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蘇來感覺到人在暗中盯著他!
他有神識分身在時之殿裡日夜修煉《先天五太迴圈引氣經》,識海時刻都在增長。
雖然不如破境時整體翻倍那麼立竿見影,但聚沙能成塔、集腋可成裘,現在他的識海平靜廣闊,如同真正的金色大海。
暗中監視他的人用神識掃過他的時候,蘇來的金色識海忽然泛起一陣波瀾!
同時時之殿裡的神識分身後背上出現了一個金色印記,微光閃爍,很是醒目!
原平笑呵呵地湊過去看了看:
“哎呀,蘇來,你這是被人下了印記了!”
蘇來也笑呵呵地回道:
“我知道是誰!金家那個裝嫩的老不死家主金休!”
“這個老傢伙受了重傷,不躲起來養傷卻整日鬼鬼祟祟跟著我,肯定沒憋好屁!”
原平嘖嘖有聲:
“瞧這印記,忽明忽暗的,金休受的傷真不輕!要不要給你抹掉?”
蘇來搖頭道:
“金休對我懷恨在心,想要報復,那就讓他來!”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咱們如今家大業大的,他隨便使點壞,也夠人頭疼的。”
“與其讓他將主意打到宗內其他人身上,不如直接衝著我來就好!”
“嘻嘻,咱們,再給他送份大禮!”
高空雲層之上,使用秘寶隱匿了身形的人,正是金休!
他看著地面上被眾人圍著的蘇來,眼裡一片血紅!
這一個多月,他日夜跟著蘇來,卻沒有找到機會下手。
火羽城中大陣籠罩,而且他探過第八重照臨山的宗門大陣,小小宗門好大的氣魄,竟然用偽仙陣將落炎宗圍的滴水不漏!
之後落炎原上竟然出現了上百名金丹境,真的將他嚇了一跳!
在他看來,蘇來僅僅是個剛築基沒兩年的毛頭小子,畢竟破境時五色天雷做不了假!
可短短數天那些參賽弟子盡皆破境金丹,這蘇來背後的師門有大能人啊!
因此他沒有輕舉妄動,只是在蘇來身上印下神識印記,他的神魂術法獨特,自信就是元嬰境也看不破!
哪知道蘇來神識更特殊,那印記在神識分身上閃閃發光,想看不見都難!
金休打定主意就這麼遠遠地跟著蘇來,他就不信他沒有落單的時候!
剛剛接手了陽秀鎮百萬裡疆域,年輕人心性必然忍不住要四處去看看的!
這麼多的金丹境已經陪著他“胡鬧”了一兩個月,也該收場了!
果然,兩天後,落炎原“完工”,剩下的就是大自然的力量成雲凝雨、樹木生長、鳥獸繁殖了。
蘇來讓白溪和大師兄帶領眾人回到落炎宗去,他要獨自去陽秀域看看礦脈!
白溪知道原平在時之殿裡,對蘇來的安全不擔心,而且看他笑容玩味,有些明白這傢伙又想“陰”誰了。。。。。。
金休目光緊盯著蘇來,只見蘇來取出一艘銀白飛舟,“全力”催發,飛舟如同流星划向了遠方。
可那飛舟只不過極品的中階法器而已,尚不如他漫步來的快!
此去飛出一兩萬裡,蘇來在一處山坳降落下來,“謹慎”檢視一番後,將銀白飛舟收起,又取出一張面具帶上,換了一身藍色衣衫,腰間掛著一把劍,如同一個行走山林的獨行小修士!
金休心中冷笑,這個小畜生倒是奸詐狡猾,若不是有神識印記在,連他也要被騙了過去,那人皮面具有些門道!
蘇來專挑山路行走,彷彿不願與人接觸。
最喜歡爬到山巔遠眺,還雙臂高舉,似乎很滿意這一片疆土都歸了他!
金休無聲無息地觀察了三天,確定沒有落炎宗的那個狠戾元嬰跟隨。
第三天夜裡,趁著蘇來在一處“山洞”中打坐,金休將整座山都佈置了遮蔽陣法。
隨著他插入最後一隻陣棋,一個半圓光罩至地面升起,這座山頭霎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迷霧!
這是金休不惜“血本”佈置下的頂階大陣!
為了殺蘇來這個小築基,他不惜使用“宰牛刀”,此陣內無法遁地、無法使用傳訊珠、更無法吸收靈氣!
金休慢慢走上山路,只見蘇來“驚慌失措”從洞口跑出,一邊四處張望,一邊取出傳訊珠激發,無用之下他臉色發白,身上“嘭”地一聲出現一層護盾,緊接著想要遁地逃走,卻被地面“彈了”回來!
金休一身金袍閃閃,人還在山下,已經將金之法則領域激發,淡淡金色光圈一直擴散到山頂,將蘇來困住,蘇來身上的護盾在領域之內,砰然炸裂!
蘇來渾身衣衫出現一個個孔洞,如同被劍芒刺穿!
可他貼身穿著一件銀白軟甲,竟然擋住了領域之芒!
金休冷笑:這應該就是他那神秘師父給他的護身寶甲吧!
可他一點都不著急,只用領域禁錮住蘇來,仍是一步步慢慢走上去。
每一步落地,山體都隨之顫動,似乎要碎裂!
而他每走一步,面上殘忍嗜血的笑容就擴大一分!
蘇來眼中的驚恐越甚,金休的氣勢越強,終於“嘭”地一聲,他頭上金冠炸裂,滿頭黑髮沖天而起,越來越長,如同一團烏雲隨著他一起移動,一隻巨獅出現,卻也是渾身鬃毛烏黑,只有兩隻眼眸血紅,露著邪惡兇殘的光芒!
金休“享受”地看著蘇來驚恐的模樣,縱聲狂笑,眼眸漸漸也變成赤紅!
時之殿原平忽然叫道:
“蘇來,他的魂獸不對勁,他變“邪修”了!”
“狼狽不堪”的蘇來用花二的破幻之眼看去,只見黑色巨獅身上隱隱有一頭金獅的影子!
這老傢伙受刺激太過,人家入魔他入邪,吞了誰的金獅魂獸?
蘇來裝作被領域禁錮無力掙扎,嘴唇顫抖,哀求道:
“金。。。。。。金家主,金老前輩,你這是做什麼?”
金休用兩隻通紅的眼睛看著蘇來,忽然眉毛一挑,桀桀笑道:
“蘇小子,當日你可是囂張的很啊,說我老糊塗,怎麼現在改口叫前輩了?”
蘇來“擠出”笑臉:
“金前輩,之前是小子輕狂冒犯了,回去之後就覺得不妥,已經讓落炎宗丹師蒐集奇藥,為前輩煉製療傷丹,昨日已經煉製好了,前輩隨我去取,如何?”
金休眼中射出憤恨光芒,嘶吼道:
“丹藥?療傷?哈哈哈哈哈哈哈,臭小子,你毀我道心,什麼樣的丹藥能補全我的道心!”
忽然他又“嗬嗬嗬”怪笑起來,看著蘇來的眼神怪異,好像一隻飢餓的野獸盯著白嫩美味的獵物:
“蘇來啊蘇來,能補全我道心的,只有你啊!”
蘇來這下是真的一頭霧水,臉上的茫然不是假裝的。
啊?
金休似乎很是享受蘇來的驚恐,根本不急著殺他,用陰沉卻帶著瘋狂的聲調道:
“嗬嗬,想我金休,堂堂元嬰境後期,貴為金家家主,純血魂獸金獅,天賦卓絕,更有一顆帝王道心!”
“我年少有成,本該一飛沖天,做億萬人之上的人上人!”
“更應該道途坦蕩,受人膜拜,觸控仙境!”
“可在那火羽城中,上有太上長老壓制,中有魔宗陸霜的挑釁,還有那金幀孽畜造反,展歡顏的威脅,這些我竟然都不能除之而後快,一再隱忍,心中著實憋悶難當!”
“你這個小畜生,更是當眾辱我金家,辱我金休,壞我道心!”
“哈哈哈哈哈,我道心破裂,竟無一物可治,幸好我有一個至交好友,教給我這吸取魂獸之力的秘法!”
他忽然指向身邊的黑獅,眼中露出瘋狂:
“蘇來,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我四兒金濤啊!因為你,我吃了自己的兒子啊,哈哈哈哈哈哈!”
“濤兒是我最疼愛的孩子,魂獸金獅純正,這孩子臨死還在求我,說要為我殺了你報仇!”
“可是你背景神秘,還有個元嬰境修士護道,豈是這傻孩子能殺的了的!”
“我吃了他,我父子的血債我親手來收!”
“蘇來,你就是我的心魔,殺了你,我就能彌補道心裂痕,從此為所欲為,再也不需壓制帝王之道心!直衝合體之境,哈哈哈哈哈。。。。。。”
蘇來忽然挺直身體,伸出一隻手製止了金休的癲狂大笑:
“你等,我捋一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