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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四 幾人看鬥獸

“孫大哥不要取笑我了.”

周奉連忙說道。

秋弱低頭不語,眼角卻不時的瞥向周奉。

見眾人下樓,那個臉上塗滿白粉的麻麻立即迎了上來,這五個酒客簡直就是財神爺,一頓酒下來,基本上能抵別人四五桌的收入,這樣的客人必須得好好伺候,讓他們成為回頭客。

那些暫時好沒有找到陪酒客人的酒姬們見到眾人下樓,眼中有羨慕,有嫉妒,看著那幾個滿臉酒氣的酒姬們,各自撇嘴,做出一臉的不屑。

酒姬們之間的暗鬥由來已久,各人都自恃美貌才藝,誰也不服誰。

“各位公子,今天晚上喝的還盡興嗎?”

麻麻一路小跑迎了上來,帶來撲鼻胭脂味。

“麻麻辛苦了,這幾位姑娘也很善解人意,我這幾位兄弟喝的很滿意.”

孫啟勝很會說話,做人很圓滑。

“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麻麻眉眼笑成一條縫隙,只要是客人開心,就會再來。

“有一件事,想跟麻麻商量一下.”

孫啟勝說道。

“公子請說,只要是老身能做到的,必然方便!”

麻麻說話很會留有餘地。

“我的這位兄弟,想請秋弱姑娘明天早上一起去鬥獸場看鬥獸,不知麻麻能允否?”

孫啟勝問話也留有餘地。

雖然秋弱答應也非常高興去看鬥獸,但她畢竟是青樓的人,離開青樓是要徵得麻麻的同意才行,不然就會受到懲罰。

“這......”麻麻聞言,遲疑了一下。

酒姬和青樓之間都有賣身協議,一般酒姬是不能離開青樓的,為的就是防止有的酒姬偷偷逃跑,青樓培養出一個合格的酒姬需要花費很多,所以酒姬的賣身契也比較高,必須賺夠一定的錢,才能成為自由身。

當然,如果有酒客看上酒姬,也可以為她贖身,成為自由人。

見麻麻遲疑,秋弱內心緊張,手心不由得出汗,一雙美目裡顯出忐忑。

而與此同時,薑茶等幾名酒姬內心卻是一喜,只盼望麻麻不要放秋弱出去看鬥獸,五個人一起去陪客人喝酒,如果就是秋弱一個人去看鬥獸,這對於她們四個人來說很沒有面子。

女人之間,看似姐姐妹妹的一團和氣,實際上都不希望對方比自己好。

女人善妒,這是人性中千古不變的真理。

我們四個人不被請去看鬥獸,你秋弱也別去。

“麻麻,有什麼為難之處嗎?”

周奉見對方遲疑,便問道。

“這位公子,不瞞你說,我們這裡的姑娘平時是不允許單獨外出的,這是規矩.”

麻麻解釋道。

孫啟勝點頭,雖然他沒有帶過酒姬外出,但是青樓裡的這些規矩他還是知道一些的,既然麻麻這樣說了,那就是了。

見麻麻不讓秋弱出去,另外四個酒姬暗暗鬆了一口氣。

而那些在等客人光臨的酒姬們則是一臉的嘲弄,今晚上她們沒有找到陪酒的客人,心裡已經不爽,若是秋弱能出去,她們更加不爽,現在麻麻不讓秋弱出去,讓秋弱在客人面前很沒有面子,這讓她們內心得到滿足。

秋弱卻是滿臉的失望,剛才周奉說要帶她去看鬥獸時,她滿懷開心,幻想自己是頭牌,麻麻應該會為自己破例,誰知道事實是自己想要外出的請求被麻麻果斷拒絕。

這時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平時高看自己了,自己其實也只是一個陪客人喝酒,為青樓賺錢的酒姬而已。

她不由得伸手拉住周奉的胳膊,眼睛裡有失望,也有委屈,還有依依不捨。

“麻麻,我就帶秋弱出去一個上午,看完鬥獸立刻送她回來,絕不耽擱一刻,行嗎?”

周奉問道,然後輕輕用手掌拍拍秋弱的手,以示安慰。

這一拍,秋弱內心瞬間被溫柔拉滿。

“這個嘛......”麻麻故意遲疑。

雖然這位客人出手闊綽,但她不能開這個先例,不然以後別的酒姬都要出去,她還怎麼管理。

她不能在姑娘們面前對周奉說,姑娘單獨外出極易逃跑,多人外出互有牽制。

平時姑娘們外出買胭脂香粉,一般都是有店裡的夥計作陪監視,這樣確保她們無法逃跑。

雖然這些話不說出來,姑娘們也知道,但有些話挑明瞭傷人,不挑明大家互相知道,也能心照不宣。

孫啟勝將周奉單獨拉到一邊,低聲說道:“兄弟,青樓裡的規矩是姑娘不能獨自外出,以防逃走,我看帶秋弱出去看鬥獸的事就算了.”

“可我已經答應她了.”

周奉道。

“一個酒姬,無所謂答應不答應,本來就是逢場作戲,不要看的這麼認真.”

孫啟勝實話實說。

周奉卻道:“我既然答應他了,就得言而有信,孫大哥,你看有什麼辦法能讓她出去?”

他說完看了一眼秋弱,見她站在那裡,樣子十分可憐。

“兄弟,你是不是看上這個酒姬了?”

孫啟勝低聲說道,“就憑兄弟你的人品,將來能找到比她好得多的姑娘,一個陪酒的酒姬,平時不知道被多少客人手腳不乾淨過,不值得你這樣.”

“孫大哥說笑了,我只是覺得答應她的事,一定要辦到.”

周奉說話時又看了一眼秋弱,而她也恰好看過來,一雙如水的眼睛已經紅了。

見周奉執著,孫啟勝搖搖頭,以為少年人要面子,於是低聲說道:“剛才麻麻說了,不能一個人出去,那就是如果人多出去,還是有可能的.”

“多謝孫大哥!”

被孫啟勝提醒,周奉懂了,他走到麻麻面前,“麻麻,我請秋弱姑娘一個人去看鬥獸違反了樓規,如果我多請你家幾個人同去,可否?聞言,麻麻愣住了,一雙因臉胖而變小的眼睛裡寫著疑惑,她搞不清楚面前這個少年心裡想什麼?是看中秋弱了?如果是看中秋弱那是好事,這樣可以讓他多來多花錢,甚至是留宿也沒問題。

但如果能為秋弱贖身那就不是好事了,秋弱是酒姬裡的頭牌,她還想讓秋弱多替青樓多賺幾年錢呢。

當然,如果客人出去的錢足夠多,所有問題也就不是問題了。

鞏存海,藍修文等人也愣住了,這位小兄弟是不是今天錢賺的多了,在這炫耀了?秋弱更是愣了,他沒有想到周奉會為她這樣做。

帶幾個人一起出去看鬥獸,就等於多買幾張門票,一張門票一靈葉,那他就要多花幾張靈葉了。

她因父母病逝而淪落成為酒姬,自認卑賤,見多了酒客們的各種花花腸子,也見多了剛說過山盟海誓轉眼就忘的酒客。

而眼前這位絕美的少年郎越來越讓她看不懂了,喝酒時對祂恭恭敬敬,看上去好似對她沒有什麼興趣,連手腳都那麼幹淨,而現在卻甘願為她花費大錢......這......他......他難道是真的看上我了嗎,秋弱忽然內心一喜,一雙美目頓時被柔情拉滿,如果他看上她,就算知道他是朝三暮四,她也願意為他付出。

聽到周奉的話,薑茶等酒姬們也愣了。

她們沒有想到,周奉居然會這樣做。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周奉,都懷疑他是不是喝醉了。

鬥獸場的門票一張靈葉一個人,帶幾個姑娘去就是幾張靈葉。

要知道,今天晚上十個人喝了那麼多的酒,也才兩張靈葉不到,加上五個陪酒酒姬的錢,也不到三張靈葉。

“周老弟,咱們先回去,有啥事明天再說.”

孫啟勝對周奉說道,他認為周奉喝多了,等明天醒酒了,今天的事就會忘的一乾二淨。

男人喝過酒,都很大方,酒醒後就會為自己喝酒時的大方而後悔。

“周老弟,我們都喝多了,想早點回去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來跟麻麻說.”

鞏存海上前摟著周奉的肩膀說道。

刀疤臉也上前:“周老弟,有事明天再來,麻麻一直在這,又不會走.”

“周老弟,老錢說的沒錯,麻麻在這不會走,青樓更不會一夜之間搬走,有啥事明天不能再說?”

藍修文也勸說周奉。

白天看鬥獸,再加上今晚喝了那麼多的酒,周奉的花銷太大了,眾人不想讓他再破費。

周奉對眾人說道:“沒事,我沒有喝醉,各位大哥放心.”

眾人見周奉這樣說,也就不再勸他,知道他是心意已決,今晚是鐵心了想要帶走秋弱。

周奉對愣住的麻麻道:“麻麻,如果你讓我多帶你家幾個姑娘去看鬥獸,對你,對我們,都有好處.”

“多帶幾個姑娘?好處?什麼好處”麻麻問道。

她是商人,唯利是圖,聽說有莫大的好處,立刻問道。

聽周奉說要帶幾個姑娘出去看鬥獸,除了秋弱外,剛才陪酒的四個酒姬頓時來了精神,一起看著周奉。

即便是那些沒有陪酒的酒姬們也看了過來。

這些天以來,整個小鎮都在議論鬥獸場的事,議論誰誰被魔獸吃了,議論誰誰鬥獸成功,順利進入精絕城,這些都讓沒有看過鬥獸的人十分好奇。

當她們聽別人說到鬥獸場裡的血腥和震撼,更加嚮往前去觀看,雖然她們實際上很膽小。

周奉故意賣了個關子:“麻麻,先說說多帶幾個姑娘去看鬥獸,對我們的好處.”

“公子請說!”

麻麻道,只要是這位公子做的事對她有利,她就同意。

周奉道:“幾位姑娘和我們一起去,可為鞏大哥助威,聲勢大了,鞏大哥就更有信心.”

鞏存海內心一熱,沒有說話。

孫啟勝,刀疤臉,藍修文三人也沒有說話,他們知道周奉這麼做是為了鞏存海,同時也為能交到周奉這樣的朋友而慶幸。

聽說鞏存海將要參加鬥獸,麻麻朝他投去鼓勵的眼光,並說了幾句“馬到成功,一帆風順,勢如破竹,恭喜入城”之類的吉利話,然後看著周奉,她更幾個姑娘去看鬥獸,會給她帶來什麼好處。

周奉接著道:“幾個姑娘身穿一身大紅出現在鬥獸場,那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絕對惹人注目。

肯定會有人問,這幾個漂亮的姑娘是哪裡的?等他們知道這些姑娘是出自你這院子裡,只怕是從此以後,你這裡的生意要天天爆滿,喝酒都要排隊預訂.”

麻麻聞言,臉上露出喜色,這位公子的話就像是一記發財的響雷,奔騰而來。

“麻麻,我將這幾位姑娘帶去看鬥獸,就像是把你們院裡的金子招牌帶到鬥獸場轉了一圈,這個影響力巨大,從今以後,整個小鎮上就你家生意最為紅火。

要知道,能去鬥獸場看鬥獸的大多是有錢人,他們見你家的姑娘們個個如花似玉,以後豈不是要踏破門檻而來?”

麻麻聞言一雙眼睛笑得更細了,周奉的話就像是一陣春風闖進她的懷裡,她知道鬥獸場的門票很貴,一般人看不起,能去那裡看鬥獸的,都是有錢人。

這就等於是周奉出錢,帶著她家青樓裡的姑娘們出去攬客了,這種好事,真是天上掉下了的餡餅。

她到底是商人,即便是內心十分高興,臉上還是沒有明顯表現出來,還是那副歡喜迎客的笑臉,道:“可是,這位公子,鬥獸場的門票價格不菲,您帶著我家幾位姑娘去,豈不是讓您大大破費了嗎?”

麻麻明知周奉既然說要帶幾個姑娘去看鬥獸,自然會替她們買門票,但她還是要問一下。

“麻麻放心,幾位姑娘的門票自然是我來出,只要你放心姑娘們跟我去就行.”

周奉道。

“周公子,老身想冒昧的問你一個問題,請公子不要怪罪.”

麻麻道。

“麻麻請講!”

“老身你為什麼要破費帶我家姑娘去看鬥獸?”

“因為我答應了秋弱姑娘帶她去看鬥獸,既然我給了她承諾,就想盡一切辦法去兌現.”

周奉平靜的道。

聞言,秋弱眼圈一紅,淚水忍不住地落下,周奉為了她,這代價真是夠大的了。

自從父母去世後,再也沒有人對她這麼好了,她淚眼朦朧的看著周奉,一股說不出、從未有過的感覺,從內心升起。

她咬了咬下嘴唇,心裡有了一個決定後,那顆芳心立刻如小鹿般亂撞起來。

“要是有一個男人這樣對我,我就是現在死了,我也願意.”

一個喝的醉醺醺的酒姬,聽見周奉的話被感動,脫口而出。

“是啊,如果有人這樣對我,我今生今世非他不嫁.”

另一個看上去也喝了不少酒的酒姬說道。

“而且,這個公子還是那樣的絕美,不知秋弱是哪輩子修來的福氣哦!”

一個向貓一樣趴在櫃檯上的酒姬看著周奉,眼睛再也離不開他那張俊美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