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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舞臺在哪兒?

季明佑濃眉深皺,眼裡剛起床的慵倦氣被陰暗代替,默了一默,他冷笑開口,“沒想到,霍爺和自已死對頭的女兒,還能親近到寸步不離。”

霍佔極聽到這話,犀利黑邃的左眸不由淺眯,他食指有一下沒一下輕點在電話背面,竟是不怒反笑,“知道還挺多,看來暗裡費了不少人脈來做我的功課。”

季明佑穿著深藍色真絲睡衣長褲,起身坐到床邊,霍佔極的事不好查,他動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僅僅瞭解點皮毛,“我只是不明白,你娶這女人,難道不是為了一點點玩死她嗎?既是有心報復,何不一直袖手旁觀?況且,楚天河仇家不止你我,霍爺,你確定要淌這趟渾水?”

“這是提醒我,還是威脅我?”霍佔極依然勾著笑,俊美的臉部線條看似柔和,透在潭底的斑斕卻是冰魄彙集,“姓季的,以後打電話之前,先仔細掂量掂量,就你手中那三瓜兩棗,夠不夠本事到我面前賣弄。”

一旁始終不敢作聲的楚暮,聽見男人笑裡藏刀的語調,一張煞白的小臉兒,越發提心吊膽。

她雖不知季明佑到底說了些什麼,想來那話絕對好不到哪去。

懷中下意識抓穩的救命稻草,儼然已成為楚暮此刻唯一的依傍。

感受到左臂被越箍越緊,霍佔極細長冷魅的眼角瞅過去,瞧著女人不安地死咬下唇,嘴皮都被咬得發了白,他淺薄的唇瓣幾不可見扯了扯。

膽子這麼小,平時不都挺能耐?

季明佑壓在床沿的那隻手,用力握緊。

要摸透霍佔極的心思難比登天,這樣薄情冷性的人,斷不可能將任何東西放進眼裡,他對楚暮,究竟是真心維護,還是別有用意?

不管怎樣,季明佑都不能貿然同他撕破臉,“我以為霍爺同季某一樣,有冤報冤,有仇報仇,可見是我小肚雞腸了。”

霍佔極冷冷地噙笑,“怎麼,你想見識?”

挑釁意味十足。

季明佑臉色奇差,終是按捺住脾氣,“抱歉,叨擾楚小姐了。”

聽見他這麼快認慫,霍佔極懶得再回應,直接就掐斷通話。

手機在男人指間倒過一圈,調轉方向遞到楚暮跟前,“拿著。”

楚暮聽言,目光微亮,“他掛了?”

霍佔極見她眉宇間那股子明媚溢於言表,他逮住女人一隻手腕,將電話塞回她掌心,“送你兩天清淨日子。”

聽霍佔極這意思,近幾天,季明佑那邊應該會安分點。

楚暮心下一鬆,“謝謝。”

霍佔極放下疊起的雙腿,他優雅傾過身,被她攬著的那隻手壓到叉開的大腿處,另一手端起茶几上那盤榴蓮千層,“別高興的太早,我可不會憑白幫忙,這是要討利的,先欠著。”

“那你能不能……”楚暮越說越心虛,“徹底幫我擺平季明佑?算我,暫且先欠著?”

霍佔極不覺樂出聲來,楚暮光聽那譏誚的調調,就知自已在天方夜譚,她洩氣般垂眸,便就聽見身側男人淡漠說了句,“張嘴。”

楚暮微揚下巴,“做什麼?”

“我看看你這叭叭叭的小嘴兒,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聞言,楚暮眼裡僅存的那點希望,全被他給抹滅沒了。

明知自已什麼都沒有對霍佔極付出,他根本不可能保護她,她卻總要報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不好意思,你就當我是病急亂投……唔……”

驀地,一勺掛滿奶油的蛋糕,猝不及防塞進口中,楚暮舌尖潤入榴蓮的香甜,忙去捂嘴。

霍佔極不顧她眼裡的吃驚,男人就著那支金匙子,重新盛起一勺,他此生最討厭吃的便是甜食,這次竟鬼使神差嚐了口。

舌尖品試過後,味道似乎還不錯。

霍佔極濃墨一般深邃的眸子染起淺笑,他扭頭衝她冷不丁問道:“好吃嗎?”

楚暮囫圇吞嚥,“差點糖。”

“不夠甜?”

“嗯。”

她本是敷衍的回答,卻不想霍佔極會以兩指穩住她的下巴,“這樣呢?”

說著,男人俯下身,將自已舌尖那抹奶漬,霸道地吻過去同她染指。

剎那間,宴會廳的所有燈光驟然關閉,四周陷入黑暗時,兩束強烈的聚光燈,各自從不同的角落重疊到二人頭頂。

楚暮擔著一肩光暈,與霍佔極錯開的臉,毫無保留的籠罩進斑駁裡,她一對晶瑩剔透的翦瞳,波影瀲灩,裡面是掩藏不住的羞赧。

無數雙眼睛朝他們投射過去,今晚來參加宴會的,均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霍佔極的身份,越居人上,無誰不識。

“傳聞中,霍爺不是不近女色嗎?”

“這女人誰啊?”

“好有本事,把魏小姐都比下去了。”

前陣子魏舒嶼大膽追求霍佔極的事情,曾鬧得滿城風雨,大家都以為郎才女貌,已是板上釘釘的喜事。

恰巧會場到了最關鍵的領舞環節,楚暮並不知自已被智慧燈光選中,她只覺周遭突然變得安靜下來,就連音樂的伴奏也沒了。

紅著臉頰將嘴巴挪開,楚暮抬起手背不經意擦了下菱唇,“你是不是又要說,這是方才欠的利?”

她氣惱得緊,生怕被人瞧了去,孰料,全場都在看著。

霍佔極大拇指逐漸撫過嘴角,那上面沾著少許奶油,他忍不住笑意,眉眼俱都魅惑拉開,一張俊臉絕美至極,“要不要陪我跳一支舞?”

“我不會。”她斷然拒絕,瞎了也不是不能跳,可對方並非自已的心上人。

霍佔極坐回去,身子懶散靠向沙發,他稜角分明的五官迎著光,令在場女子傾倒一片,“跳得好,能拿到贊助商手裡一枚鑽石項鍊,不算貴,也就區區一千兩百萬。”

楚暮黝黑的杏目圓睜,今夜參加活動的貴賓,一個個究竟是有多大來頭?居然能讓贊助商為了做這順水人情,破費至此?

“五五分?”

霍佔極斜她一眼,“一條破鏈子,我還送的起。”

那還等什麼?

楚暮騰地從沙發上站起身,“舞臺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