手掌向下壓,忍住了抱怨不平的慾望。
瞟了一眼車外換崗的戰士,對眾人說:“沒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