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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章 “沈暮,記得躲好了,我會找到你”

“哥哥,我就去半個月,不要太想我哦”

祁園前院門口,沈暮看著滿臉不捨的祁之言笑的肚子疼。

到底是誰捨不得誰啊?

“好啦好啦,快去吧,等你回來我給你做你喜歡吃的粉蒸肉,還有可樂雞翅好不好?”

這幾年,沈暮也摸清楚祁之言喜歡吃什麼了,對哄這個幼稚的小孩很有一套。

“哥,你不要總把我當個孩子好不好?”祁之言拉著沈暮的袖子“那還要小酥肉!”

沈暮笑著揉了把祁之言的頭“好好好,都依你”

“在我心裡啊你永遠是我的小言弟弟”

祁之言笑的傻乎乎的看著沈暮。

這一趟出遠門是祁善安排的,帶他接觸感受一下祁氏集團的部分產業。

他們要去的地方離京都幾千公里,在一個偏遠的小村莊。

祁之言即使再是捨不得沈暮也不能不去。

“哥,你等我,等我回來我們一起過生日”

祁之言猛的抱住沈暮,頭靠在沈暮肩膀上,語氣是難以言表的難過。

沈暮驚覺祁之言已經和他差不多高了,他伸手回抱著祁之言。

微笑著說道“好,我等你”

依依惜別了半個多小時,最終祁之言還是和沈暮上了車,分開了。

沈暮回到偌大的祁園,看著這個空蕩蕩的房子,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祁之言才離開幾分鐘,沈暮就開始想他了,祁園每一個地方都有他和祁之言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

知道祁之言要出遠門的時候,沈暮是有點私心不想讓他去的,但是這不是他能決定的事。

沈暮獨自待在祁園的第二天。

這一天天空很藍,萬里無雲。

吃過阿姨做的飯後他就去了電影院,看了第一次和祁之言一起看的電影。

家庭老師來給他上課,講了他這次中考的題目。

一切好像都還能過得去。

他突然很想很想簡芸。

這幾年簡芸一年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只不過有祁之言陪著倒也沒覺得無聊,而現在祁之言也走了。

夜晚,天空下起了雨,電閃雷鳴,一道閃電照亮整個漆黑的夜空。

這場雨一直下到了第二天中午……

天空黑壓壓一片,這場雨越下越讓沈暮感到不安,感到心驚。

也不知道小言那邊怎麼樣了,沈暮想。

房門被人毫無預兆的推開,女人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站在門口。

一道閃電落下,襯得女人的臉沒有一點血色的蒼白。

女人已經瘦的脫相,頭髮凌亂,眼底青黑一片,白色上衣沾上了水漬,牛仔褲腳挽起,腳下的白色運動鞋也踩上了汙泥。

雙眼不復以往的柔情似水,看上去扭曲可怖。

沈暮正好下樓,和女人對視上的瞬間喜笑顏開。

他衝過去,身量已經可以和女人齊平了,沈暮抱住她眷戀的喊了句“媽媽”

簡芸的淚水奪眶而出,她緊緊的抱了一下沈暮,然後飛快的鬆開轉身關緊了門。

她拉住沈暮的手,二話不說的往二樓走去。

到了沈暮的房間,她鬆開沈暮,找了個手提袋開始收拾瀋暮的東西。

沈暮早就懵了,他擔憂的試圖扶起簡芸,道“媽媽,你收拾東西幹嘛?”

簡芸像猛的回過神般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雙手顫抖的捧住沈暮的臉。

一開口,眼淚就往下掉“么么……跟媽媽走,我和你大姨聯絡好了,我們馬上就出國,去義大利!好不好……”

沈暮沒懂為什麼簡芸突然就要帶著他離開,他答應了祁之言要等他的。

“可是……媽媽我答應了小言弟弟要等他回來一起……”

“不管他了!”簡芸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不要管這裡的任何人了!他們全部,全部都噁心!”

沈暮被簡芸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變化嚇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印象中的媽媽絕不會這樣。

簡芸看著沈暮被嚇到的模樣,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已太過激了,語氣突然變得溫和。

“么么,你就跟媽媽走吧……媽媽求你了,我們離開這,去哪都可以求你了……”

說到最後,簡芸的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沈暮趕緊扶住她,牙齒緊緊的咬住下唇,豆大的淚珠斷線似的落下。

他不忍心看著簡芸這個樣子,最終還是哭著答應了。

當年他們來的時候沒帶什麼貴重的東西,所以要收拾的東西不多,而祁園的東西簡芸一丁點都不想帶走。

很快所有的東西就都收拾好了,離開的時候沈暮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地方。

以後應該就見不到了吧……

……祁之言

這次,真的食言了。

對不起……

小言弟弟,生日快樂。

同一時間,遠在南方郊區的一個小村莊內。

祁之言坐在房車裡雙眼緊閉,睡得很不安穩。

這個季節蚊子尤其多,擾的他心煩意亂。

他昨天和祁善一起去了村長家拜訪,本來想好好交談的,畢竟祁氏規劃的修路線路直接橫穿整個村莊。

可惜,村長油鹽不進,就算祁善舉著手槍抵在他的胸膛,他也依然冥頑不靈。

祁善低聲罵了句髒話,眼裡是無盡的厭惡。

那時,祁之言一臉淡漠的站在一旁,不管不顧。

只不過在村長察覺到他的身份不低,拉住他的衣襬乞求時,祁之言竟然罕見的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他覺得自已真的是太想沈暮了,才會覺得一個古稀老人的眼睛和沈暮有一分像。

於是,本來一直都保持事不關已的祁之言開了口給了村長一個周的時間,勸其他村民同意搬遷。

祁善對自已這個生性冷淡的兒子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驚訝,但也沒說什麼。

房車被人開啟,祁善坐到祁之言身旁。

“哎!別裝睡了,起來給老子解決問題”祁善推了祁之言一把。

祁之言滿臉不耐煩的睜開眼,淡淡的瞥了祁善一眼,然後像怕髒了自已的眼睛一樣又閉上了。

“幹什麼?”

“你昨個怎麼突然管起事兒來了?不忍心了?”

祁之言冷笑一聲反問“我會不忍心?”

“也是”

祁善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已的教育,祁之言這些年的表現也不像會心軟的人。

“什麼時候能解決完?”

“最慢也要一個周,你有什麼好想法說說?”

祁之言再次冷笑出聲。

他知道祁善不是想不出辦法,只是這個人向來都追求利益最大化。

“別笑,想早點回去就給個法子”祁善皺著眉。

祁之言掀起眼皮,輕蔑的瞥了祁善一眼。

“裝什麼?

“這些人不肯走無非就是祖墳在這,而你那個設計師給的圖紙,直接把人祖墳蓋住了,怎麼可能同意搬?”

“你只要讓他把圖紙做個微調,避開這些,就算讓他們搬,他們也不會不同意。”

“你會想不到辦法?”

祁善聽出了祁之言語氣裡的不屑,不贊同的說“我的利益才是一切的根本”

“改圖紙消耗太大了”

祁之言嘴角輕扯出一抹笑“那你就接著耗,修路帶來的收益一千萬,別的合同三千五,你樂意耗你就耗。”

打蛇要打七寸。

果不其然,祁善擰著眉思索了兩秒,立馬笑了出來,拍著祁之言的肩膀。

“不愧是我祁善的兒子!哈哈哈哈哈好樣的。”

祁之言不動聲色的的避開了祁善的手。

突然,房車門被再一次敲響。

保鏢進來看了眼祁之言,又看了眼祁善

祁善點過頭後他才放心的說“祁總,夫人和沈少爺……走了”

祁之言猛然睜開眼睛。

保鏢繼續說“我們的人暫時還沒有查到去向……”

祁善眼裡短暫的閃過片刻的慍怒,放鬆的靠在椅背上“不用找了,走了就走了”

“找!全部去找!”祁之言突然開口“解決的問題法子我給了,我要回去”

“你!”祁善看著暴怒的祁之言恍然間明白了什麼事“呵,養不熟的兔崽子也值得你惦記”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祁善笑起來“好啊,我允許你回去”

等到祁之言回到祁園的時候,雨越下越大,祁園空無一人

他發瘋般的衝到沈暮的臥室,乾乾淨淨的,就像從未有人住過。

只有床上有一個白色信封

祁之言急切地拆開那封信,看著看著,瘋癲的笑出聲來

“騙子……”

“沈暮,記得躲好了,我會找到你”

“我不會放過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接受了沈暮真的離開了的事實。

沈暮離開了,他拋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