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池微回到平行小屋的時候,餐廳裡已擺滿豐盛菜餚。
安桉坐在桌邊,心神不安的模樣。她的目光頻頻看向門口,似乎在等待著誰。看到池微,立馬站了起來。
“微微,你回來啦。”熱情的跑到池微身邊,笑盈盈挽住她的手。 安桉將池微拉到一邊去,神色懇求。“微微,我晚上要去見一個很多年沒見的朋友,有點緊張,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呀?”
“見朋友?”池微眉眼彎彎,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語氣有些為難。“你去見朋友,我跟著不好吧?”
“不會,我的朋友很熱情的!”安桉笑著,又牽起池微的手,撒嬌似的搖啊搖。“求你了微微,陪我去嘛。”
池微眯起眼睛,笑了,意味深長的問:“你想好了?”
安桉愣了一下,眼神中透出一抹心虛,很快卻掩飾起來。
“微微,你就陪我去嘛。”眼瞧著軟磨硬泡不成,安桉謹慎的瞧了瞧四周,關掉收音器,湊到池微耳邊說:“微微,其實我的朋友是位很有名的導演,我們的關係不錯。你也是我的朋友,我是想讓他給你安排幾個女主噹噹,才喊你一起去的。”
安桉繼續勸道:“只是去吃個飯而已,更何況我的經紀人也在,就算被狗仔拍到了也沒關係的。”
“聽起來我沒理由拒絕了。”池微嘆了口氣,置身事外的看著安桉拙劣的表演,唇邊揚起一抹笑。
“我就知道微微你一定會答應的!”安桉甜甜的笑了起來,急不可耐地推著池微往外走。“微微你先去補補妝,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在小屋門口見!”
“不用了。”池微眨眨眼,眼神中笑意疏離。“地址發我就行,你先去,可別讓你的朋友久等了。”
“嗯……也好。”安桉有一瞬間猶豫,但還是點點頭,親暱的晃了晃池微的胳膊。“微微你一定要來哦。”
看著安桉腳步輕快的背影,池微嘴角的笑意化作一聲嘆息。
原本不想插手的,但……
夜色撩人,金碧輝煌的會所掩藏著許多不可言說的灰色行業。
會所七層的某包間裡。
真皮沙發上坐著幾個身價顯赫的男人,個個美人在懷,左擁右抱。安桉忍著反胃湊到為首的男人身邊,笑盈盈的遞上一杯酒。“王導,您請喝。”
王吉安,電視劇《天之蘅》的導演,雖已有家室,但網路上常有他與女藝人、小嫩模深夜私會的緋聞傳出。
王吉安本人沒什麼本事,但他妻子的父親卻是華國數一數二的金融大亨。憑藉這層關係,他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即便涉及違法也無人敢告發。
王吉安導演的戲都是大製作。
起初,王吉安將《天之蘅》的女主內定陸凝霜,是因為他想跟陸凝霜的父親陸肖,智盛科技的CEO搭上線。
可不久前,陸肖卻稱,陸凝霜是與家裡斷絕關係進入娛樂圈的,他不會插手她在娛樂圈裡的一切事宜。
王吉安便想著,巴結不上陸肖,那把女主內定給陸凝霜就白白浪費了,不如趁此機會泡幾個漂亮小演員。
剛好安桉的經紀人曲盛南向他丟擲橄欖枝,雖然王吉安對可愛型的長相不感興趣,但安桉說,她可以給他搭線,喊過來一個既清冷又甜美的大美人。
包間裡,王吉安的手摸上安桉的大腿,笑眯眯的問:“小安啊,你喊的大美人怎麼還沒來跟哥幾個見見?”
“王導,女孩子嘛,化妝打扮時間長點很正常的。”安桉賠著笑起身,“您別急,我去打個電話催催。”
藉著打電話的由頭,安桉擺脫王吉安的鹹豬手躲出包間。
洗手間,她撥通池微的電話。“微微,你到哪裡了呀?”
手機忘了關擴音,池微清甜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到門口了。”
洗手檯,面容清秀的男人聽到這聲音,神色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
以為通話的聲音打擾到了對方,安桉連忙關掉擴音,抱歉的衝男人點點頭,躲到洗手間外面去接電話。
男人甩了甩淋溼的手,顧不上吹乾,急匆匆往某個包間去。
VIP包間裡。
卡座上,清一水的男人坐在一起喝酒,湊在臺球桌前玩的正嗨。看到段子陽焦急的模樣,張銘樂了,舉著啤酒瓶打趣:“哎,慌慌張張的找誰呢?怎麼去了趟廁所回來就跟做了賊似的。”
“你還樂,出大事了!”段子陽一把奪過張銘的啤酒瓶,急吼吼的問:“緒哥呢?緒哥還沒來嗎?”
“緒哥去接秦哥了。”檯球桌旁,林見陸俯身瞄準白球,對準黑球,一桿進洞。“秦哥的新戲《錦衣》殺青,哥幾個正好給秦哥開個慶功宴。”
“呦,這球打的漂亮。”黑球進洞,姜麟吹了聲口哨。
“秦哥也來?”段子陽撓了撓頭,一時有些拿不準主意。“不行,不能告訴秦哥,不然他會生微微氣的。”
“微微?”張銘對面的卡座上,周哲旭敏銳捕捉段子陽口中的關鍵詞,漂亮的桃花眼眯了起來。“微微怎麼了?”
都是一個大院裡長大的孩子,周哲旭還記得小時候總跟在池緒和秦一帆身後的那個小不點。圓圓的小臉蛋,水靈靈的大眼睛,扎著俏皮的雙馬尾,酒窩笑起來甜甜的,池微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
許多年不見了,不知道她還是不是那副表面乖巧、內心反骨的小脾氣,怪可愛的,但也怪不好惹的。
段子陽擔憂的說:“剛才洗手的時候,我聽到一個女生在打電話……”
“哈?段子陽。”姜麟笑著挑了下眉,單手撐著檯球杆,玩世不恭的模樣。“變態啊你,偷聽妹子講話。”
段子陽著急的辯駁:“我不是故意的,她開了擴音,正好對面的女生在說話,然後我就聽到了微微的聲音!”
姜麟臉上的調笑收了起來,“然後呢?她們說了什麼?”
段子陽苦著臉說:“那個女生問微微到哪兒了,微微說‘到門口了’。你們是知道的,微微那麼乖,一向不喜歡到這些地方來。那個女生穿的花枝招展的,不像好人,我怕微微是被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