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舍爾來到現場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三時。
不能第一時間來到現場是因為費舍爾有別的事務需要處理,而來到現場聽完了事件經過,費舍爾看著報告上的分析,最終只能露出無奈的笑容。
杜林·莉莉·艾爾什勳爵,在警告無果的情況下為救人應他人請求而使用了神聖指示。
最終造成了簡·芳達·艾斯小姐的死亡。
整件事情從前因來看,是因為針對簡小姐的一次暗殺,因為眾人並沒有聽到槍聲,所以無法確認兇手從何處射擊,但有兩發子彈命中是事實,第一次造成馬車伕左腿受傷並滾落馬車,造成馬車指向偏差的同時也將簡小姐甩出了馬車車廂。
然後第二次在簡小姐的腹部開了一個巨大的洞。
現場找到了兩發子彈,很小,但為什麼造成如此巨大的傷口卻不得而知。
正常來說,簡小姐已經死了。
但她身上攜帶的一件奇物給了她第二次生命。
而在接下來的救治中,對簡小姐的治療並不完美,考慮到如果沒有高階治療術式的參與,她會在一分鐘內死去。
所以簡小姐的貼身保鏢艾潔羅琳女士只能選擇讓杜林先生來使用神聖指示。
現場已經有人告知神聖指示的危險性,杜林先生也做了主動的告知,但在當時的情況下,如果不施救簡小姐也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是不得已而為之。
現場的所有人都沒有錯,有錯的是心有雜念的簡小姐。
看到這裡,費舍爾在心底裡發出了由衷的感嘆。
好一個心有雜念。
神聖指示這個術式是原初造物主給予草原精靈自保的術式,任何受他寵愛的小傢伙都會獲得這個如同超凡能力一般的術式。
它有三種特性。
首先,受術目標如果是善良陣營,受術目標如果帶傷將獲得一次強大的治療——簡小姐的傷如果沒有意外是能夠癒合的;如果沒有傷,那這個術式會恢復受術者一定的體力,總之,它將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其次,受術目標如果是中立陣營,如果與施術者為友方,也將受到一次治療,效果沒有善良陣營所獲得的多,但也足夠收束一般大小的傷口;而如果與施術者為敵方,受術目標將受到一次神聖能量的灼燒,不致命,但足夠受術者依據他的行為而獲得一次不等量的傷害。
第三,受術目標如果是邪惡陣營,受術目標將受到一次神聖能量的審判,極為致命,費舍爾見過四次這種術式命中邪惡陣營目標的效果,無一例外,他們都被燒成了灰。
所以當費舍爾瞭解到簡小姐被裝進骨灰罐之後,他就對報告裡的‘心有雜念’產生了一種極為無奈的感觸:“誰寫的報告。”
“那位寫的。”大腳趾來到費舍爾身邊指向了不遠處。
費舍爾看向那個方向,看到的是車爾尼教授憤怒的咆哮,看到的是薩琳夫人不快的怒容,更看到了艾爾什家的好大孫雙手被銬,也看到了正在與車爾尼教授爭論的那位。
瑪麗婭·瓦爾特,陛下第二位王子的長女。
費舍爾伸出手。
大腳趾搖了搖頭:“鑰匙在那位手裡。”
“胡鬧,你知道你們銬的是誰嗎。”費舍爾低聲呵斥道。
“我有什麼辦法,你問問大家,除了你還有誰能治得住那位。”大腳趾翻了一個白眼:“要不您到時候把我宰了,用我的腦袋平息艾爾什家的怒火好了。”
“殺你有什麼用,蠢貨。”費舍爾伸手抽了大腳趾後腦一把,然後走向已經開始吹鬍子瞪眼的兩位。
剛一邁步,費舍爾就看到了杜林小先生一臉微笑的看向了他。你怎麼才來。
他的笑容裡彷彿有著這樣的感慨與無奈。
陛下讓我辦的事情,我能放著嗎。
費舍爾在心底裡嘆了一口氣,然後來到瑪麗婭·瓦爾特面前,從她的手裡奪過了鑰匙:“杜林小先生到底犯了什麼錯,需要被你這麼銬著。”
“他明知道神聖指示有危險性卻還使用了!”瑪麗婭·瓦爾特的反駁彷彿沒有過腦子。
“你自己寫的報告你忘了嗎,簡小姐心有雜念。”說到這裡,費舍爾走到車爾尼教授跟前:“車爾尼,請原諒瑪麗婭小姐犯的錯,簡小姐是她的表妹。”
“還得是你,費舍爾,快點解開手銬吧,我的首席學徒杜林還得回去準備他的短片呢。”車爾尼說到這裡,從費舍爾遞出的手裡接過了鑰匙:“還是我來吧,你們這些傢伙,無論是秘密警察還是蘇勒姆林場,又或者是南方的那些同行,都一樣令人生厭。”
費舍爾只能苦笑,車爾尼教授做為音樂界的大拿,只要他自身不犯罪,他所生厭的這些地方都拿他沒有一點辦法。
“我會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如實告訴羅伯特與伊許。”薩琳夫人說到這裡哼了一聲。
費舍爾就當沒聽到——以薩琳夫人的身份與資格,她現在就能夠去無憂宮告狀,根本沒有人敢攔住與陛下有著八十年友誼的老友到訪。
這位嬌貴的公主機板著臉,但最終還是不得不讓開路,好讓車爾尼去開啟杜林的手銬。
杜林全程微笑著,直到自己的導師過來為自己開啟了手銬。
“我一直以為你會呵斥那個公主,畢竟她是那麼的魯莽而又愚蠢。”車爾尼導師說到這裡,盯著杜林,似乎是在等一個答案。
杜林想了想,用笑容與語言做了回答:“我的祖父教過我怎麼把愚蠢而又魯莽的傢伙的腦袋剁下來,但他沒有教過我怎麼才能把愚蠢而又魯莽的公主的腦袋剁下來的同時還能保證不弄亂她的頭髮。”
車爾尼導師噗嗤一笑,伸手拍了拍杜林的腦袋:“走了,回學院,我聽說你準備給你的短片加點你剛剛想到的靈感音樂,希望你沒有被剛剛發生的一切給打亂了你的靈感。”
杜林嗯了一聲,然後看向費舍爾行了一個晚輩禮。
費舍爾微笑著點了點頭,同時伸手接過大腳趾遞給他的信封,他將它遞到了杜林面前:“你盡到了一位紳士能做的一切,這是一點小小的感謝。”
杜林接住了信封,清了清嗓子:“只可惜,我還是沒能救下那個可憐的迷途者。”
然後,杜林又看向了那位驕傲的公主,最終,杜林眯起了眼睛,微笑著行禮。
瑪麗婭·瓦爾特舊日職業:戰士(十一級)/步行騎士(三級)。
差一點半步傳奇啊,杜林有點感嘆,自己這等級也應該刷起來了。
·你眼前的少女是那麼愛慕著簡小姐年輕嬌嫩的軀殼,只是如今此情待追憶,她對她來說再也不是那麼的觸手可及的存在了。杜林,是你棒打了鴛鴦。
對對對,是我壞,有朝一日我必送她們團聚,你看好不好。
杜林微笑著回應。
·那可太好了。
大橘如果有節,那必擊而嘆之。
這就是陰陽怪氣的治療ai和它同樣陰陽怪氣的主人之間陰陽怪氣的日常。
明天劇情總算就位了,我想大家應該會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