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別開槍,這人我認識!”
陳澤雖然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可還是不敢抬頭呀。
露頭就秒,他是懂的。
一雙戴著手套的大手按住了陳澤的肩膀:“陳澤,你一個人三更半夜出來幹嘛?”
陳澤稍微回頭一看:“喲,這不是向他買菸的那個小戰士谷川嘛?”
裝委屈道:“軍爺別開槍,我是為同伴找藥去了!”
谷川笑了:“又跟我這打哈哈!”
“站起身來!”
陳澤站起身來,雙手平舉,谷川開始搜身。
谷川看著搜出來的碘伏消炎軟膏和幾張餐券笑了。
“你同伴受傷了可以去找我們部隊嗎?”
“何必一個人鬼鬼祟祟的?”
“差點在夜視鏡裡把你當喪屍給秒了!”
谷川把搜出來的東西丟給陳澤。
陳澤千謝萬謝:“那傷本就是我們去野地撒尿遇喪屍造成的。”
“你們連長不是大發雷霆嗎?”
“我們怎麼好意思去煩擾你們!”
谷川聽見不屑一顧:“原來就是因為你們兩個呀!”
“害得二班掃蕩了一下午。”
又由嚴肅轉搞笑:“還好我是一班的。”
陳澤長舒了一口大氣。
谷川推著陳澤向前走:“我送你回車上,軍事管制區都有宵禁。”
“你可得注意了。”
“還好今天是我們班守夜。”
“萬一要是遇到隔壁班那群畜生。”
“死了也白死。”,谷川警惕地小聲念道。
“嗯,到位置了,上車吧。”
陳澤雙手合十感謝:“謝謝軍爺,謝謝軍爺。”
谷川沒好氣:“什麼軍爺,不是跟你說了我的名字嗎?”
“我們可不是什麼舊社會的軍痞!”
谷川沒等陳澤回答就邁著正步離開了。
陳澤趕忙上車,把藥丟給吳寬。
“喏,你的藥!”
“謝謝陳澤哥哥。”
陳澤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娘炮。”
吳寬也當沒聽見,往手心擠了一管軟膏,反著手從後背伸進褲子裡去擦。
老宋頭看了眼表,晚上十點十七。
“陳澤,你去了一個多小時呀?”
陳澤自然是不敢多說醫學院的人也做了同樣的夢。
更不敢說要去請求軍方消滅體育館喪屍的事。
“拿完藥之後,被宵禁巡邏計程車兵給截了下來。”
“帶去盤問了好長時間。”
“最後是遇到了那個熟悉的小戰士,這才脫險。”
吳寬從屁股縫裡掏出手,把陳澤的身體左翻翻右翻翻:“澤子,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陳澤看見吳寬指縫裡的黃白之物,胃裡反酸到喉嚨:“吳大腦袋,別用你那破爪子撓我。”
“該洗洗了,太髒了!”
吳寬悻悻然,笑著抽了兩張紙巾擦手,摳出指縫裡的藥膏。
揉成一團,放口袋裡。
“嘿嘿,那你到底有事沒事呀?”
“讓哥哥我檢查檢查!嘿嘿。”
陳澤推開吳寬:“沒事,沒事!難不成你還巴不得我出事不成?”
“怎麼會!我像是那種人嗎?”
老宋頭“吧嗒”一聲關了車頂燈:“好了好了,睡覺了!”
陳澤從揹包底扯出一床壓實了的羽絨被,裹成粽子。
沒等吳寬的鼾聲響起,麵包車開始震動了起來。
吳寬半夢半醒:“誰在打鼾,吵死了!”
從頭頂傳來深沉的轟鳴和切割空氣的震動聲。
陳澤他們的小麵包兩輪抬起,傾斜搖晃著。
陳澤趕緊扯著吳寬的耳朵:“窩草窩草,颱風來了嗎?”
吳寬迷迷糊糊,眼都沒睜開:“颱風?這個季節會有颱風?”
老宋頭也醒了,伸出頭去向上看:“是直升機回來了!”
與此同時,連長也收到了直升機的求救訊號:“mayday,mayday,mayday。”
“小谷,這個‘沒得?’是啥子意思哦?”
“連長,這是求救訊號!”
連長翻起身子,拿起傳呼臺:“什麼情況!報告你們的身份!”
“我是陸航直升機機長徐佳楠,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飛行員的聲音在無線電中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是直屬突擊連連長秦大天。你們什麼情況?需要我們做什麼?”,連長從容不迫地回答。
“呼叫秦連長,呼叫秦連長。我們直升機沒油了,需要馬上迫降。”,飛行員儘量保持冷靜,但話裡的焦慮無法掩飾,因為他喵的油表見底了!
“二班長!”
“到!”
“帶著你的人,找塊空地!大一點的。”
“在周圍打燈,引導直升機迫降!”
“是!,谷川帶著幾個人,你跟我過來!”
二班長帶著谷川幾個人拿著強光手電就往外面趕。
找了塊正方形的玉米地,還好割完了,只留一寸高的茬。
“在中心插盞燈,打爆閃模式。”
“你們每個人站在中心燈三十米遠的地方。”
“蹲著舉燈。”
半個班的人很快就用燈光圍成了個三十米的圓。
班長用對講機聯絡連長:“連長,我們準備好了!”
連長拿起傳呼手臺走出平房:“徐機長,我們佈置好簡易機場了。”
“你們降落在燈光圍成的圈裡就行!”
不多時一架七噸重,十五米長的武直十垂直降落玉米地上,三個輪子直接陷進地裡。
捲起的狂風更是把谷川吹翻一個跟頭。
徐佳楠看著逐漸熄滅的按鈕指示燈心有餘悸。
心肺劇烈起伏,平息一會兒後暗道:“差一點就沒油墜毀了!”
“走,下飛機!”
徐佳楠機長,副機長以及一個女孩從機艙門跳下來。
連長扶起谷川,先把戰士們呼叫合攏過來,排成防禦隊形。
再把臉上的浮土擦掉。
徐佳楠兩步上前敬禮:“秦連長,非常感謝您和戰士們。”
連長回禮:“陸軍空軍老兄弟部隊了,你們平安降落就好。”
連長打斷了徐佳楠想繼續說的念頭:“這裡又冷又黑!”
“大家到房子裡說話!”
戰士們圓形陣列保護著直升機機組,護送進入防禦陣地。
谷川這個班在外圍值守。
徐機長她們則在裡屋和連長詳談。
“連長,那群大學倖存者還在這裡嗎?”,徐佳楠問道。
連長點頭不語。
“那就叫他們派幾個代表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