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漂亮!
韓飛狠狠一捏拳,對著臺上的師叔祖默默點贊:這一招臨陣突破玩得巧妙,還有這藏實為虛的身法,真的讓人防不勝防。
看到這結果,錢瑩瑩一腦門子黑線:“說好了撐到嚴老鬼出手,這怎麼算?我不管,這局不算,他賴皮,不講武德!”
柳清寒一把將她摟在自己懷裡,生怕這小妮子腳底抹油開溜:“錢妹妹,想跑啊?願賭服輸。我的兩千靈石呢?還有上次你借我的三千靈石,賒賬的一千五百符篆陣法錢,今日也該結了。”
“柳姐姐,你看我像有錢的樣子嗎?”
“唉,我說錢堂主,那你借我的五千是不是也該還了?”
“還有老夫的八百……”
“你們……”錢瑩瑩哇一聲哭出來:“你們合起夥欺負人,我不活了!”
……
幾位堂主只顧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理會死了的陳世祖,彷彿這人壓根不是宗門弟子一樣。
最可氣的便是周萬山與陳海生,他倆一個是師父,一個還與死者沾著親戚,居然也一同選擇了無視。
“你殺我堂弟,我今天要你償命!”
陳世祖的堂哥見自己兄弟死在擂臺,一時間慌了神,顧不上規矩飛身而起,揚手拍出兩枚符篆,頓時兩隻骷髏利爪,撲向了胡星宇。
“放肆!擂臺生死戰,豈容你插手!”韓飛見狀,剛好藉機開溜。一捏劍訣,身後的飛劍幻化無數劍影。
砰砰兩聲,將那兩隻骷髏手頓時攪成齏粉,而他的身影也攔在了胡星宇身前。
“韓師兄,他殺的可是當朝京都府尹之子!”
那男子顯然不甘,虎目中淚光瑩瑩,看得出是真的傷心。
胡星宇嘆口氣,收了匕首,身上那股肅然的殺意也隨之煙消雲散:“傻大個,我和他可是簽了生死狀。他死了,我就該怕他爹?要是我死了,我師父是不是也該找你們算賬?”
“你……”
“我什麼我?別忘了,我只要活著,哪怕一天沒被逐出師門,我就是你們的師叔祖,用尊稱,否則我定你個大不敬,你又敢奈我何?”
胡星宇的雙目中,精光一閃,嚇得陳世祖這位五大三粗的堂哥,連退兩步,這才不得已抱拳行禮:“師叔祖在上,是弟子衝撞了。”
在場弟子這才反應過來,他好歹是師叔祖,一時間紛紛垂下頭。之前背地裡議論他,若他真的和人計較,隨便安個罪名,執法堂又怎會不出手相助?
見眾人噤聲不語,胡星宇也懶得在費口舌,翻身下了擂臺,快步朝自己的院落走去,剛剛突破,陳世祖的烈陽決,著實厲害,此刻體內氣血翻湧,再不走,只怕一會露了餡,以後更多的麻煩。
瞞過別人,卻沒騙過幾位堂主,待眾人散去,韓飛按約定給幾位堂主送來營收。臨走之時,柳清寒將韓飛拉到一邊,偷偷塞給他一瓶療傷藥:“小師叔受了內傷,你去將藥送給他,但萬萬不可讓他知曉是我等送的。就說是你看出他氣息不穩,血脈逆流便可。”
韓飛點點頭,惡人好人全讓自己做,何著就沒把他當人。
到了小院門口,剛要敲門,門裡竄出一人,與自己迎面撞個滿懷。
“你走路沒長眼睛啊?!”
二人異口同聲道,一抬頭韓飛愣住,怎麼是小師妹趙詩涵。
趙詩涵也納悶,師兄來幹嘛?
韓飛指著她氣不打一處來:“上次山門前就是你多事替師叔祖出頭,怎麼這次又是你?你不會看上師叔祖了吧?”
趙詩涵狠狠一跺腳:“要你管!我看上誰,還用得著跟你說?”
“你!”韓飛內心酸楚不已:“你不是說,你沒心思過問男女之情嗎?”
“噢。”趙詩涵翻個白眼:“我改主意了,不行嗎?哼!”
說完,人家架起飛劍,看都沒看滿臉苦澀的韓飛。
自己追了她五年,她整整拒絕了自己五年,小師叔祖一出現,她就像變了個人,這讓韓飛如何接受?
“喜歡就去追呀!”胡星宇聽到外面吵,強撐著身子下地,剛好看見這一幕:“沒事,她是奉了嚴堂主之命,來給我療傷的。”
“啊?”原來自己誤會了,韓飛剛要走,猛地停下腳步:“她給師叔祖療傷?師叔祖傷哪了?”
胡星宇瞅瞅屁股:“被烈陽決燒破塊皮,震傷了內臟……”
“她看了你的……”
“廢話,療傷呀,難不成我還穿著衣服給她包?”
“那你還敢說你倆沒事……”
這種鋼鐵直男,簡直沒救了。
“你個憨包!老子後腰傷了,不是老二傷了!你撞了人家頭你不關心,倒懷疑起我倆?就你這情商,活該你單身!”
說完,胡星宇一轉身,把門帶上:“趕緊去追,替人家擦點藥,臉蛋這東西,女人比男人看的重。”
韓飛這才反應過來,憨憨一笑,急忙抱拳:“多謝師叔祖。對了這裡有瓶傷藥,是柳堂主託我送來,還交代不許讓您知道。”
“放門口吧,我心領了。”
聽了韓飛走遠,胡星宇這才舒口氣:壞了,剛剛成丹沒有細看,自己體內怎麼會有九枚元丹?這是要撐死自己嗎?還是說凝丹之事太過倉促,結的丹,有點碎?
確實,此刻在他丹田內,九枚元丹圍成一圈,各自運轉,互不干涉,但頻率卻分毫不差。
核對了元丹的體積,大小,每一枚都與書中所記載不相上下,這是哪裡出了岔子?影堂受訓時,每次提升,顧輕輕都親自在一旁督導,從未有過意外,難道說離了影堂,自己還變異了?
此事非同小可,不敢大意,胡星宇一番洗漱,換了衣服,匆匆趕往藏書閣。
負責看管藏書閣的長老,見了他並未多言,只是提醒了一句:“閣中藏書,均有修為禁制,修為不夠,莫用蠻力,小心傷了自己。”
“多謝老先生。對了,像是記載各種境界分類的修仙入門雜記,是否也有同樣的禁制?”
“路邊攤五文一本,識字就能看,你覺得有什麼禁制?”
老者說完,端起書本,不再理會他。
胡星宇自討沒趣,也只能寄希望於閣中所藏,但願能有一兩本上古遺篇專論此道。
雜史翻了一圈,什麼也沒找到,正要離去,腳尖突然踢到書架角,吱呀一聲,書架輕輕晃了晃。
一本壓在書架角的雜記,沾滿了塵灰,胡星宇好奇低下頭,費了大力氣才把它從下面抽出來。
一口氣吹過去,塵沙飛揚,迷得人睜不開眼——《太古修仙錄》?!泛黃的書頁,模糊不清的字句,這是多少年沒人動過,才讓它拿去做了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