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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沈暮回來了

拍賣會場內賓客雲集。

雖然拍賣會早已結束,但是受主辦方邀約,大多數到場的賓客都留了下來參加晚宴。

祁之言如願拍到了心儀的東西,也就留了下來。

此時他身穿定製西服,舉著一隻高腳杯從容的被一群繼承人簇擁著交談。

那模樣絲毫看不出他還未過18歲生日。

業內長輩對祁之言的評價都是,年少有為,可他們心裡都清楚,年少有為也不足以形容這個人。

說是交談都是抬舉祁之言了。

他只是神色淡淡的站在那,看著這群不過18.19的人高談闊論。

偶爾有人問他問題,他才冷淡的回幾句,其餘時候都是一言不發。

“祁少,聽說祁總把拳場的生意都給你管了?”

“可以啊,我家老頭子到現在還不讓我碰酒店的生意”

說話的是鄭氏集團的獨子鄭燁。

祁氏拳場的生意遍佈全球,每年純利潤都高的驚人。

祁之言神色不變,舉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中透露出淡淡的不悅。

“鳳毛麟角罷了,比不上鄭氏的紅酒業”

既然想要這些東西,給他就是了。

現在無人不知紅酒產業是鄭燁在管理,就是為了給他做磨刀石。

其他人不多時也明白了祁之言的弦外之音,一時間恭維聲四起。

鄭燁風光無限。

他笑的春風得意,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祁少謙虛了”

到底是不相熟,話裡話外都帶著目的,客氣又疏離。

三年了,祁之言早已習慣了,不論怎樣,那人早就走了。

祁之言感到有些焦躁,把剩了一半酒水的高腳杯放到一旁侍應生的托盤裡,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朝著宴會廳內走去。只剩他們面面相覷。

半晌,一個身穿緞面晚禮服的女孩不滿的輕聲嘟囔了一句“祁少他……就這麼走了?真和傳聞中一樣,目中無人”

女孩身旁的小姐妹趕緊用力拽了拽她的裙襬,低聲警告道“趕緊閉嘴!”

女孩有點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她。

“萬一被有心的人聽到了告訴祁少,你就完了!”

女孩咬了咬嘴唇,似是有些委屈“那他也太……”

“你第一次見他不瞭解這些事,就剛才他兩句話就把鄭燁捧起來了,你還看不懂嗎?”

“而且,叔叔最近籤不下來的那個合同,就在他手上!”

女孩雙眼瞪大。

她所知道的那個籤不下來的合同,是她家公司下半年最大的單子,怎麼會在他手上?!

女孩一時不注意往後退了一步,正好和一個侍應生撞上。

她回頭看去,那個侍應生身形高挑,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也好看極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侍應生低聲道了聲“抱歉”

然後朝裡走去。

祁之言從廁所出來,在水龍頭下洗手,一抬頭對上鏡中的自已。

和三年前相比,他的五官更加立體,稜角更分明,展現出一種攻擊性極強的帥氣。

呵……

他突然自嘲一笑,手接住一捧水潑在鏡子上,鏡中人驀然變的模糊。

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鏡子正對出口,在鏡子上的水滴下的時候正巧映出一個一閃而過的人的側臉。

僅僅只是這一面不到的時間,祁之言的心臟驟停,大腦中的一根弦錚的一聲,斷開了。

耳邊是一片轟鳴聲,那一瞬像半個世紀,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沈暮!

那一刻他什麼都顧不上了,他只知道他要沈暮。

祁之言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

他從未覺得這條路這麼長,長的像沒有盡頭。

他不知道他跑了多久,也許是三分鐘,也許是三年。

可是到大廳的時候他也只見到了那個人正在推開大門,準備出去的背影。

隔著人山人海,隔著燈紅酒綠,他依然沒有回頭。

祁之言感覺到他的心律失常,他知道他發病了,可是他顧不上了。

撥開重重人群,不知道撞上了多少人,但是他也沒精力去管了,再慢就追不上了。

突然,一個女孩走近他,舉著香檳,笑的溫婉,她伸出手攔住了橫衝直撞的祁之言。

“祁少……你好,我是冉星集團的白雅,或許,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

白雅剛剛被小姐妹教訓了,當然知道要是能和祁之言交好,爸爸一定會為她驕傲。

於是她等了許久,才終於等到祁之言的出現,儘管看上去很莽撞。

祁之言滿臉煩躁的看著這個白雅,他僅僅被這個女孩絆住了兩秒,再次看向大門時那早就沒人了。

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再次消失的無影無蹤。

祁之言的雙手垂在身側,無人看到他的手緊握成拳,甚至有輕微的顫抖。

他再次抬頭看向白雅時,一向冰冷淡漠的眸子裡盛著濃重的怒氣,他看白雅的眼神像一把淬毒的利劍。

白雅被他嚇了一跳,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後知後覺的的察覺到祁之言生氣了,但是她不知道原因。

“祁……祁少,您……我”

“白雅,讓一兩個像你這樣的人在京都永遠消失,對我來說不值一提,現在,滾!”

祁之言的語調依舊平淡,好像判人生死的不是他。

白雅被徹底嚇蒙了,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幸虧一旁的小姐妹趕緊上前扶住了她。

可是小姐妹還沒來得及替她說話,祁之言就頭也不回的跑出了宴會廳。

外面已經落下了夜幕,一片寂靜。

晚了……晚了!

祁之言胸口一團火氣鬱積著,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樹幹上。

那一拳用了十足十的力氣,鮮血下一秒就順著指尖滴下,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染紅了夜空。

陸管家著急忙慌的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祁之言背靠著樹坐在地上,手還在往下滴血的場景。

上一次看到祁之言這樣頹廢的樣子還是三年前。

沈暮走的那天,祁之言砸了房間裡能砸的一切,然後頹廢的坐在滿屋狼藉中。

陸管家走過去,仔細一看,祁之言在笑,那笑容看的他心驚。

“老陸,沈暮回來了”

祁之言一開口就丟下了一個重磅炸彈,還沒等陸管家震驚,他就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通知所有人,不惜任何代價,任何手段,找到他,安全的帶回來”

那樣大的失血量,可想而知傷口有多深,可他好像感知不到疼痛一般。

既然回來了,就別想走了,祁之言想。

陸管家再瞭解不過祁之言,當下就拿出手機放出了訊息。

為了避免有些新人不認識沈暮,還附贈了張沈暮三年前的照片。

心想,三年……變化也不會太大。

做完這一切,他才開口道“您的手?我幫您聯絡陳醫生,先處理一下傷口。”

“回去吧,讓陳尋直接到門口等我”

祁之言避開了陸管家伸過來扶他的手,獨自走向了不遠處的那輛隱秘在黑夜裡的賓利。

賓利開上了一座山的半山腰,停在了一座金碧輝煌的獨棟別墅。

一年前他買下了這裡,按照沈暮的喜好佈置,到現在也才搬進來沒多久。

晚上九點,他們到的時候陳尋已經站在了門口,看著祁之言下車,調笑了一句“祁大少找我有何貴幹啊?大晚上的不合適吧”

祁之言懶得搭理他,陸管家走在前面開啟了大門。

直到祁之言走近,陳尋才看到他滿手都是已經乾涸了的血跡,觸目驚心。

陳尋瞳孔放大,魯莽的抓住了他未受傷的那隻手的手臂“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你又發的什麼瘋!”

祁之言皺眉,甩開他的手“你發什麼瘋?”

陳尋直覺祁之言這會心情很差,怕再刺激他也沒再多問,跟在他身後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