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恢復得不錯啊!”
伴隨著病房門被推開的聲音,一個身穿白大褂、氣質儒雅的男人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
沈暮眨了眨眼,剛準備開口說話,卻被男人抬手製止了。
“小朋友,你的運氣真是好啊!要知道你胸口的這道口子距離你的心臟僅僅只差了兩公分。”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笑著朝病床走近幾步。
他每多說一句話,站在一旁的祁之言的臉色便黑上一分。
沈暮擠出一個不那麼難看的笑容,向男人道了聲謝:“謝謝叔叔。”
聽到這話,男人不禁笑了起來。
“不用客氣,救死扶傷本就是我們醫生的天職嘛。
不過,這次手術可不是我做的。”
看著沈暮那明顯愣住的神情,男人嘴角的笑意更甚。
同時還頗有深意地朝著旁邊的祁之言看了一眼。
似乎是察覺到了沈暮的疑惑,男人隨即開口解釋
“我目前還沒有給你手術的資格呢,所以這次是我父親親自出馬為你做的手術。
像你這麼小的年紀遭受如此嚴重的傷勢,實在是很危險啊......差一點就......”
說到最後,男人故意拖長了音調。
直到這時,沈暮才注意到男人胸口佩戴的牌子,上面清晰地寫著——
姓名:陳尋
年齡:24(實習)
沈暮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又道了聲謝。
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祁之言突然打破了平靜。
他輕聲說道:“哥哥,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那位年輕實習醫生,並接著說道:“我想和這位......實習醫生單獨聊聊”
沈暮聽到弟弟的話後,心中感到一陣溫暖。
他點了點頭,然後便閉上眼睛,安心地休息起來。
醫院休息室內。
陳尋和祁之言面對面坐在椅子上“祁少爺,有什麼事嗎?”
祁之言面無表情的說“陳尋,24歲,身份嘛……”
“是這間私立醫院的陳院長的兒子,16歲保送到醫科大,現在在讀博,還要我說別的嗎?”
陳尋臉上的笑出現一絲不自在,隨後又立馬變回那個標準的微笑。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真的面對祁之言的時候還是會震驚。
祁家的人就沒一個好對付的。
“祁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嗎?這些訊息都不用太用心就能查到。”
祁之言攤了攤手,說道“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希望你知道什麼該說”
被一個小自已14歲的人這麼警告,陳尋快被氣笑了。
他想找回點面子“或許你也該叫我一聲哥哥,那個小朋友的命可是我爸救的”
祁之言面無表情的說“叫不出口,你的年紀有兩個我大了”
陳尋:“……”
媽的!小畜生!
沈暮出院的那天,簡芸坐著祁善的車來了醫院。
天空的盡頭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霧氣,彷彿給整個世界蒙上了一層迷濛的薄紗。
簡芸以往精緻的面容此刻看著有些憔悴,眼底一片青黑。
沈暮見到簡芸的時候心裡愧疚翻湧。
如果不是我不計後果的話,媽媽也不會為我這麼擔心了吧,沈暮想
祁之言看著沈暮盯著簡芸出神的模樣,一股股的厭惡感油然而生。
憑什麼?憑什麼她一來沈暮就不在意自已了!
回到祁園後,他趁著沈暮不注意的時候將那兩隻鐲子摔了個粉碎。
看著沈暮為此傷心的模樣,他只是淚如雨下地解釋是不小心的。
沈暮信了。
第二天又讓人送了一對更漂亮,更好的鐲子來。
又看著沈暮為了這對新鐲子而高興的樣子,心滿意足。
時間一滴一滴地落入河流中,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四季更迭的齒輪轉的飛快,不顧一切的演繹著古往今來的四季的奇異景色。
仲夏的陽光格外火熱,在城市上空掀起一陣陣熱浪,從海平面吹來的風蜿蜒上升,最終在天空四散開來。
祁之言坐在車內,車窗外是被灼燒著的大地。
不遠處是一個繪畫機構,馬列維奇風格的設計讓它在市中心也能被一眼看到。
直到車窗外出現一個彷彿要融入四周的白色小點,祁之言才急忙拿著太陽傘下了車。
他舉著傘朝著那個白色小點快速跑去。
沈暮看見他這著急的模樣,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麼大的太陽你在車裡等著就好了,出來幹嘛?曬不曬啊”
祁之言給沈暮撐著傘,擋住了烈陽,笑容卻比烈陽還要耀眼。
他一隻手搭上沈暮的肩膀“哥哥好絕情,我都來接你了待在車裡多沒意思啊。”
沈暮從來都拿他沒辦法,任由他貼著自已走“小沒良心的,我哪絕情了?”
祁之言默不作聲的把手伸到沈暮的肚子上用力撓了撓,沈暮躲不開,被撓的癢得不行,手胡亂的去抓祁之言的手。
祁之言還不嫌事大的說“我小不小?我小不小?說,說話”
“不……不小,不小,哈哈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別,哈哈哈別弄了,錯了錯了”
聽到沈暮顫抖的的求饒聲,祁之言才大發慈悲的放過了他。
這一鬧兩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直到上車的一瞬間,冷風一吹才好像又活了過來。
“看看,怎麼樣?”
沈暮興致滿滿的給祁之言分享他今天在課上畫的作品,祁之言看著這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畫誇讚的話脫口而出。
祁之言一直都知道,沈暮從小就有畫畫的天賦,也熱愛繪畫。
去年當沈暮和祁之言說想去學繪畫,不想在家裡學,想和其他的人一起學習的時候
縱使祁之言再捨不得沈暮每週都有兩天不在家。
但是看著沈暮談論喜歡的東西的時候想眼睛,他還是去和祁善商量這個事了。
最後在他的一點又一點的讓步下,祁善才同意了沈暮每週六週日外出學習。
而祁之言也堅持不管什麼天氣,這兩天都要來接沈暮。
“哦對了,我們老師的女兒昨天成年,老師給他女兒準備了好多成年禮物呢!”
沈暮總是話頭轉變的特別快,有時候祁之言會有點跟不上沈暮天馬行空的想象和跳躍的思維。
他聽著沈暮的話,腦海裡似乎閃過了某些畫面。
嘴角不由得上揚,露出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那等我成年的時候,哥哥也要給我準備禮物吧”
“那是當然的,我的小言弟弟怎麼能比別人差呢?不過還有三年呢,不用著急。”
沈暮抬起頭,挺直了胸膛,眼神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和憧憬。
就在這時,祁之言的臉龐突然湊近了沈暮,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四目相對,沈暮臉上尚未褪去的笑意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祁之言的眼前。
而祁之言眼中那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也同樣被沈暮看得一清二楚。
祁之言微笑著說道:“那好啊,到時候我也會送一份禮物給哥哥。”
在相識的第七年,他們面對面地許下了對未來的承諾。
沈暮有點彆扭的推了一下祁之言“你成年給我準備什麼禮物?傻乎乎的”
祁之言笑的停不下來“我有哥哥,傻也無所謂”
沈暮莫名感到有點熱,明明是開著空調的車內怎麼會這麼熱呢?
只聽見祁之言在他耳邊說“哥哥,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沈暮回過頭看著祁之言。
“放心跟著我走吧,你會喜歡的,我保證”
“好吧,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