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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削他

不等張登奎說完,長劍又至。這次帶著寒意的劍光削向他們丹田,竟把他們又齊齊裁短了一截。

這下自爆靈臺都不行了!張登奎快崩潰了,他有越級探查的法寶,確認馬車裡最多有兩個修士,修為絕不超過金丹才動手的。

往常這種涉世未深的肥羊修士,誰不是先試圖跟他們論個對錯,有的肥羊對他們散修還有點同情呢。

二話不說就動手,難道今天撞上魔界的人了?

剛才的女聲漠然道:“挨削了就開始‘講道理’啦?這位張道長以前截包兒的時候和別人講過道理麼?”

糟了,遇上硬點子了。張登奎語氣軟下來:“前輩,仙子,我們散修不容易,實在是生活所迫。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們,我們儲物袋裡的法寶儘可以孝敬給仙子。求您…”

這散修也算個人物,一邊嘴上搖尾乞憐,一邊竟不顧身下劇痛,反手想捏碎腕上掛著的傳送符。

雖然都是築基,但張登奎的神識和沈雲璃在玄隱山千錘百煉過的神識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他自以為隱蔽的小動作,在沈雲璃眼裡和拿喇叭喊“注意看,我要捏傳送符啦”沒什麼區別。

“哎,你這樣不老實,讓我很難辦嘛。”張登奎只聽見厲風打來,只剩半截的身體向後仰倒,雙手已被兩枚骨釘釘在了地上。

張登奎從煉氣中期開始就嚐到了殺人奪寶的甜頭。一路到築基,不知道殺了多少落單的修士。

不僅如此,他與手下的三名散修行事極為謹慎,平時總是備足了法寶和丹藥,一旦遇到難以應付的強敵,他們便毫不猶豫地捏碎傳送符,迅速逃離現場。

像今天這種一言不發便直接動手收割的作風,實在是前所未見。而且不知何時起,好像聽不到另外三個散修的聲音了!

張登奎心下大亂,從來都是他為刀俎人為魚肉,今日折在這裡實在是不甘心。

只剩半個的張登奎咬咬牙道:“前輩!您這樣的前輩去臨滄城只能是為了神…啊!”

一縷白色煙霧出現在他身側。煙霧中伸出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涼涼地按在了他天靈蓋上。張登奎驚恐地發現自已發不出聲音了,腦子不受控制地開始“播放”自已的記憶。

白色煙霧裡傳出另一道男聲,聽起來很年輕,甚至那聲音裡還帶著點笑意道:“就猜你們守在臨滄城外是知道點兒別的。先不勞你費勁兒編了。”

這是搜魂!張登奎似是受不了這倆二話不說就動手的變態,意識在搜魂中逐漸弱下來,脖子也再也梗不住。他狼狽地低頭道:“兩位前輩起碼現個身,叫我知道我死在誰手裡吧。”

張登奎說罷,狠狠一銼牙,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武裝到牙齒——牙裡藏的毒丹被咬破,隨著他每一次呼吸,毒素悄然流入經脈,進而瀰漫至周圍的空氣中。

他料定那兩個大獲全勝的神秘人會忍不住現身收割勝利果實,他儲物袋裡的寶貝可比很多大宗弟子都多。

這毒一旦吸入,修為越高的修士發作的越快。而他事先吃過解藥,說不定還能掙出一線生機!

死在這裡吧,下輩子也叫你們當個辛苦掙命的散修。張登奎看著眼前的樹梢和晴空,嘲諷地想。

時間靜靜流逝,不能以靈氣止血,張登奎覺得自已的血都要流乾了。那兩個人呢?

“喲,等什麼吶?”熟悉的白霧又出現了!還是那可惡的男聲!

謝瑾下山之前吃過自已煉的闢毒丹,快被這劫道的散修花裡胡哨的下毒大法逗笑了。這叫張登奎的散修估計還怪委屈呢。

剛才搜魂的時候被迫看了不少他作的惡,謝瑾此刻還噁心著,無意與他多說。一道靈訣結果了他,順手用靈力捲走這四個散修的儲物袋。

臨滄城是邊陲小城,這裡的天寶閣沒有別苑,二人住的是城裡的客棧。

其實飛馬馬車用法寶拓展一下也能住,只是飛馬輕盈敏感,住馬車裡還是不如住在客棧房間腳踏實地來的舒適——謝瑾訂下客棧中最後一間套房時,就是這麼跟沈雲璃說的。

此刻套房的正廳中,沈雲璃正埋頭翻那四個散修的儲物袋,還帶了點興致勃勃。

之前在玄隱見過的法寶和丹藥,都帶著大宗門的沛然正氣——除了謝大師的出品。這四個散修的東西則不然,一看就是造了不少孽,什麼風格的法寶和丹藥都有,看得她眼花繚亂。

“欸?”沈雲璃舉起一個小瓷瓶對著光看了看,這瓷瓶上有細膩的描金,看起來很貴的樣子。晃起來裡面卻沒有丹藥晃動的聲音,難道這散修吃完丹藥不捨得扔瓶兒嗎?

謝瑾去樓下交代完晚飯回來正看到這一幕,七手八腳地把瓶子搶下來,一邊往自已儲物戒裡揣,一邊道:“這個不好玩,家長沒收了。“

“啊?這是什麼?”沈雲璃出手如電,兩根手指夾住了謝瑾揣小瓷瓶的手。她雖然不像謝瑾那麼精於丹藥,但也跟玄林真人學過丹藥入門。這瓷瓶瓶口處的蠟封尚在,似乎並不是空瓶。

下山以來她就覺得謝瑾神神秘秘的。好像特別想趕緊找到龍涎砂給她重新煉劍。為此不惜搜魂城外那散修——除非是戒律司的審訊,搜魂這種手段在修真界大多數修士看來是不大正派的。

謝瑾被她攥住手——他單方面覺得自已被攥住手。僵住了,想了一下笑道:“也沒什麼。這是一種開瓶即化霧的迷情藥物,來自瀛洲的,叫瀛夢霧華。吸入既能夢見心底最渴望的人和場景。本來多用於重傷員或者臨終關懷,倒沒有什麼傷害,就是用多了上癮。這玩意可貴啊,很多生活苦悶的修士,有錢就會用這個找一找慰藉,因為這個返貧的不在少數。”

他說的冠冕堂皇,一副我與賭毒不共戴天的樣子。其實心裡虛極了。因為這瀛夢霧華通常讓人夢見的,可不是什麼清湯掛麵的場景。

看沈雲璃將信將疑,他把瓶子翻過來道:“不信你看嘛,這瓶還是新的,瓶底寫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