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這話後,顧延之望著邢天久久不語。
“怎麼?覺得我很可怕?”
顧延之沒有立即回應,而是繼續盯著他看了片刻才擔憂道:“小天,那你會不會患上那個什麼綜合症啊?”
邢天一怔,隨即輕笑道:“你說的是戰爭心理綜合症吧?你想太多了,那是在極度殘酷的戰爭環境下才會出現的心理創傷疾病,就例如越南戰爭那種才會。我經歷的那些遠沒有那麼殘酷,不用擔心。”
顧延之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點頭道:“那就好,老子不管你以前幹了什麼,只要你好好地就行。”
邢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對了,那你回來有什麼打算嗎?”
邢天咬著一隻大鴨腿含糊不清道:“還沒想好,可能先找份工作吧,不過像我這樣的,估計也只能做個保安了。”
顧延之丟進嘴裡一顆花生米道:“做什麼無所謂,你的國籍不是還在嘛,要不你先考個駕照也行。”
邢天點頭道:“也可以,實在不行我還可以開車。”
“對了,你現在住在哪裡啊?”
“我暫時住在院長和姑姑給我安排的地方,你回來有地方住嗎?要不跟我一起回去?”
顧延之沉默了一下搖頭道:“算了,我不太想去。”
邢天看了看顧延之,隨後嘆息一聲道:“原來你真的在怪院長和姑姑啊!”
顧延之抬頭,有些啞然的看著邢天。
邢天沒有再去開啟另一瓶白酒,而是拿起一罐啤酒喝了兩口道:“院長跟我說,你一定會怨她們擅自做主,放棄給小東治療。你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裡一定會這麼想的。”
顧延之一言不發的點燃一根菸,默默抽了起來。
邢天伸手輕輕拍了拍顧延之的肩膀道:“其實這是小東的意願,你也不希望他一直痛苦的活著吧?”
“可他明明可以……”
邢天傷感道:“延之,你有沒有想過,你自欺欺人的代價是小東每天生不如死又毫無希望的人生啊!”
“我……”
說到這裡,顧延之下意識看向那個他曾經埋頭痛哭的角落……
兩人離開福利院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分別的時候顧延之笑道:“明天晚上我帶你去看看我曾經上班的地方。”
“好,明天晚上見!”
分別後,顧延之本想去酒店的,可經過一番猶豫後他還是打車回到了曾經的住處,原茵的家。
來到家門口,他熟練的按下了房門密碼,下一秒房門應聲開了。
就在他進門的那一刻就看到原茵穿著性感的睡裙窩在沙發裡敷著面膜,一雙大眼睛帶著驚訝與懵逼。
“原茵,我回來了。”
先是一陣沉默,隨後原茵猛然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由於動作幅度太大,她臉上的面膜都掉了下來。
“你個王八蛋,你回來能不能給我打個招呼?你知道大半夜的房門突然被開啟有多可怕嗎?”
這時顧延之才發現原茵手裡還握著一把剪刀,眼睛也有點泛紅。
顧延之內心湧起一股濃郁的歉意,上前接過剪刀輕聲道:“對不起啊原姐,是我考慮不周,要不我請你吃宵夜好不?”
原茵盯著顧延之看了片刻後沒好氣道:“你不是永遠不回來了嗎?還有你的行李呢?”
顧延之尷尬一笑,沒有解釋行李不見的原因,而是追問道:“你想吃什麼?是我給你做還是出去吃?”
原茵伸手掐了他一把,在看到顧延之呲牙才嘟囔道:“不是做夢啊!”
隨後轉身向著臥室走去:“等我一下,我換身衣服,我們去吃海底撈吧!”
原茵進去後,顧延之走進了自已的房間,果然什麼都沒變,空氣裡還多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顧延之隨手把袋子丟在桌子上,下意識掏出了口袋裡的煙想抽,可最後還是放棄了,他不想破壞掉這股味道。
原茵其實是一個情商很高的女人,她看出了顧延之並不想說太多,於是也就沒有繼續追問,兩人很自然的恢復到了曾經的相處模式。
第二天晚上,顧延之給邢天發了酒吧地址,而後一個人提前過去了。
酒吧裡一切都沒變,還是他熟悉的樣子,酒吧裡的員工在看到他之後紛紛揮手打著招呼,顧延之也一一做出了回應。
環視一圈後發現方琪還沒來,不過他卻在吧檯前看到了一個熟人正在勾搭一個身材十分哇噻的女人。
顧延之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狗改不了吃屎啊你!”
陸鳴轉頭看到顧延之,頓時驚喜道:“臥槽,顧延之,你不是去浪跡天涯了嗎?”
顧延之聞言腦門兒一黑,沒好氣道:“誰特麼跟你說我浪跡天涯去了?”
陸鳴哈哈一笑道:“琪姐說的。”
這時一旁那位身材哇塞的女人看著顧延之道:“道歉!”
“啊?”
顧延之仔細看了一下女人,再三確定不認識她後才說道:“你喝多了吧?我為什麼要道歉啊?”
“你剛剛罵我了。”
顧延之愕然,看著陸鳴道:“我啥時候罵她了?”
女人直接道:“你罵他是狗,罵我是屎!”
“這……”
陸鳴聞言頓時爆笑,連連點頭道:“對對對,是有這麼回事兒,你該道歉!”
顧延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妥協道:“好吧,我跟你道歉。”
“不行,沒誠意,你把這杯酒喝了才算。”
顧延之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那杯印著紅唇印記的莫吉托,搖了搖頭道:“抱歉,真的喝不了。”
女人也注意到了顧延之的眼神,臉色微微一變道:“你什麼意思?”
顧延之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道聲音就從身後傳來了:“他有潔癖,你還需要解釋嗎?”
一旁的陸鳴在看到方琪後咧嘴笑道:“他嫌你髒。”
“你……王八蛋!”
下一秒,大半杯酒全都潑在了陸鳴臉上,那片檸檬正好貼在他的腦門兒上。
陸鳴也不生氣,只是無奈嘆息一聲道:“是他嫌你髒,我又不嫌棄。”
顧延之懶得理會這個種馬,看著方琪笑道:“琪姐,想我沒有?”
方琪將手中的包丟給吧檯裡的女孩,點燃一根菸沒好氣道:“想個屁,沒良心的小東西!”
顧延之知道她是在為自已的不辭而別生氣,於是陪笑道:“姐,我錯了,給個面子笑一個唄!”
就在方琪翻白眼的時候,一身勁裝打扮的邢天走進了酒吧,方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神猛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