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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正面交鋒

王叔小心地扶著楚暮邁過石階,當走上平臺後,他很快看到旁邊那抹高大頎長的身影,“霍爺。”

霍佔極依舊是姿態散漫地靠著,他隨手扯掉嘴裡的煙桿夾於指間把玩。

男人目光不偏不倚,銳利且放肆的落在楚暮身上,自宴會廳透出的燈光一道道淬過霍佔極精緻的側臉,那張堪稱完美的絕世容顏,半明半暗,搶眼到不太真實。

王叔沒見他說話,又謹慎的瞟了眼身旁的女人,楚暮側著耳朵,似在仔細聆聽,王叔索性拉起她的胳膊往前伸去。

他想告訴她,霍爺人在這裡。

楚暮掌心很快觸碰到白襯衫下,男人勁瘦結實的臂力。

一想到昨夜和霍佔極在床上的那些不堪入目,楚暮眸中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不自然。

遲疑片刻,她拉回理智,如同進入工作狀態般,主動朝那條手臂挽上去。

眼見楚暮親暱的挨近霍爺身邊,王叔畢恭畢敬衝兩人頷首,旋即轉身離開。

與大廳裡的熱鬧不同,別墅外面要冷寂得多,眼下連王叔都走了,更是叫楚暮有種無地自容的尷尬。

“那個……”太過安靜的氣氛,讓她絞盡腦汁找著話題,“怎麼就你一人出來,龐先生沒跟著嗎?”

霍佔極把那隻被她抱著的左手插入褲袋,另一手碾碎香菸,眼瞅著零星的菸絲從指縫中輕飄飄遺漏,他陰肆的唇角挑了下,“你的龐先生,今晚可沒來。”

楚暮表情微詫,“那他手機怎麼在你這裡?”

霍佔極富含深意的睇了她一眼,龐拓的電話是早在醉紅塵那次,他就順進兜裡的,至今沒還。

龐拓知曉手機去處,也不敢張口來要。

不過霍佔極卻沒搭理她,徑自邁開修長的雙腿,返回宴會廳。

楚暮圈著他的臂彎,默默跟著。

眼睛看不見,行動總歸不太方便,她都沒太搞懂,這男人為何非要選自已來當女伴。

她是能和別人比盲杖長短還是咋滴?

金碧輝煌的會場,著名大提琴音樂家正在抒情演奏,不少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俱都相擁一起跳舞。

霍佔極兩手抄在褲兜中,旁若無人穿過成排香檳,男人似同這滿屋熱鬧格不相入,他走到角落休息區,翹腿坐定下來。

楚暮始終緊黏著,寸步不敢離,一旦跟丟,霍佔極這麼冷漠無情一人,管不管她還真另說。

沒大一會兒,侍者恭恭敬敬呈上糕點美酒,楚暮中晚兩餐都還沒吃,早已餓得飢腸轆轆,偏又害怕稍不留神就被扔下,她只能一言不發死死攥住他的胳膊。

霍佔極眼角斜睨,很是蠱惑的鳳目,淡淡瞥向女人謹小慎微的動作。

楚暮貼他很近,小小一隻縮在男人身側,就差將腦袋靠他肩上。

霍佔極唇瓣邪肆彎起,帶出一抹迷人的淺弧,“小嘴兒饞了?”

楚暮聞言,臉蛋朝他微微側去,她本想故作矜持的搖頭否認,又怕苦著自已的胃,“我聞到有榴蓮千層。”

“喜歡吃榴蓮?”

楚暮點頭,一說起這個,絳唇便不覺莞爾,“以前每年生日,我爸都會為我準備一個超大……”

意識到自已在對他講些沒營養的,楚暮聲音戛然而止,嘴邊的笑意強撐半晌,又緩緩收了回去。

霍佔極見她安靜地低垂下頭,方才俏頰上瞬間亮起的明媚之色,如剎那的煙火般短暫即逝,他劍眉微斂,神情卻是毫無破綻,“把你手機給我。”

楚暮面露疑惑,“做什麼?”

霍佔極的口吻,可不是在同她商量,“存個我的號碼,省得我總透過第三方找你。”

楚暮一怔,過不兩天她就要跑路了,實名制的電話號碼也會扔掉不要,除去以後辦理離婚手續,不出意外的話,她不會再同霍佔極有任何交集。

留不留聯絡方式,其實都沒多大意義。

只不過,現目前她無理由拒絕,“噢。”

從身前的單肩斜挎小方包內摸出手機,楚暮輕遞到男人面前,“給。”

為方便使用,她的電話並未設定鎖屏功能,通訊錄裡也只有寥寥幾個聯絡人,其中有三個,還是再也不會有人接聽的爸爸、媽媽和哥哥。

霍佔極面無神色的將自已經常使用的那串號碼輸入進去,指腹剛一點上儲存,倏地,一通陌生來電陡然插進來,播報聲經由特殊的盲人模式,無限擴大於耳膜。

“139……”

楚暮聽到後,臉色驟變,她下意識坐直身板,懷中那隻手臂也被她用力摟緊。

眉目間不覺透露的緊張與擔憂,是無論楚暮如何掩飾,都難以藏匿的。

霍佔極不著痕跡瞧了她一眼,他昨晚曾聽見季明佑用這號打來過,哪怕霍佔極事先並不知情,光憑楚暮這一副提心吊膽的反應,他也能完全猜出對方是誰。

霍佔極嘴角不由勾勒,薄如刀刃的唇瓣盡顯譏誚,“催債還挺勤,他以前是幫人收爛賬的?”

楚暮繃緊神經,“關機吧。”

她伸出玉手,往鈴聲來源慢慢摸過去,哪料,霍佔極卻先她一步,饒有興致劃開接聽鍵。

男人電話剛一貼近耳廓,季明佑沉厚的煙嗓,便抑揚頓挫傳來,“楚暮,你是不是真以為,攀上霍佔極這根高枝,翅膀就硬了?”

霍佔極聞言卻是低肆輕笑,他健壯挺拔的後背往沙發上一枕,白襯衫包裹出男人極致的性張力,“站得高才飛得遠,有什麼問題麼?季總。”

此言一出,不止季明佑,就連楚暮俱是驚愕的抬起頭,她根本想不到,霍佔極會在這時候直接同季明佑正面交鋒。

宴會上大提琴的音樂瀰漫過角落各處,卻並無一絲嘈雜,電話那端足足沉默有十來秒,季明佑的聲線,才又穩穩響起,“原來是霍爺,看來是季某打擾了。”

霍佔極薄唇淺彎,嘴角拂著漫不經心的笑意,可眼底的光影卻是陰晦交錯,迫懾力十足,“你昨晚就已經打擾到我了,還會差這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