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將書放入書架,杜林進入了地下室,拿起了早就已經準備好的大盒子。
回到一樓,杜林看向夏櫟,這隻小貓咪還在看她的連環畫——在杜林看來,這是一種非常無聊的消遣方式,帶著非常古老的浪漫感,但架不住這東西對於這個時代來說還是太過新潮。
就連科爾先生與他的孩子也都挺喜歡的,據說科爾先生在休假時不是釣魚就是看這東西,連他的太太也喜歡。
匱乏的娛樂,這就是為了什麼名為大腿的電影工業長盛不衰的一個原因。
杜林走向大門:“夏櫟,我有事出門一下。”
“好的,少爺一路小心,晚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小貓咪抬起頭問道。
“照常準備,你多準備一條北方鱘魚,等我回來烤給你吃。”
“喵啊,謝謝少爺。”夏櫟笑的很開心,她手裡的圖書也不看了,而是開始準備起食材。
看著自家的小貓在廚房區忙前忙後,杜林笑著離開了家。
夏櫟從來不會問杜林去哪兒,這隻小貓很好的把握著距離感。
杜林又一次上了電車,這一次凱爾希跟上了杜林。
這個時候的電車人不多,凱爾希可以愜意的坐在空位上。
有孩子來擼凱爾希,對於不扯自己毛皮的孩子,凱爾希是非常寬容的,她甚至伸出她的前足讓這個膽大的小孩撫摸。
這個孩子笑的極為開心,他一邊叫著貓貓,一邊開心的撫摸著凱爾希的前足和背部。
不扯尾巴不扯鬍子,這就已經是一個好孩子了。
杜林微笑著,直到孩子的父親也從擔憂變成了欣慰,他向著杜林脫帽行禮:“您好,草原精靈先生。”
杜林也是很善意的笑了笑:“午安,人類先生。”
“您的猞猁真的很聽話,是怎麼訓練出來的。”年輕的孩子父親很好奇。
“從小帶大的。”杜林笑著示意凱爾希,後者低頭,讓孩子終於得償所願,成功摸到了大貓貓的腦袋。
兩人之間沒什麼營養的對話還沒說兩句,電車的下一站到了,年輕的人類父親只能無奈的起身,他抱起還想和凱爾希玩的孩子:“不好意思,我們到站了。”
杜林點了點頭:“一路平安,先生。”
“謝謝,也願你一路平安。”年輕人微笑著,還讓他的孩子招手道別。
“謝謝先生,還有大貓貓再見。”孩子開心,但也有著不捨。
看著他抱著孩子走下電車,杜林記住了父子之間的特徵——灰瞳孔,這真的非常少見,至於模樣嗎,比自己之前那位姐夫好,總體還在人類的範疇內,算是穩中有升界的典範。
………………
半個小時後,推開鐘樓的蓋板,老年化的杜林拎著長盒子走上了鐘樓的平臺。
這裡是範林恩街區北邊,在學校東側的鐘樓,在哥本哈根,這樣舊式鐘樓以前是做為防火瞭望塔來使用的,後來在熱汽球與飛艇成為消防專用觀察哨之後,這些哨塔被改造成了鐘樓使用。
從背上取下長盒子,使用偽裝布包裹了它,看著這個放在角落裡幾乎難以辨別的盒子,杜林又順手將它塞進了角落的木板堆裡,用木板堆上的防雨油布蓋住了一切。
接著杜林變回到草原精靈的模樣,開始建立傳送門的道標。
很快,道標立下,杜林遙望西側,學院的主樓在這裡清晰可見,大門與警衛室也同樣能看到一清二楚,至於街道更是一覽無餘。
一個非常好的位置。
還有更多的鐘樓等待著杜林立下道標。
赫默已經為杜林踩好點,等到杜林完成第二把步槍,就能夠繼續——這裡終究不是盧布林,杜林想造槍都得偷偷摸摸的來。想到這裡,杜林伸出手,赫默落在了杜林手背上。
看著眼前的城市,杜林發出了感嘆:“赫默,你看到這座城市了嗎。”
雕鴞姑娘眨了眨眼,咕了一聲。
“據說六十年前,戰火燒遍了這座城市,無數人死在這裡,但在今天,這座城市依然充滿了人間的煙火氣……”說到這裡,杜林放赫默放飛,然後從鐘樓躍下。
羽落術卷軸可比下行電梯好用多了。
下樓,杜林再次完成轉化,帶著凱爾希鑽出了巷子。
走,回家。
………………第二天,祭典前一天,北方王國最長的假期來了,杜林睡醒的時候已經早上八點,夏櫟與凱爾希不見了,赫默也不在,也許是還在外面浪沒有回來。
杜林起床,穿上有防彈背心內襯的毛衣與厚實的褲子。
從冰箱裡找了一點雞胸,為爐子鋪上油,正準備下雞肉呢,赫默那邊咕咕叫著回來了。
杜林一問,這姑娘昨天晚上在外面炫了兩隻鴿子,行,至少早餐不需要杜林忙了。
杜林就看到一輛銀魂從街道的另一邊開了過來。
關掉爐子,杜林來到門口,看到了從車裡走出來的留著白鬍子的老人:“是無憂宮的客人嗎。”
杜林看到車裡還有人,但有術式掩護,他看不清裡面的人。
白鬍子老人微笑著點了點頭:“本來應該在節後再過來的,但陛下聽聞你的故事,所以特意來見你……”他還沒有說完話呢,另一輛銀魂開了過來,費舍爾·格里高利在車子還沒有停穩的時候就跳了下來。
然後,他看清了杜林和他的客人。
“亨特男爵,早上好,您這是……”
“費舍爾閣下,請吧。”
面對費舍爾的好奇心,名叫亨特的白鬍子對著車門的方向做了一個請,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似乎並不怎麼看得起這位秘密警察首領。
在費舍爾站到車邊低頭並低聲彙報的當口,杜林想了想,也是——這些所謂的正統貴族,的確看不起秘密警察出身的費舍爾,哪怕他是一個伯爵。
所以,門閥有別,身份各異,正統的老貴族理所當然的看不起爆發戶。
正是應了一位賢者的話——黨外無黨,帝王思想;黨內無派,千奇百怪。
而費舍爾這個時候已經彙報完畢,車子裡的人也終於走了出來。
出現在杜林眼裡的,是一個滿頭白髮,但依然挺立身姿的老人,穿著一身白袍的他有著一對非常顯眼的灰瞳,他的左手有一根看起來很舊的權杖。
剛剛還將鼻孔朝天的白鬍子這個時候已經彎下了腰,他伸出手想要托住了那位老人的右手,卻被拒絕了。
“亨特,我還沒有老到走不動路呢。”說完,老人走到了杜林面前,他矮下身打量著杜林的模樣,最終滿足的嘆了一聲:“真像,和伊許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就是矮了一點,頭上這角,身後這尾巴,可真像那個姑娘。”
杜林這個時候也算是猜出了他的身份,所以低頭行禮:“羅伯特陛下,您能親自來,我真是受寵若驚。”
“不必驚訝,能夠被神明看中的孩子,有資格讓我親自來見一面。”老人有些溺愛的伸手揉了揉杜林的小腦袋,然後扭頭看向費舍爾:“來,費舍爾,說說你找這個孩子有什麼事。”
“今天四時的時候,我的一支行動隊擊斃了一個亂黨。”費舍爾欲言又止。
杜林一樂:“您這是準備讓我去和死者溝通嗎。”
這個話題不能算作是地獄笑話,因為施術者職業裡的確有和死者溝通的術式,它有一個雅俗共賞的名字叫死者交談。
只不過這個術式在法表裡是死靈派系,而這個派系在很多地方它不怎麼合法——畢竟這片大地上時不時就會有邪惡的亡靈法師就地取材拉死人骨頭出來,或是想著什麼殺戮獻祭之類不合法的玩意兒。
當然,每次被正神教會打成智障就是另一回事了。
“對,人是秘密警察殺的,現在整個系統裡的施術者都沒有辦法與其溝通,我們使用了變形術,但這傢伙依然不認,侏儒半身人都用過了,這不是沒辦法我們只能找草原精靈了嗎。”費舍爾說到這裡一拍手:“對了,我問過您的爺爺伊許閣下,這是他的信物,說是要讓您漲漲見識也好。”
杜林一看,好傢伙,如假包換的老伊許龍牙——能變銀龍,牙掉了能再生,真了不起。
沒辦法,自家爺爺都這麼說了,杜林也只能收起那顆牙,然後看向那位陛下:“陛下,您看……”
“我沒事,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這次最主要的還是來見你,算是得償所願了,去吧,孩子,漲漲見識也好。”
陛下都這麼說了,杜林也沒啥好說的,合上窗,在家門口留了紙條告訴夏櫟別擔心,然後拿起挎包跟著費舍爾走過那位陛下身旁。
白鬍子伸手將杜林攔了下來,他皺著眉頭:“包裡是什麼,我手裡的警報器怎麼響了。”
杜林拉開包,向他展示了杜林十三式:“槍。”
“這是槍?”白鬍子亨特有些吃不準——他應該是從來沒見過杜林十三式,但彈匣中間的空隙裡的彈殼不會騙人。
不過陛下為杜林解了圍,他轉身打了一個響指:“亨特,我們走,改日再來。”
於是無奈的白鬍子只能跟著他的陛下鑽進了車子。
主角的圖我跑了很多,不是龍角不對,就是尾巴不對,要麼就是膝蓋上的貓跟異種抱臉蟲一樣……nnd,今天放出梅琳達的鉛繪式頭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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