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誇張的說,邢天身上的陽剛之氣瞬間碾壓了酒吧所有男人。一眼看過去,就能感覺到這個男人不一般。
顧延之沒有發現方琪眼神裡的異樣,他直接衝邢天招手道:“小天!”
在邢天走近的空檔,方琪忍不住低聲詢問道:“你朋友?”
顧延之輕笑一聲道:“和小東一樣,我兄弟。”
方琪沒有多問,坐在一旁不動聲色的打量起了這個從未見過的真男人。
邢天走到近前衝幾人點了點頭,而後坐下打量了一圈道:“這就是你以前工作的地方嗎?挺不錯的。”
顧延之哈哈一笑道:“介紹一下,我兄弟邢天。這位是我姐,酒吧老闆娘方琪,這個是陸鳴,我朋友。”
“幸會!”
方琪近距離打量了邢天一番,發現眼前這個男人並不算很帥,但面容剛毅,身材健碩,尤其是那雙眼睛給人一種很強烈的壓迫感。
“歡迎來到我的酒吧,想喝什麼儘管點,今天琪姐請了。”
顧延之聞言打趣道:“喲,琪姐,難得見你這麼大方啊,真給面子!”
一旁的陸鳴也開口道:“那我的是不是也免單呢琪姐?”
方琪瞪了他們一眼,隨後對陸鳴道:“延之等下要用調酒唱歌來抵債,你拿什麼抵酒錢呢?”
陸鳴臉色一垮,苦笑道:“琪姐,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吧,你不能厚此薄彼吧?”
方琪露出一副老孃樂意的表情,陸鳴嘆息一聲起身道:“不跟你們扯了,我去找個小妹妹安慰一下受傷的心靈。”
顧延之看著陸鳴離去並未阻攔,而是徑直走進了吧檯裡面,將酒牌遞給邢天道:“看看,想喝什麼?”
“你還會調酒?”
顧延之笑道:“看不起誰呢?你問問琪姐,我可是酒吧的御用金牌調酒師。”
邢天自然不會真的去問,也沒有看酒牌,直接說道:“教父。”
“有品位!”
就在顧延之轉身忙著調酒的時候,方琪突然開口道:“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我一直在國外,最近才回來。”
“國外?哪裡?”
邢天頓了一下,點燃一根菸淡淡道:“大部分時間在非洲和法國周邊,有時候也會去中東一些地方,流動性很大。”
方琪聞言繼續追問道:“那你在國外是做什麼的啊?”
“…………”
邢天看了看方琪沒有回答,而方琪在被注視的那一刻,心頭突然莫名的一陣恐懼。
為了掩飾自已內心的慌亂,方琪也抽出了一根菸放進嘴裡,可這時打火機卻怎麼也打不著了。
就在這時,一隻大手伸到了面前,啪的一聲幫她點燃了香菸。
顧延之把酒調好的時候,兩人正處在相對無言的尷尬之中。
“喲,怎麼?你們兩個在玩兒深沉嗎?”
邢天接過酒杯的時候,裡面還縈繞著淡淡的煙霧和雪茄的香氣,這讓他多少有些意外。
“專業!”
顧延之咧嘴一笑道:“那是,正宗的教父怎麼能少得了雪茄的香味呢!”
邢天酒量很好,仰頭將一整杯酒灌了下去。
方琪見狀笑道:“酒量不錯哦!”
邢天淺笑一聲道:“還行,延之這兩天不能喝酒,要不咱倆喝?”
方琪聞言直接衝吧檯裡面的女孩招手道:“小雯,按酒牌上的順敘調,姐姐今天要以酒會友。”
顧延之倒是很樂意看到兩人成為好朋友,於是開口笑道:“你們儘管喝,酒我來……”
沒等他說完,方琪直接打斷笑罵道:“姐今天沒空,你給我滾到臺上唱歌去。”
顧延之點燃一根菸咧嘴笑道:“得嘞!”
當顧延之再次站上舞臺後,望著自已手上的吉他,腦海裡不禁想起了遠在大理的野哥和海哥,還有老闆娘和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嘟嘟。當然,還有一道美若謫仙的身影以及那一襲火紅色的長裙,可惜的是裙子在那場暴雨中遺失了。
每當想起在大理經歷的那些,顧延之心底就會升起一個同樣的疑問,究竟是什麼賦予了那裡獨特的魅力?
就在他走神的時候,臺下突然傳來一道悅耳的聲音:“喂,帥哥,你還唱不唱啊?我等的都快絕經了哦!”
顧延之回過神看去,說話的是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女孩子,看上去很有活力。
“接下來這首歌需要很特別,所以剛剛在醞釀情緒。”
顧延之撒了一個無關痛癢的謊。
女孩隨即打趣道:“那也太久了吧帥哥,我清明回家上墳都沒有醞釀過這麼久。”
顧延之啞然一笑道:“看來你也是有孝心的,可惜不多。”
說完之後,手指輕輕叩了叩吉他,下一秒音樂響起,在一陣經典的啊聲過後,一首動力火車的《當》迴盪在酒吧裡。
就在顧延之剛唱到第三句的時候,獨唱突然變成了大合唱。
朗朗上口的旋律和歌詞讓一些還不能融入酒吧氛圍的客人也不自覺的跟著哼唱了起來。
唱完之後,很多客人還意猶未盡的小聲哼唱著。或許在這座充滿金錢和慾望的國際大都市中,有太多太多人被壓抑的太久了吧!
“喂,帥哥,剛剛這首歌你醞釀個屁的情緒啊?你剛剛明明是在發呆!”
棒球帽女孩很有社牛的意思,顧延之哈哈一笑道:“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啊?”
棒球帽女孩點頭道:“做為懲罰,下面我要點歌。”
顧延之單手扶著話筒支架玩笑道:“這裡點歌是需要花錢的哦!”
棒球帽女孩反駁道:“不行,你剛剛騙了我們,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免費點歌作為補償。”
“白嫖啊?”
“咋滴?不讓嫖?”
顧延之有些啞然,他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如此生猛,於是無奈點頭道:“好,那你嫖……不是,那你點吧,不過我要是不會唱那就沒辦法了。”
一時間臺下歡笑不止,昏暗的燈光下也看不清棒球帽女孩是否害羞了。
她沉默片刻後說道:“勇氣,我要點勇氣。”
顧延之聞言打趣道:“這事兒的確需要點勇氣才行。”
女孩愣了片刻,反應過來後衝著臺上的顧延之惡狠狠的揮了揮拳頭。
就在歌聲響起的時候,酒吧角落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雙情緒複雜的眼睛一直注視著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