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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章 只有這個傻子會覺得他是個正常人

汽車出了市區,駛進一片樹林。

幾乎是眼前的景色清晰的一瞬間,沈暮就被這一切吸引住了,怎樣也挪不開眼。

一片鬱鬱蔥蔥的高大樹林映入眼簾,它們猶如綠色的海洋一般,無邊無際地蔓延著。

每一棵都高聳入雲,枝葉繁茂,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樹林裡瀰漫著清新的空氣,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沿著蜿蜒曲折的溪流前行,可以看到清澈見底的溪水在石頭間流淌。

溪水潺潺作響,彷彿在訴說著大自然的故事。

溪邊的石面上爬滿了青翠欲滴的苔蘚,柔軟細膩,宛如綠色的絨毯。

沈暮愛慘了這裡的一切,長時間被禁錮在祁園中,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就是天堂。

他快速跑下車,取出了後備箱裡的畫架和畫筆。

這天然的一切比任何臨摹畫本上的都要有吸引力。

祁之言笑著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做著自已喜歡的事。

沈暮身上是有一種魔力的,只要在他身邊,祁之言就會感到滿足,他已經完全離不開沈暮了。

沈暮支起畫架,拿著畫筆,神色專注。

祁之言走到他身後,在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沈暮專注的畫畫,祁之言專注的看著他。

大半陽光被樹蔭遮住,但是祁之言還是折了一片大樹葉默默地給沈暮扇風。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暮終於放下了畫筆,取下畫紙,笑容滿面的轉過身,看到了一直坐在他身後的祁之言。

“看!”

祁之言從他的眼裡讀出了滿滿的驕傲,像一個等待獎勵的孩子。

他立刻鼓掌歡呼,十分捧場“哥哥好厲害!!!”

沈暮給他捧得有點飄飄然。

他後知後覺的感到一點不好意思,明媚的笑容變得有點羞澀,收起了畫。

祁之言還在鼓掌,沈暮走到他跟前,幾下子把他的手扒拉了下來。

“好了好了,別喊了!哎呀,再喊我……我不理你了!”

祁之言笑著躲開沈暮的“攻擊”,拉住沈暮的手腕,把沈暮拉到自已身邊坐下。

伸手把沈暮臉上不小心沾上的顏料擦掉。

“哥哥這麼厲害,以後想做什麼?”

兩人並肩坐在一塊平坦的石頭上,仰著頭看向上空的樹林。

“我?我想……想考美院,我喜歡畫畫,你呢?哎……我想多了,祁叔叔應該給你安排好了吧?”

沈暮笑著看向祁之言,斑駁的光影打在他的臉上。

祁之言回頭看著沈暮。

周圍再美的景色都變得模糊,紛擾中只有面前人的模樣清晰,深刻。

這片樹林是他有一次來接沈暮的時候,因為堵車,繞了會路才無意間發現的。

看到這的第一眼,他就在想,這麼美的地方,沈暮一定會喜歡。

可是此時他覺得再美的地方與沈暮相比都黯然失色了。

“考美院的話,那就留在京都吧,哥哥答應過我的,不會離開我。”

祁之言看似不經意的說出這話,心臟卻跳的飛快。

“哈哈哈怎麼這麼大了還這麼粘人啊,放心啦,我不會走”沈暮脫口而出。

祁之言緩慢的吐出一口氣。

“那就好”他頓了一會,繼續說道“哥哥,如果……我說如果,我哪天喜歡上一個人了……”

沈暮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捧腹大笑“如果我弟弟喜歡上誰就去追,堂堂祁家大少爺,還愁追不到誰?”

祁之言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沒放在心上,加重語氣說“哥哥,我說認真的”

“好好好,我的錯”沈暮雙手平舉,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

“如果你真喜歡,我支援你去追,但是不能冒犯了人家女孩子,喜歡就要尊重”

祁之言一臉認真的聽著,沈暮卻總覺得他沒有在意自已的話。

“你知道我最喜歡哪個字嗎?”

祁之言如實的搖了搖頭。

“我最喜歡……朝字,卓月朝,象徵著朝氣,和不息的生命”

“可以是清晨的朝露,乾淨純粹,也可以是勃發的植物,堅韌不拔”

“這個字就像這片樹林一樣美好,但是美好的事物又是易碎的,所以……對於喜歡的東西既要勇敢追求,又要珍重愛惜。”

沈暮看著這片溪流,慢慢的訴說著。

許久後,祁之言開口道“知道了哥哥”

“當然,我喜歡這個字還有個原因”沈暮依然笑著“你不覺得和我的名字很配嗎?朝暮,朝朝暮暮,長長久久”

祁之言忍俊不禁“嗯嗯,很配”

沈暮突然起身,去車裡又拿出了一張畫紙貼在畫架上,拿起畫筆,畫下了腦海中一閃而過的畫面。

祁之言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沒再守在那,起身走開去接電話了。

再次回來的時候沈暮的畫已經接近了尾聲,畫中人站在那條溪流前,衣袂翩躚,栩栩如生。

祁之言逐漸走近,直到能看清畫中的人物。

那張和沈暮足有七分相似的笑顏,想認不出來都難。

是簡芸!

他的瞳孔驟縮了。

那一刻,萬千思緒交雜成亂糟糟的一團,無數扭曲變態的念頭噴湧而出。

最終匯成一句:憑什麼?

憑什麼沈暮要在他為沈暮找的地方畫下那個女人?

憑什麼只要有簡芸在,沈暮就永遠優先選擇她?

憑什麼只是碎了一個不值錢的鐲子而已,沈暮會那麼傷心,如果那次自已死了,沈暮也會這麼傷心嗎?

憑什麼……

祁之言感覺眼前猩紅一片,喉嚨處湧出一股熱流,理智被衝動蠶食。

憑什麼,他好像從來沒贏過簡芸……

他走上前,在沈暮取下畫紙轉過身的瞬間先一步抓住了沈暮的胳膊。

“哥哥,為什麼畫她?”

他儘量讓自已看起來是正常的。

畢竟……就只有這個傻子,會信他是個正常人。

沈暮有點懵“我畫我媽媽啊,怎麼啦?”

是啊,怎麼了?

自已這是怎麼了?

明知道沈暮沒有他想的這麼多。

可是……親情,就這麼重要嗎?

“哥哥都沒有畫過我”祁之言低下頭。

沈暮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嫉妒了,他笑了笑說“下次畫,好不好?”

祁之言的力氣有點大,沈暮的胳膊被他抓的生疼。

“我和簡……我和芸姨誰更重要?”

“在我心裡,一樣重要”沈暮縱著他。

“我更重要”祁之言固執的說“哥哥,這不是個選擇題”

沈暮實在沒辦法了,不理解為什麼。

這段時間祁之言好像總是這樣,會因為一點他都沒注意到的小事而生氣。

但是他還是縱著祁之言的任性,說道“嗯,我的小言弟弟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