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到底怎麼了?”
葉寧躲過天晟的攻擊,不停的向對方喊話。
“葉安也好像不太對勁,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天晟並不想向葉寧解釋什麼,可目前他佔據著凡人的身軀,體力已然要到達極限。
在兩人僵持至極,一個嘶啞的女聲響起。
“為什麼不打了?”
赤瞳的少女坐在不遠的石階上,興致缺缺的看著二人。
“盛安思你怎麼在這?不對,那不重要,快來幫我一把。”
對於葉寧的呼喊,盛安思選擇無視。
躲過天晟再次施展的法術,葉寧側過頭看向少女的方向:“盛安思?”
名叫盛安思的少女瞟了葉寧一眼,並不作任何反應。
“嘿……”葉寧微微吸了一口氣,而後躲開天晟的下一次攻擊後,一個迅步出現在盛安思旁邊,湊到她耳邊大喊。
“矮子聽到沒有,我在喊你幫忙。”
盛安思抬手就是一巴掌想扇在葉寧臉上,葉寧反應極快,迅速躲閃開來。
“我本念在你與古沢大人同源,不想與你動手。你這傢伙既然自己尋死,那我便幫你一把。”
“什麼古沢大人?什麼同源,你說什麼呢?”
從醒來開始一直隻字未言的天晟,終於在此刻開了口。
“……蠢貨。”
葉寧左看右看,像一個受氣的孩子一般大聲埋怨:“你們都不跟我說,把我一個人矇在鼓裡,還罵我?有你們這樣做事的?”
局勢很快從二打一,變成了葉寧被單獨排除在外。
盛安思不像葉寧一般出手有所保留,她的每招每式都是奔著奪取天晟性命而去。
方才已被葉寧消耗大量體力的天晟,此刻對上盛安思,局勢大劣。
呼吸之間,盛安思那代表死亡的紅色火焰已經將天晟包圍。
只聽一個響指,天晟腳邊的火焰瞬間竄起,想要將天晟燒死。
天晟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他連站著已經費盡了全力,此刻已然連跳出這個包圍圈的力氣都不剩。
火蛇撲了個空。
葉寧救了天晟一命。
天晟終於站不住,直接摔坐在地上。
“你做什麼下手這麼狠啊?”
站在天晟身側,葉寧一隻手叉腰,出聲質問著盛安思:“還有啊,我怎麼覺得你們都有事沒跟我說,為什麼不跟我說?”
盛安思略略沉默,而後目光挪向一旁,緩緩吐出兩個字:“白痴。”
“你為什麼罵我?”
劍拔弩張的氛圍,很快又成了兩個人的拌嘴。
天晟坐在地上,冷汗從他的額頭滴下,他喘著氣,神經緊繃的盯著身旁的葉寧。
“他不是古沢。”
耳熟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天晟略略皺眉。
“畢竟我不是天神大人,凡夫之軀,會餓會渴會受傷,同樣也會感受人間冷暖。”
蘇慕星的嗤笑聲伴隨著刺耳的話語不停在天晟的腦海中迴響。
“哦?不會天晟大人以為佔據了他人的身體,就可以將本尊的意識就此祛除吧?”
“也不對,畢竟我們本來便是同一人,這種情況,該稱之為意識的統一?”
天晟沒有閒心去與蘇慕星斗嘴,他看著身旁的葉寧,想不清對方為何會幫自己。
“幫你?天晟大人啊,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用的是誰的身體,誰的身份?”
蘇慕星彷彿伏在天晟耳邊,語氣挑逗,聲音裡滿是嘲笑。
“這是我的身體,他是在幫我。”
“怎麼樣,天晟大人?要不要將身體還予我,與他聯手,解決眼前的困境。”
天晟手撐著地面,手指慢慢合攏,指節青白。
“哦,當然,這具軀體的消亡不過是你我二人的意識,再次分散到那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去,再以後的多少年裡,遇見多少個不同的意識。”
“說來,葉安……應該說是古沢了,你真認為以這具身體,你能打過他?”
高低不停的嘲笑,讓天晟本就緊繃的情緒逐漸轉變為煩躁。
“你能不能別在那邊嘰嘰歪歪,屁話是真的多。”
耳邊的風就此沉默,而後緊隨而來的,是蘇慕星狂放的笑聲。他說,他們果然是一個人。即便是清心無情的天神,本質也是相同的。
“我是未曾想到,天晟大人也能說出這種話來。”蘇慕星的話裡滿是笑音,此刻的他彷彿確定了一件事。
天晟會將身體還給蘇慕星。
這不是蘇慕星的猜測,而是他的肯定。
隨著眼皮的重重落下,再次睜開眼時,蘇慕星感受到了從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一種虛脫疲憊之感瞬間傳遍蘇慕星的全身。
天晟沒有出言嘲諷蘇慕星,反倒是蘇慕星率先開了口。
“真不愧是天晟大人,竟能忍受這般難熬的處境。”
短暫的沉默後,腦海中傳來一句:“少說屁話。”
蘇慕星仰著頭看向天上飄過的白雲,不由得笑出聲來。
笑聲引得一旁鬥嘴的兩人都停了下來。
“你笑啥?什麼好笑的?”
“笑你是豬腦子,葉寧。”
一聽這話,葉寧滿臉都是疑惑,他說:“蘇慕星你是不是腦袋被撞到了?”
“你才腦袋被撞到了。”
蘇慕星翻了葉寧一眼,而後向著葉寧的方向伸手。
葉寧很有默契的抓著蘇慕星的手,將其一把從地上拉了起來。
站起來的蘇慕星晃了兩下,勉強穩住身形。
“不行了,人要餓死了。”
“啊?我這還有點草餅,你吃不?”
“還問?不知道拿出來?等什麼呢?”
“這就是你有求於人的態度嗎?蘇慕星!”
……
盛安思沉默的看著眼前這場鬧劇,她的目光在葉寧與蘇慕星的臉上來回挪動,最後將視線鎖在了蘇慕星臉上。
攻擊來的猝不及防,蘇慕星嘴裡叼著餅,向後一個踉蹌,險些再次摔倒。
葉寧向前半步,質問盛安思為何突然出手攻擊蘇慕星。
“他得死。”
盛安思冷冷的瞪了葉寧一眼,似乎面有不願的補了一句:“這是古沢大人的期望。”
葉寧終於生氣了,他呲著牙指著盛安思,大聲說道:“你們一個二個,一會說天晟,一會說古沢,我尋思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也沒人給我個解釋,然後就叮呤咣啷的動了手,簡直莫名其妙。”
草餅有些幹,蘇慕星艱難的嚥下,然後拍了拍胸口,順了口氣。
“行了,稍後我給你說,你那個豬腦子一時半會是理不清的。”
“姓蘇的你才是豬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