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星愣住。
傅景深低頭吻住錯愕的她。
唇舌分離時,他嗓音略低:“阿星,別嫌棄好不好?”
“我想在鬼影基地,娶你一回。”
沒有奪目炫彩的禮炮,沒有彎長喜慶的紅毯,沒有高朋滿座也沒有家屬長輩。
只有這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和......
致死都沒有見到他的阿星的教官。
墓碑就在後山,那裡躺著好幾個想見到雲星的兄弟。
好像不好,又好像儀式太簡單了。
阿星值得隆重又浪漫的世紀婚禮。
所以他問得有些卑微和小心翼翼。
雲星眼睛覆著一層水霧,波光瀲灩,她眨著眼睛:“好。”
“一萬個好!”
阿月,清清,還有埋伏在外面的鬼影小分隊以及開著車四處遊蕩的星月全都聚集在基地門口。
阿月灰頭土臉,身上沾了一堆粉灰,清清也好不到哪去。
反觀鬼影小分隊,除了衣衫有些凌亂,多餘的狼狽都沒沾染上。
只有.......小虎一個......殘軀病體.......
他苦澀著一張臉,偷偷打量傅景深的臉色,等察覺到老大的目光,他故作堅強:“老大,你別看我被揍成這樣,但我真的一點都沒認輸!”
阿月臉上掛彩,捱了一拳頭,鄙夷道:“笑死,你沒認輸就沒輸?”
不想說,她們其實被揍得挺慘,後面幾乎毫無反手之力。
雲星隨意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星月小姑娘們,幾乎每個人被彩蛋槍打成粉娃娃。
星月算是慘敗。
對手畢竟是久戰沙場的鬼影,戰術佈局還有能力都不可小覷,一場切磋下來,星月,輸了不虧,贏了穩賺。
而且.....今天的目的也不全是為了打贏他們。
雲星輕笑,揚聲一喊:“阿月——”
阿月拍拍身上的灰,抹了一把臉,一邊摸兜一邊往雲星跟前走。
雲星伸出手,等她把東西掏出來。
雲星掌心向上,阿月猛地一拍,大笑道:“哎嘿,我沒帶~”
彎起的嘴角一瞬間沉了下去,雲星微眯起眼,看她。
心裡一虛,闆闆正正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開個玩笑......”
“你看你,變臉的速度比我家的網速還要快。”
“.........”
雲星接過盒子,轉身對著傅景深:“阿深,手!”
一個表盒。
傅景深抬起手,雲星從盒子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腕錶。
表身是沒有任何渲染的孤獨的黑,錶盤裡有一個特殊的小“天地”,
正中間用稀碎的鑽石鑲嵌出一個耀眼的星星,四周每一個鐘點用鈴鐺形狀替換。
雲星給他帶好,然後轉動錶盤外的一個小按鈕,手錶發出一聲輕微的鈴鐺聲。
瞬間所有星月人的耳夾都亮了一下。
鈴鐺聲,可以召喚星月。
雲星心滿意足:“吶,我知道暗門是為我設立的,所有人都在盡力保護我。”
“星月沒有鬼影厲害,但和暗門水平應該差不多。”
“阿深,我以後也能保護你啦~”
“星月,也可以聽你指揮~”
星月:氣氣,有被謝到,一個人打兩份工的生活要開始啦!
傅景深將人攬進懷裡,對著鬼影眾人道:“去準備一下。”
“收到!”
阿月蹲坐在一個臺階上,揉揉捱了一拳的小臉,身後一道溫厚的聲音響起:“姐姐受傷了?”
手一頓,目光一冷,眯著眼睛不說話。
穆荷在她面前蹲下,唇角帶笑:“姐姐,讓我看看。”
“你誰?快滾開。”
穆荷輕笑,拉開她正揉著臉的手,仔細端詳,有一點點青。
鬼影的人下手有輕重,何況還是雲星的人,肯定是阿月反抗太厲害,他們下意識出了力。
又看了看她受傷的手心,包裹著的繃帶滲出一點點血來,穆荷皺了皺眉。
然後開口,笑著回答她的問題:“姐姐這是......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
阿月臉一紅:“穆荷!!!!”
穆荷拿出口袋裡的繃帶,重新給她包紮。
“唔~我在~”
“昨晚權當酒後亂性!”
穆荷挑挑眉,細緻的給她慢慢包紮:“這樣啊........”
他故意拉長語調,聲音裡夾著滿滿笑意:“我昨晚問了好多遍,是姐姐你說你沒喝醉的。”
他漫不經心的樣子算是徹底點燃阿月,她耳尖紅到滾燙,甩來穆荷拉著她包紮的手:“哪個喝醉了會承認自己喝醉了?”
穆荷笑得隨意,手慢慢伸向只包扎到一半的阿月的手,問“那沒喝醉的人說自己沒喝醉呢?”
阿月本來小腦袋瓜就轉的不快,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想抽回手,卻被穆荷緊緊握住:“姐姐乖,我馬上就弄好了。”
姐姐乖.......
姐姐......
乖......
他昨晚好像也是這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月一聲尖叫,最終還是羞紅著臉抽回了自己的手,瘋狂大叫著跑開。
星月:“.......”
更社死的還在後面。
清清喝了一口水,咳了一聲,透過耳夾,輕聲說道:“阿月,你們剛才聊天,沒把耳夾關掉。”
“?????”
阿月藏在一個石柱子後面,臉色難看,緩緩的問:“你們.......全......全聽到啦?”
錯落有致的聲音:“嗯。”
阿月頭抵在石柱子上,不想活了:“冒昧的問一句,你們為什麼不自己關掉?”
清清:“八卦哎~”
“.......”
阿月哐哐砸牆,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忌日!
安元手裡拿著白紗,路過某道身影的時候,只聽某道狂笑聲變成了溫婉的笑意。
從“哈哈哈哈哈哈”變成了“呵呵,好好笑。”
他停下步子,側首去看,哦,是那隻腳受傷了還要跳著走的小袋鼠。
安元急著把遺漏的頭紗給雲星送去,與清清的目光對上的時候,他溫柔的露出一抹笑,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然後大步流星的離開。
清清看著他的背影,抿著唇,低下頭來。
好溫潤如玉的一個男人。
他好像.......對自己沒啥印象.......
搖搖頭,將突如其來的失落感壓下去。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愈是人間驚鴻客,愈是斯人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