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棟樑,醒醒。他們到了。”,陳澤指著廣場前停下的四五輛車說道。
張棟樑把仰著遮住頭的帽子摘下。
“出發。”,一腳踩下油門。
老宋頭說道:“到時候,棟樑,吳寬你們兩個不要下車。”
“棟樑你是司機,守好方向盤,手邊放好武器。”
“駕駛室的門鎖好,玻璃不要放下來!”
“任何人都不允許靠近你的位置!”
“是,宋老師!”,張棟樑按下了門邊的鎖止鍵。
老宋頭繼續說:“吳寬,他們那群人對你印象不好。”
“吳寬你就在中排,拿好武器。”
“負責守好第三排的揹包,食物、香菸之類的!”
吳寬無所謂地說道:“反正我和那些人沒什麼話說!”
老宋頭對著陳澤說道:“陳澤你跟我下去。”
“記住,叫我宋教授或者宋老師。”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別讓人看輕了!”
“陳澤你兜裡放幾包散煙,好一點的。”
“下車的時候把後備箱的飲料給他們分一份。”
“知道了”,陳澤從黑色袋子裡找了幾包散中華。
三人對於老宋頭的安排沒有異議。
張棟樑開車到廣場,停車,鎖住駕駛室的門。
老宋頭從副駕下車,陳澤拉開門下車。
順手把門關好。
老宋頭先開口了,對著扶著紅旗的朱心源問道:
“請問哪位是朱教授呀!”
朱心源聽見後,張望著,找到聲音的來源。
走過去:“你是?”
“朱教授是貴人多忘事呀,我是土木的宋教授呀!”,老宋頭親切地握住了朱心源的雙手。
“哈哈哈哈哈,原來是宋教授,是我眼拙了。”,朱心源雙手被老宋頭手上的繭硌得慌。
朱心源收回手,轉頭問道:“那這位是?”
“這位是陳澤,陳老師。”
陳澤聽見都懵了,心想:“這也太抬舉我了吧。”
但還是尷尬一笑說道:“朱教授好。”
陳澤恭維道:“我們能突圍還是朱教授領導有方呀!”
陳澤邊說邊拿出一包硬殼中華開始發煙。
其他車上下來的代表都圍了過來。
陳澤按照吃席的習慣,都是兩根兩根發,不抽菸的也發。
先給朱心源點上,之後是老宋頭,不不不,應該叫宋教授。
眾人在冬日烈日寒風中抽著煙。
吳寬坐在麵包車裡,用眼神和手裡的刀,嚇唬著想靠近的人。
朱心源開口了:“宋教授的生活還是相當滋潤的嘛?”
“那不知道宋教授的承諾是不是得滿足一下!”
“我們幫你從食堂獲得了這輛車。”
“你們的回報呢?”
朱心源半問半威脅。
老宋頭不卑不亢地說道:“哪裡哪裡,物資不是都散給大家了嗎?”
“至於食堂的車,都是空車,食堂我們實在是不敢上去。”
“陳澤,去把後備箱開啟給他們看看。”
陳澤無奈開啟後備箱門道:“一輛麵包車有什麼好東西呀。”
“無非就是一點米,一點油。”
“難不成要我們當場挖灶做飯吃?”
“我們路過了一個破舊的便利店。”
“裡面只剩飲料了,給你們分分吧!”
陳澤開啟後備箱門,眾人只見堆滿了高糖飲料。
飲料旁邊是一包大米,一桶豆油。
朱心源看了看,覺得無趣,示意手下去搬飲料。
朱心源的手下人手抱了一手臂的飲料。
八個人拿了三十幾瓶。
他們拿完之後,後面有人排隊來拿,而且頭往裡面伸。
“誒,等等!你是朱教授的人?”,陳澤大聲斥責。
“不是,怎麼著?”
“那你恐怕沒資格拿吧?”,陳澤說道。
“誒,不是叫我們來拿東西的嗎?”
“怎麼現在不給了,你們不感恩我們?”
陳澤聽完把鋼筋長矛懟在地上:“朱教授的恩我們還完了,你們算哪根蔥!”
“我們是化學系劉教授的學生。”
陳澤腦袋一大:“怎麼又是這群不講理的人。”
老宋頭和朱心源聽見爭執,走了過來。
朱心源說道:“你們是哪個宿舍的?”
“化學的!”
“體育的!”
“農學院的!”
看到十幾人在排隊,朱心源想了個狠招。
說道:“宋教授,給我個面子可好?”
老宋頭沒回答。
“就當是我買的!”
老宋頭看了一眼朱心源,皺了眉頭。
又看了一眼怒目的陳澤。
老宋頭說道:“好人他做,我們成小氣鬼了?”
“這話說的,那勞您破費呀,團結是我們應該做的。”
“陳老師的話,只是要讓各位記住,這是我們對大家的犒勞。”
“付出可不是免費的,是相互的!”
老宋頭示意陳澤拿出兩瓶飲料來,親手遞給那個同學。
問道:“現在你應該說什麼?”
那小年輕不知所措愣了一下,看見發飲料的老宋頭,抽菸的朱心源,拿著長矛的陳澤。
接過飲料說道:“謝謝宋老師,謝謝朱老師,謝謝陳老師。”
老宋頭微笑著說道:“乖,互相幫助嘛。”
小年輕低頭說道:“是是是。”
老宋頭說道:“下一個!”
十幾個人都是陳澤把飲料先遞給老宋頭,再由老宋頭轉交給排隊的人。
有幾個人拿完了不說謝謝。
被朱心源和老宋頭抓回來說謝謝。
還有幾個人想偷窺車廂裡的東西,陳澤用身軀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兩分鐘就發完了,那群人是非洲草原上的蝗蟲。
吃得只剩幾提完整包裝的可樂沒分掉
他們一拿完就四散開來。
老宋頭指揮道:“陳澤,你提著半袋子可樂和一把糖果去醫學院的車上。”
“行!”
陳澤提著可樂和糖果,把後備箱門鎖上了。
走到一臺救護車面前,敲響了車門。
“是李醫生嗎?我是陳澤。”
李醫生說道:“陳澤?快快快,上來說上來說。”
“來就來,還提什麼東西嘛!”,李醫生裝作斥責,實際上雙手接過,笑開了花。
“我看到你們沒來領。”
“特意給你們送過來的!”
“你們可比朱心源之類的要犧牲多了,貢獻多了。”
這世界上最缺的就是信任和理解。
李醫生握緊了陳澤的雙手,眼含熱淚。
說不出聲了,一個勁的點頭。
陳澤看到他們這副血色淡薄的樣子說道:“李醫生保重,我就不上車了。”
“多補充點能量,我們一起突圍!”
陳澤轉身就走。
李醫生揮手告別,喊了一句:“你的手怎麼樣了?”
陳澤擺擺左手,傷口痊癒了,只留了一道細密的疤。
好像是天生的一道掌紋線。
陳澤沒回頭說道:“已經好了!”
李醫生扶起眼鏡看了一眼確實,也就關了車門,遮蔽了寒風。
陳澤回到老宋頭和朱心源身邊。
“送好了!”
“那就好,該出發了吧,朱教授?”
老宋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下午兩點四十五。
朱心源拿起對講機喊道:“所有人上車,”
“各個宿舍的代表把自已的人帶上車。”
“快快快。”
“我們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