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逍遙慢慢的轉過頭,與許霓裳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感受著其中的疏遠和質疑,楊逍遙的瞳孔微微一顫,難以置信地看著許驚鴻,“你也懷疑我?”
“無關信任,我只是希望你停手。”許霓裳面色嚴肅的道。
楊逍遙如此針對於金銘,不得不讓她多想。
或許楊逍遙真的就是因為於金銘和自己的關係,所以想弄死於金銘。
五年了,五年的變化讓她不得不重新審視楊逍遙這個人。
因為她發現,自己真的完全看不清如今的楊逍遙。
或許五年真的可以改變太多事,原本一個清澈的少年,也可以變得未達目的而不擇手段。
就算他如今真的擁有很強的實力,可他真的不該恃強凌弱!
恃強凌弱,這是她最為厭惡的事!
楊逍遙仔細地看著許驚鴻,沉默了半晌,鬆開了手。
在場的人之中,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話,卻唯獨對許驚鴻的話,他沒辦法不在乎。
於金銘再壞,可他終究是許驚鴻的男朋友。
或許她現在對於金銘的維護,就像五年前她也會義無反顧地維護他一樣吧。
他不想再動手了,他感覺到很累,只想找個地方躺著,什麼都不想幹的那種累。
“於金銘,我警告你,以後不要再來惹我,更不要妄想對我的家人動手!如若不然……”
楊逍遙說著,將手摁在這數米方圓的大理石桌上。
下一刻,這碩大的大理石桌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最後直直地從中間分成兩半。
“這……”
大廳眾人看到這一幕,眼中瞪得比牛眼還大。
這可是半徑為三米的大理石圓桌!
它的抗重力絕對可以用噸來計算!
竟在楊逍遙的一掌之下,分成了兩半!
這是何等實力?
絕對是明勁以上的實力!
許家雖然沒有明勁武者,但也花錢請了一位暗勁九重的家族供奉,他對武者的實力還是有一定認知的。
暗勁九重拼盡全力,也絕對不可能有此一半的威力!
“如若不然,這桌子就是你的下場!”
楊逍遙丟下一句話後,轉身離去。
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對許驚鴻了,許驚鴻眼中的疏遠與懷疑讓他無比難受。
許驚鴻看著這碎成兩半的桌子,感覺心中也有一種莫名的東西破碎了。
驀地,她眼睛無比酸澀,感覺就有什麼什麼要從眼眶中流出來。
她連忙轉過身,假裝不經意地揉了揉眼睛。
許霓裳似乎是差距到了許驚鴻的異常,輕聲詢問道:“姐姐,你怎麼了?”
許驚鴻連忙搖了搖頭,儘量擺出正色,“我沒事,趕緊叫個救護車吧,別讓於金銘真出事了。”
許霓裳覺得姐姐有點反常,但還是知道輕重緩急,當即拿出手機開始叫救護車。
許仲謀看著楊逍遙離去的背影,心中的震驚久久難以平復。
如此年輕的明勁強者意味著什麼,在場眾人裡只有他最清楚。
明勁強者,在武道衰敗的江南省,這是足以鎮壓一方的強者。
即便是在江南省會青州,都足以讓各方勢力不敢招惹。
足以在青州為許家保駕護航。
不知今天許家全家都為於金銘求情的事情,是否真如楊逍遙疏遠許家。
若是楊逍遙因此怨恨他們許家,甚至和許霓裳分手,他們許家就真的損失太大了。
可若是楊逍遙與許家聯姻,這於金銘又該當如何?
還有這買兇殺人之事就真的和許家沒關係嗎?
作為和於家在生意場上打了幾十年交道的人,他對於家父子的人品上持有懷疑態度的。
只是如今的許家太需要藉助於家的勢,所以才不得不逼著許驚鴻和於金銘聯姻。
……
醫院病房內。
於金銘躺在病床上,病床旁邊站著兩個中年人。
正是許仲謀和於泰南。
“許家主,金銘這是第二次在你眼皮子底下出事了!”於泰南的臉色極其難看,“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許仲謀想了想,但實在是想不出其他說辭,畢竟於家兩名保鏢也在場,事後問他們也能證實。
他只得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這次於賢侄是和楊神醫發生了一些誤會,於家主放心,我已經和楊神醫解釋清楚了,以後……”
“還有以後?”於泰南聲音愈發冷厲,“一個會點醫術的江湖郎中,被你們一口一個神醫叫得都飄到天上去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的小九九,你最好放棄腳踏兩條船的想法,這楊逍遙敢把我兒子兩次打成這樣,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於家主,這事還望您三思。”許仲謀沉聲道:“據我所知,楊神醫應當是有著明勁境以上的修為。”
“明勁鏡強者?”於泰南聲音一顫,不屑道:“據我所知楊逍遙不過二十三歲,怎麼可能有明勁以上的修為?你以為他是古武世家的傳人嗎?
你們根本沒見過明勁強者出手,根本不知道明勁強者的手段,被他隨便一個忽悠,就以為他有明勁境的修為,簡直愚蠢!”
“於家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我還是建議你儘量不要再去招惹楊神醫了。”許仲謀想了想,還是勸道。
“我於家的事,還輪不到許家主你來管!”於泰南冷聲道:“這楊逍遙屢次三番辱我許家,我會聯絡京都那邊,到時候定要這楊逍遙好看!”
“哎……”許仲謀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便要轉身離去。
“許家主,金銘的婚事,你那邊應該抓緊點了,在這青州市想要與我於家聯姻可是不少。”
於泰南說著,突然用玩味的眼光打量著許仲謀,嬉笑道:“三大家族中除了於家和許家,可還有一個曾家!”
“你!”
許仲謀聽到這明目張膽的威脅,臉色頓時極為難看。
但憤怒只持續了片刻,許仲謀便無奈地道:“驚鴻那邊的思想工作我會盡快。還請於家主多給我一點時間。”
說完許仲謀轉身出了病房。
看著許仲謀離去的背影,於泰南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於金銘想娶許驚鴻是為了色。
他支援於金銘娶許驚鴻,則是看上了許家的產業。
那可是當今最賺錢的網際網路產業,誰不想要?
他雖出生京都於家,可卻是家族旁支,並不受家族重視。
他來到這江南之地打拼,除了獲得京都於家名頭的一些便利外,便再無資金支援,這青州於家完完全全上他一手打拼起來的。
可若是能把許家這塊大蛋糕啃下來,他的財力將會迎來暴漲。
到時候就連主家也不敢再小瞧自己,自然會派明勁強者來青州鎮場,屆時幫忙除掉楊逍遙便是舉手之勞!
“楊逍遙,你敢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我絕對饒不了你!”
看到還在昏迷不醒的於金銘,於泰南握緊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