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來竟然還能動,金休的狂笑戛然而止,轉念一想,應該是那銀白護甲的原因。
他想要徹底將蘇來碾壓,從肉身到神魂通通擊潰,而不是讓他死的那麼容易。
想說話?
那就讓你說個夠!
金休不屑地看著蘇來。
蘇來面色疑惑:
“金家主,你說你的一個至交好友教給你這個辦法,吞噬親兒子,你明白你已經是個邪修了吧?”
金休扯動嘴角:
“邪修又如何?三千道法都能通神,邪修也是道的一種!”
“我兒失去我的庇佑,早晚死在別人手中,與其神魂肉身迴歸天地,何不成全了我?”
“嘿嘿,我這個樣子,已經不能再回金家,不過你放心,我遠走邪魂島之前,會將你落炎宗滿門上下滅個乾淨!”
“你費時費力改變的落炎原,我也會投入奇毒,十萬裡雞犬不留!”
“哈哈哈哈哈哈。。。。。。”
蘇來眼眸裡閃過寒光,老傢伙果然毒辣陰險,幸好是想衝著自己來了,否則真要後悔不及!
今日必除此後患!
他臉上卻露出更加迷惑不解的神情:
“你這麼恨我,為何不直接來殺我?還要把自己兒子當做血食吃掉?”
“你看我現在孤身一人,只是個築基小修士,你一根手指就能把我捏死,何必大費周章!”
“你說,你兒子是不是白死了?”
“他死的時候肯定是嚇哭了,一邊喊你爹爹一邊求饒吧?可憐呦!”
蘇來見金休黑髮湧動,紅眸中血氣凝成實質,顯然氣的不輕,又輕飄飄加了一句:
“造孽啊!”
金休和黑獅齊齊怒吼:
“若不是我道心破裂,實力受損,你身邊又有個深不可測的元嬰境,老夫何至於走到如此地步!”
“小子,你欺我太甚,老夫要將你活活煉製成為神魂燈芯,燃燒百年,每時每刻都在哀嚎痛苦,求死而不能。。。。。。”
忽然金休身後傳來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金老邪,剛才你是不是說我呢,啊,是不是我?”
金休霍然轉身,同時領域催發到最大,卻只見身後漆黑一片,無論用神識還是肉眼,都不知發聲之人身在何處!
落炎宗那個元嬰老怪!
金休手中驀然出現一把金劍,便想要用一招“金滿天下”無差別攻擊,現在也顧不得要將蘇來折磨百年的事,只求將敵人滅殺!
可他識海中忽然出現了千百道漆黑箭芒,將他神識刺穿。
金休頭痛欲裂,手中的金劍之芒只能催發了一半便散落消失。
他的識海上空居然又出現一口巨大漆黑的厚鍾,“咣咣咣”鐘聲不斷,道道攻擊帶有雷霆之威,將他識海震得四下飛散,神識液體被雷霆擊中,消融一空!
神識攻擊!
金休在識海里凝出護盾,擴大籠蓋住整個識海,神魂激盪的感覺才稍稍減了一點!
可護盾在雷霆大鐘的震盪下層層削弱,眼見又要被擊穿!
金休含怒揮舞金劍,這次卻沒有絲毫劍芒出現!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不知何時出現的數個漆黑血洞!
渾身一絲靈氣都呼叫不得,被暗算了!
金休眼神茫然,身邊的兇猛黑獅也中了“數刀”,被打成靈氣消散,他仰天向後倒去!
忽然眼前一花,他出現在一處霧濛濛的空間裡,渾身靈氣氣血、元嬰甚至是神識都被禁錮!
蘇來和原平笑眯眯地並肩走過來,看著金休血紅的雙眼,神色玩味:
“老原,這還是咱們逮住的第一個元嬰大修呢,你恢復的不錯啊!”
原平謙虛地擺擺手:
“哪裡,哪裡,是你神魂雷霆大鐘配合的好!”
“你看他還瞪著咱們,這是不服啊,再給他來幾下?”
蘇來從善如流!
金休只覺得自己識海里那口漆黑大鐘又出現了,
“噹噹噹”。。。。。。
“哐哐哐”。。。。。。
鐘聲發出道道神魂波動,將他的識海震得四分五裂!
原平見金休口吐鮮血,兩個眼珠子已經各朝一個方向,連忙制止蘇來:
“哎哎哎,夠了,再敲就把他敲傻了!”
“有話現在就問吧,我的銷魂蜈蚣已經飢渴難耐了。。。。。。”
蘇來沉吟片刻,問道:
“說說邪修的事吧,那個邪魂島,怎麼回事?”
金休以為自己沒有說話,只是腦海裡想起了相關的一幕幕。。。。。。
蘇來和原平聽他講述了邪修的事,從他身上找到一塊木牌,面面相覷!
這牌子漆黑如墨,巴掌大小,似木非木,上面刻著雲氣中若隱若現的一扇門戶,有絲絲黑霧從中飄出!
與他們從邪丹師荊明那裡得來的牌子一模一樣!
金休說這是“邪魂島”上“邪修盟”的信物!
想要成為邪修,就要吞噬一個至親至近之人的魂獸,再無退路之後,就會獲得這樣的身份牌,成為邪修盟的一份子!
邪魂島遠在南海深處的一座島嶼,沒有這木牌引路,誰也找不到!
而引金休成為邪修,加入邪修盟,並送給他木牌的“至交好友”,
竟然是龍家長老:龍沉水!
龍沉水是龍家青蛟一脈,長駐南海,竟然也是邪修盟的一員!
蘇來聽金休說,這木牌需要本人的精血激發,才能顯現地圖指引,並且在進入邪魂島時作為身份的證明!
蘇來和原平當即將金休的精血抽乾,凝成一大團血球儲存起來,將來也許用得上!
金休失去精血,渾身乾癟,境界全失,被禁錮陣法支撐著,如同一塊破布飄在半空!
可他竟然清醒了過來,眼中閃爍著既驚恐又憤恨的光芒,氣若游絲猶在辱罵蘇來和原平!
“小子,老夫做足了萬全準備,卻還是掉入你們陷阱,我當日就該直接殺了你!”
“無恥小輩!手段陰毒,比我邪修更甚!”
“元嬰老鬼,有本事你放開我,咱們堂堂正正再比一場。。。。。。”
“我恨啊!”
蘇來掏掏耳朵,捏起他的儲物戒,當著他面前用神魂強行衝開印記,裡面的物品如同瀑布般流出!
金休咒罵驟然停歇,眼睛大張,流出血淚:
“嘿嘿,哈哈哈,你竟然神魂如此強橫?”
“你。。。。。。。你隱藏了境界!”
“想我金休自詡狠辣深沉,竟然沒看穿你的偽裝,你們。。。。。。無恥啊!”
蘇來才懶得理睬金休“發癲”,露出“財迷”表情,蹲在地上一邊挑挑揀揀,一邊不滿意地嘟囔:
“什麼金家家主啊,穿的金光閃閃的,怎麼這麼窮!”
“只有八千萬靈石?哦,對了,你不是家主了,好東西都交回去了,可惜,可惜!”
金休兩眼一翻,剛暈過去,卻又被丹田傳來的劇痛驚醒,他低頭看去,竟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蜈蚣正在咬破他的肚皮,鑽了進去。
悽慘嚎叫聲響起。。。。。。
許久之後,原平紅光滿面地走過來,猩紅的舌頭舔著嘴唇,似乎還在回味元嬰的美味!
蘇來打了個冷顫:
“老原,把你那猥瑣的表情收一收!”
“咋樣,一個元嬰大能,大補啊!”
“你現在實力恢復得如何了?”
原平桀桀怪笑:
“再遇到元嬰境後期,可以正面一戰!”
“不過老子才不幹那種傻事呢,我這銷魂蜈蚣匕沒白吃那麼多珍貴毒物,太給力了!”
蘇來倒是有些遺憾,摸了摸身上的銀色護甲:
“我怕陰溝裡翻船,也沒敢跟他正面比劃比劃,太可惜了!”
原平一翻白眼:
“幸好你沒犯糊塗,這傢伙修了邪法,丹田裡的元嬰都是漆黑的,指不定有什麼暗招呢!”
“而且我在他領域裡行走艱難,幸好我是暗之法則領域,不然還未必能敵他!”
如此一說,蘇來頓時沒有遺憾之感了,開玩笑,練手嘛,有的是人,不用非挑這麼危險的!
他身上那件護甲名為“幽冥水龍靠”,是原平的藏貨。
足以抵抗元嬰大能全力一擊!
可給蘇來穿上卻不是為了跟元嬰境拼命的,而是藉此掩蓋他的境界和超強肉身!
真要單靠這護甲,未必是金休的金芒領域的對手!
倒是蘇來領悟雷之法則之後,凝結成的黑色神魂雷霆大鐘建了奇功!
這場仗打得“埋汰”,可贏得輕鬆啊!
嘿嘿嘿嘿嘿!
兩人揮散迷霧,時之殿內全貌出現,金休的藏貨堆積如山。
八千萬靈石都丟給小靈兒和二靈吞噬,以及催生五行本源靈晶之用。
兩千塊初階、中階、高階的玉佩護盾,是金家子弟的標配,應該是金休留著賞給子孫的,可惜這玉佩太具有金家特色,不能發給落炎宗弟子使用,蘇來將這些都餵給了小黑天!
還有一眾材料、丹藥和法器、功法等,倒都是頂級極品!
也算發了筆小財!
在金休的交代中,曾提起受到金家太上長老的壓制,他很是不滿!
那個太上長老很是奇怪,合體境圓滿卻遲遲不敢渡仙劫,而且從不在火羽城外界出現,只在禁地中閉關!
他對金家家主的唯一要求是魂獸血脈純正!
每次召見金休,都責怪他未能督促金家子弟開支散葉,多生後代,如此何時才能家族壯大?
可金休也很委屈啊,每十年金家優秀的後輩都會失蹤一兩個,純血魂獸越來越少了!
以前金休沒有多想,可他修煉邪法,吞噬親子的魂獸後,迅猛跌落的境界竟然開始回升了!
他嚐到了甜頭,同時隱隱懷疑那些失蹤的金家天驕,是太上長老金峰下的手!
他覺得金峰太上,也是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