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慕容元帥求見。”侍衛猛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太后的思索。
太后不由得一愣,這慕容凌雲來的還真是時候,不過,她倒是可以趁機確認一下,剛剛軒轅澈說的話是否是真的。
“嗯,傳他進來!”太后隱下所有的情緒,一臉平靜地說道,只是雙眸卻微微的掃過軒轅澈,似乎想要看出他的異樣。
軒轅澈的臉上,卻仍然是一貫的冷冽,只是心中卻也在微微哀嘆,慕容凌雲來的還真是時候,他就不能再晚一點來,讓他先跟他打個招呼也好。
他這個時候進來,若是太后問起,只要慕容凌雲的回答與他的回答有一點點出入,只怕都會引起太后的懷疑。
所以,慕容凌雲一踏進房間,他便冷冷的譏諷道:“慕容元帥,還真是難得呀,若非本王及時發現本王的王妃不在王府,而是被慕容元帥拐走,連夜的追回,此刻只怕就看不到慕容元帥了吧?”
明顯的譏諷,冷冷的諷刺,是那種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場面。
他的聲音在那個拐字上,刻意的加重,聽在太后的耳中,是咬牙切齒的憤恨,而聽在慕容凌雲的耳中卻成了一種暗示,不是換走,而是拐走,相信慕容凌雲應該能夠明白。
剛剛踏進門檻的慕容凌雲不由得一愣,雙眸微抬,對上軒轅澈那冷冷的眸子時,聰明如他,頓時恍然,隨即冷冷的反駁道:“哼,被你捉住,本帥自認倒黴,不過你也不要太得意,總有一天……”話語刻意的頓住,雙眸中快速地閃過狠絕,言下之意,便也很明顯。
他雖然想不通軒轅澈為何要這麼做,但是卻也明白這麼一來,便不會將凌風扯進來,他自然會好好的配合。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了!”太后不由得憤憤地吼道,只是從剛剛的話語,便也已經聽出了個大概,看來,慕容凌雲是真的想要帶走那丫頭私奔,而讓軒轅澈捉住,不過慕容凌雲此刻還能安然無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只是現在,最重要地,還是皇上的事,其他的那些他們之間的矛盾,她此刻已經沒有那個心思去管。
兩人很識趣地禁聲,本來,兩人都不是那種善於爭吵的人。
慕容凌雲這才望向床上昏迷的皇上,雙眸不由得一沉,怎麼會這樣,那個女人是他從妓院中找來的,而且他也已經留意她很久了,應該不會有任何的問題呀,怎麼可能??
“以你們兩個看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兩個大臣的話,總勝過一個侍衛的話,而且太后也知道他們兩個此刻可是真正的仇人,不可能會串通一氣的,所以極有可能是那個侍衛在說謊。
“太后放心,微臣一定會將這件事查清楚的。”慕容凌雲首先開口,他想,只要找到那個女人,就一定能夠找到一些破綻。
“怎麼?難道慕容元帥有什麼線索?”太后不由得驚喜地喊道,慕容凌雲說得太過肯定,所以她的心中也升起一絲希望。
“這……”慕容凌雲微怔,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失言,遂改口道,“微臣一定會盡力去查的。”
隨即有些擔心地望向皇上,沉聲道,“可是皇上此刻,這個樣子,卻不能不讓擔心呀。”連太醫都查不出原因,事情就真的有些嚴重了,不知道那個女人在到底對皇上做了什麼。
“嗯,哀家也是擔心這個。”太后的雙眸也慢慢地望向皇上,眸子深處閃過一絲心痛,對於皇上,她一向是嚴厲大於疼愛,而因為先皇早逝,他也不得不過早地擔起了軒轅王朝所有地責任,每天幾乎被朝中的事情壓得透不過起來,連一些平常百姓家的那種歡樂,都成了一種奢望。
“現在,也只能儘快地找出兇手,皇上才會有救。”太后喃喃地低語,沉重的聲音中,隱著無法掩飾的心疼,“到底是誰那麼狠心,要害我皇兒?”
“太后不必太擔心,我會盡快找到兇手的。”軒轅澈終究不忍,亦不由的安慰。畢竟在這個世上,太后還算是他唯一親近的人。
“嗯。”太后輕聲應著,然後慢慢地轉身,雙眸一一掃過軒轅澈與慕容凌雲,認真地說道,“有你們兩個在,哀家相信皇上一定不會有事的。”這話雖然也是一種奉承,倒也是真話,軒轅王朝上下,誰都知道,軒轅澈與慕容凌雲是文武雙全,軒轅王朝很多的事情,都是依靠他們二人。
“還有一事,哀家要拜託兩位。”微微的思索後,太后再次的開口,只是此次卻是懇求的語氣。
“有什麼事,太后儘管開口,只要微臣能夠辦得到的,絕對不會推辭。”慕容凌雲隨即介面,本來這事就是由他而起,何況太后與他的母親一直情同姐妹,對於太后,他是真心的尊重。
太后的雙眸再次望向皇上,雙眸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是卻又隨即做出了決定般,沉聲道,“如今皇上昏迷,朝中的事情無人處理,只怕會讓某些有心人鑽了空子,所以哀家想讓你們兩個暫時替皇上管理朝中之事,直到皇上醒來。”做出這樣的決定,她也有些擔心,但是卻是別無選擇,之所以讓他們兩人一起管理,一是因為他們兩個是軒轅王朝上下都信服的人,第二個原因就是,因為兩人的不合,不會趁機合計佔有了皇上的江山。
而且她也一直都知道慕容烈的野心,此刻讓慕容凌雲理政,也可以略略安撫一下他。
太后也真可謂用心良苦了。
軒轅澈與慕容凌雲紛紛一愣,都有些意外地望向太后,不過卻也隨即都明白了太后的心思,便紛紛點頭應了。
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軒轅王朝的臣子,如今皇上有難,國家有難,他們本能就有義不容辭的責任。
皇上昏迷不醒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朝廷上下,各個大臣也都是半信半疑,所以一大清早,便都急急的趕入大殿,想要一探究竟。
“聽說皇上昨天晚上出宮後,遭到襲擊,如今仍舊昏迷不醒,可有此事?”一個大臣,小聲問道,對於這樣的說法,自然也是半信半疑。
這種說法,是太后故意散出來的,因為有太多的人知道皇上是在宮外昏迷的,但是總不能告訴大臣們說皇上是出宮找女人,而無緣無故的昏迷的吧,何況侍衛的那種說法也不足相信,已經被軒轅澈與慕容凌雲否定了。
“哦,你也聽說了,如此說來,是真有其事了,而且聽說皇上是從慕容府回皇宮的路上被人襲擊了,這事只怕另有蹊蹺。”另一個大臣微微吩咐,卻在最後模稜兩可的指出一個疑惑。
“怎麼?難不成李大人知道點什麼?”那個大臣不由得追問。
“呵呵呵……”被稱作李大人的那個人卻故作神秘的輕笑,“不可說,不可說。”
“哼。”那人冷冷輕哼,一臉不屑地斜了他一眼,輕聲罵道:“自以為是。”
“若皇上真的受了傷,今天只怕就不能早朝了,我們還不如干脆散了。”突然有一人大聲地喊道,大有一種故意找茬的意味。
皇上剛登基沒幾年,這些曾經一起與先皇出生入死的大臣們有很多都不服,而朝中的勢力以那幾個大臣為首,被分成了幾個部分,當然勢力最大的還屬慕容烈。
“這是什麼混賬話,朝中的事情,可是件件都等著解決呢,我們手中的奏摺是那一件不是事關軒轅王朝安危的大事,此刻散了,出了什麼事,你擔得起嗎?”一個大臣憤憤地反駁,一臉的凜然正氣,只是平日裡,他們這些人可都是那種見風使舵的人,平日上朝的時候,他們屁事都沒有一點,如今都件件成了事關國家安危的大事了。
那人說話間,還微微地嚮慕容烈望,一臉討好的笑。
“可是如今皇上昏迷不醒,你又能怎麼樣?”剛剛的那人也再次的大聲喊道,只是說話間,也同樣得微微掃嚮慕容烈。
“若是皇上真的身體有佯,那至少要想找出一個德高望重的人來暫理朝政。”剛剛那個一臉正氣的人終於說出了重點。
而剛剛那個與他爭吵的人,卻微微的附和道:“嗯,你這話倒是說得有理,只是這朝中,誰最適合呢?”
“這個嗎?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都明白誰是那個真正德高望重的人。”那人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