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湖。
這是他與許驚鴻初遇的地方。
湖心中央,一條陳舊的木船隨波飄蕩。
楊逍遙躺在其上,靜靜地望著天上的殘月,心中不時傳來一陣絞痛。
上山五年,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這種心痛的感覺了。
此刻他感覺自己很孤獨,不是四下無人的孤獨,是發自心底的孤獨。
五年的時間真的太久了,久到原本緊密相連的兩顆心都不再擁有信任。
時間流逝,天空由陰轉黑,黑到一個臨界點後繁星又適時亮起,似乎又沒那麼黑了。
“縱有天大本事,也有很多事是掌控不了的!修仙最難,在於修心!”
楊逍遙突然想起無崖子曾經跟自己說的一句話。
他口中不斷呢喃著,慢慢進入夢鄉。
已是深夜。
忽地,沉睡中的楊逍遙眉頭緊皺,眼睛猛地睜開,其中隱隱有殺機湧動。
他種植在金虎嘯和陳風行身上的神魂印記,發出了警報!
下一瞬,楊逍遙從小船上消失。
……
龍虎堂總舵。
“大仙,您要的那個女孩我們昨日就抓到了,為了保險起見才藏在了密室之中,我已經派人去提人了,幾分鐘就能到。”
金虎嘯原本凶神惡煞的臉上此刻滿是媚笑,恭敬地看著眼前的黑袍男子。
陳風行也是無比恭敬的道:“大仙,要不我給您倒一杯茶?”
“不必!讓你們的速度快點!你們最好別跟我耍什麼花招,我殺你們如同探囊取物一樣輕鬆。”黑袍男子的聲音極為沙啞,有一股行將就木的衰老氣息。
“大仙您放心,我們哪敢在您面前耍花招。”
陳風行的聲音有些顫抖,眼前黑袍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寒之氣實在太強,他一身短袖真的有點扛不住。
黑袍男子眼神淡漠地看了陳風行一樣,見其在自己寒氣籠罩下瑟瑟發抖的樣子,心中不由安心不少。
就這種螻蟻般的存在,怎敢欺騙自己?
要不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已不適合過多出手,他何必找這種卑劣的凡俗勢力來給自己做事!
以他巔峰期的手段,不用十天半個月就能將所需的材料全部收集齊全!
不過這一切都要結束了,只要這最後一個純陰之體到手,他就接近大功告成!
一想到純陰之體收集完成所帶來的好處,他幹皺成樹皮一般的蒼老臉龐都不由得挽起絲絲詭異的弧度。
約莫五分鐘過去,門外依舊靜悄悄的一片。
玄陰老祖的臉上逐漸沉了下來,他看向一旁的金虎嘯,冷色質問道:“怎麼還沒來!老夫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金虎嘯聞言眉頭頓時冷汗直冒,他早已在腦海中通知了楊逍遙,他也不知道楊逍遙怎麼還沒來。
他當然沒膽子真把楊笑笑綁來,若是楊逍遙今日再不出現,恐怕這盛怒之中的神秘人真的會把自己滅了。
“大仙,你稍等一下,應該快了。”金虎嘯嚥了口口水,硬著頭皮說道。
“最好不要給我刷什麼花樣,要不然你們下場會很慘!”
玄陰老祖聲音已經有怒氣,只見他腳步輕踩,在他腳下的那一塊地磚霎時寸寸龜裂開來,其上還有絲絲焦土氣息傳來,竟是將那塊地磚都烤成了焦土!
“這……”
金虎嘯和陳風行兩人見到黑袍男子這神鬼莫測的手段後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以氣化形!一腳成焦土!
可極寒之氣下,卻是擁有著恐怖的溫度。
這絕對是明勁境高手才能施展的手段,而且還得是明勁中期以上!
“楊先生您快來啊!”
“楊先生您可一定得幹得過他!你要是幹不過他,我們可就都玩完了!”
金虎嘯和陳風行兩人此時只能在心裡祈禱。
他們兩人眼中,不管是黑袍男人還是楊逍遙都是惹不起的存在,兩人相爭是神仙打架,他們倆就是神仙打架下殃及的池魚。
“嗯?”見兩人遲遲不敢說話,玄陰老祖的眼中寒芒一閃,凌厲的道:“你們兩個,有事瞞我?”
“啊?”
金虎嘯,陳風行兩人聞言頓時嚇了一跳,難道因為太過緊張被看出端倪了?
可是這黑袍男人的氣場著實可怕,他們對他撒謊真的是無時無刻不在承受巨大心理壓力,真的很難不緊張。
“怎麼說不說話!你們找死?”玄陰老祖的面色冷厲如刀,枯瘦的手掌上有著一團森白的火球凝聚,其上散發著令人打寒顫的極寒之力。
感受到這團火球蘊含的恐怖能量,金虎嘯的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了,他雙腿快速顫抖,感覺已經快站不住了。
他勉強站直身子,顫聲道:“我怎麼敢欺騙大仙?只是大仙您的氣勢太過強大,我等凡俗有些扛不住罷了。”
玄陰老祖仔細地審視著金虎嘯的眼睛,他感覺金虎嘯似乎有些異常。
但他心中還是不認為一個暗勁九重的凡人敢欺騙自己。
想了想,他沉聲道:“再給你最後五分鐘,五分鐘之後我見不到純陰之體,你倆也就什麼都見不到了!”
“大仙息怒!我們儘快!”
金虎嘯和陳風行對視一眼,皆是從兩人眼中看到了驚慌。
怎麼這楊先生還不來?
總不能是掉水裡了吧?
要是楊逍遙五分鐘後不能出現,他倆真的要交代這裡,這黑袍男子的實力太恐怖!
很快,五分鐘過去!
玄陰老祖的面色陰沉如水,他掌心再次有森白的冰寒之焰凝聚,“時間已到,為何我要的東西還沒出現!”
“大仙,稍安,勿躁,很快,很快了!”金虎嘯被嚇得快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那我再給你五分鐘時間,但作為耽誤我時間的懲罰,就先讓你這名手下當作賠禮吧!”玄陰說著看向一旁的陳風行。
陳風行見狀臉色大變,一下跪倒在地,求饒道:“大仙饒命啊!”
“這就是耽誤我時間的懲罰!”
玄陰老祖不為所動,只見他屈指一彈,一縷白色冰焰便朝陳風行飆射而來。
看著朝自己飆射而來的冷焰,陳風行的瞳孔猛然放大,臉上盡是死灰之色。
他很清楚,這是他不可能阻擋的力量!
“嗖!”
就在白色的冷焰即將接觸到陳風行的一剎,一道藍金色的流光閃現而出,直接將其擊成粉碎。
“抱歉,剛才在湖上飄著,路程確實有點遠。”
一道歉意聲響起,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走進大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