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樂容洗了個澡還是沒能讓自已的心安靜下來。
謝平的影子一直在他腦子裡亂晃。
似乎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亂糟糟的在腦子裡轉,可是又什麼都記不得。
謝平在哪,謝平在幹什麼?為什麼他們沒在一起?
裴樂容心裡亂得很,腦子裡本來就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場景,被自已巨大的心跳聲吵得頭痛。
頂著夜色,裴樂容開門出去,直奔謝家。
謝平今天處理完三叔的事費了些精神,裴樂容又不在身邊,他也有些失眠。
自從找到裴樂容後,他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才終於稍稍放下。
就算這個男孩根本不記得自已,但是他知道,那就是裴樂容,不管記憶怎麼改變,一個人的內心是不會變的。
謝平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休息,腦子裡回放著和裴樂容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心酸甜蜜都嚐了個遍,可他依舊慶幸能遇見他,能再找到他。
忽然視窗傳來了一樓的一陣騷亂,徐叔跑上來輕敲房門。
謝平走過去開門問:“怎麼了?”
“有闖入警報,外面有人要翻牆進來,可是——”
“可是什麼?”
“額——看了監控,是夫人。”徐叔無奈地請示:“要不要攔住夫人讓他從前門進?”
謝平食指撓了撓額頭說:“不用,別管,就當沒發現。”
“啊?”徐叔不知道這小兩口是玩的什麼情趣,只能按照吩咐做事,迅速下樓分散為了家丁。
謝平關了臥室的燈,重新坐回靠近陽臺的沙發裡。
他不知道裴樂容這麼大晚上翻牆回來是有什麼事,但是肯定是來找自已的,心裡期待又緊張。
過了幾分鐘,陽臺外響起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音,一個黑影從欄杆外翻了進來。
裴樂容直接從敞開的陽臺門走到了室內,沒注意到門邊的沙發上還有個人,只看到床上空空的。
謝平不在,他心裡也有點空空的。
“我就知道,有錢人就沒有老實的,老婆不在家就偷跑出去玩。”裴樂容嘴裡叨叨咕咕自言自語,晃悠悠走到床邊不解氣似的踹了一腳床板。
“讓我抓到你出去偷吃你就完了,我要讓你淨身出戶,拿著你的錢找小白臉,然後在你面前撒錢玩,氣死你。”
謝平看著裴樂容碎碎唸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一聲。
裴樂容聽到身後有人,警惕地回身,同時手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裡的防身裝備。
等看清沙發上坐著的人就是謝平後,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了下來。
謝平右手的手肘放在扶手上,單手託著腮,另一隻手搭在交疊的膝蓋上。
灰色絲質的睡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一雙深邃的眼睛看著裴樂容,閃耀著光彩。
裴樂容消下去的那幾分醉意忽然反撲,頭有點暈,衝著謝平就走了過去。
“怎麼忽然回來了?”謝平斜著頭問他。
裴樂容沒馬上回答,而是忽然跨坐在了謝平的腿上,額頭抵在謝平的肩膀上,抱著他的腰,就這麼鑽進了謝平的懷裡。
謝平愣住了,兩隻手比腦子的反應還快,把懷裡的人抱緊,幫他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自已身上。
同時謝平也聞到了裴樂容身上的酒味。
“你喝酒了?”
“嗝——”裴樂容打了個酒嗝:“嗯,爺爺釀的桃花酒,好香。”
桃花酒混雜著裴樂容蜜桃味的資訊素,醇香誘人。
謝平啞了啞嗓子,輕輕說:“嗯,是很香。”
“你怎麼在這?”裴樂容沒頭沒尾的問。
謝平笑了:“這是我們的家,我不在這,應該在哪?”
“唔——你應該在——”裴樂容似乎很困擾,想了半天嘟囔出一句:“你總是在小卓那。”
“你說什麼?”謝平忽然身子一僵,不確定剛剛聽到的是不是幻聽,心臟都要跳出喉嚨。
他扳起裴樂容的腦袋,仔細看著他的表情。
裴樂容看著謝平,全然忘了剛剛他潛意識裡說了什麼,衝謝平傻乎乎地笑了一下:“嚴白說你們這些有錢人啊,老婆不在家就會出去偷吃,你怎麼不去?”
謝平心裡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慶幸。
他把裴樂容重新按進懷裡,嘆了口氣:“以後,你在哪我就在哪,我誰都不理了。”
“騙子。”裴樂容委屈地在謝平肩膀上咬了一口。
謝平輕輕揉著裴樂容後腦的頭髮,心裡酸脹的感覺侵蝕他的五臟六腑。
失而復得的喜悅和害怕再度失去的擔憂,兩種情緒在兩端拉扯他的神經。
唯有真的把他抱在懷裡時,謝平才覺得得到了救贖。
裴樂容趴在謝平的肩頭,聞到了讓他安心的資訊素,混亂的記憶碎片像被撕碎了扔到海里的照片,漸漸沉沒,越來越模糊。
而浮出水面越來越清晰的,是他對謝平的渴望。
懷裡的人越來越不安分,鼻尖輕輕蹭著自已的脖子,手指扒著他的衣領,企圖解開他的扣子。
大概是因為喝了酒, 手跟腦子的配合並不好,裴樂容解了半天沒解開,乾脆一用力,把謝平的睡衣撕開了。
兩粒釦子崩落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彈了兩下滾到了床底。
謝平仰著脖子靠在靠背上,扶著裴樂容的腰,任他在自已身上為所欲為。
扯開的領口處露出了大片胸膛,裴樂容盯著那兩塊肌肉,纖長的手指按了上去。
彈性很好,裴樂容像找到了好玩的玩具,一同亂按。
謝平滾著喉結,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深邃,還沒等裴樂容玩夠,抓著他的手腕,起身把他躺倒躺在了自已懷裡。
炙熱的吻落下。
裴樂容攀附著謝平的脖子,熱切回應。
這個吻帶著濃濃的酒氣,謝平像個貪戀蜜糖的孩子,把裴樂容嘴裡桃花酒的味道嚐了一遍又一遍。
分開時,裴樂容的舌根都有些發麻。
他感覺自已從裡到外都被點燃了,酒精的迷醉和謝平的撩撥同時作用在他身上,註定是個火熱的夜晚。
從沙發到大床,完美契合的身體流連彼此,反覆纏綿。
喝了酒的裴樂容比平時更加放的開,謝平也因為他今晚會回來找自已而欣慰激動,所有情緒都融入了彼此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