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新月眯著眼,哼哼唧唧地就朝顧城夜的腰摸去,下意識地就要往他懷裡鑽。
“嘶……”
迷迷糊糊的楚新月碰到了顧城夜腹部的傷口,他禁不住輕哼了一聲。
顧城夜的一聲輕哼,使半眯著眼的楚新月徹底睜開了眼睛,她蹙了蹙眉,一下就坐起了身。
“你受傷了?”
顧城夜剛想搖頭,楚新月就用手指在他的腹部上戳了一下。
“唔……”
顧城夜吃痛地抽了抽氣,這下想瞞都瞞不住了。
楚新月皺著眉頭,抬手就去解顧城夜的襯衫釦子。
顧城夜連忙按住楚新月的手:“寶寶,別……”
“拿開。”
楚新月眸色微沉,語氣冰冷。顧城夜知楚新月不高興了,只能鬆開了手,任楚新月將他的襯衫釦子一顆一顆地解開。
隨著鈕釦的解開,顧城夜結實寬闊的胸膛慢慢露了出來,緊繃的肌肉線條,從胸肌到腹肌,再到沒入西裝褲下那可引發人無限遐想的人魚線,可楚新月卻無暇欣賞這“大好風光”,眼裡只看見那縛著腰部,從肩上纏繞過的白色繃帶,繃帶上隱隱還有滲出的血跡。
楚新月看著顧城夜腹部上的傷,緊抿著唇不說話。她低垂著頭,顧城夜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但以他對楚新月的瞭解,知道他的小公主現在心裡肯定很難受。
“沒事兒的寶寶,傷得不重,都已經處理好了。”
顧城夜柔聲安慰著。
“怎麼受的傷?”
短短几個字,卻能聽見她聲音裡微微的顫抖。
“摔的。”
顧城夜自然不能將被殺手追殺的事情告訴楚新月,張口就胡謅了個理由。
楚新月抬眸,盯著顧城夜的眼睛看,清澈的雙眼裡覆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眼眶微微泛著紅。
她就這樣靜靜地盯著顧城夜看,看得顧城夜心裡直髮虛,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他的小公主不是三歲小孩, 這傷口怎麼看怎麼也不像是摔出來的。
他輕輕嘆了口氣:“沒留神,被,”他頓了頓,“劃了一刀。”
在“捅”和“劃”中,他選擇了“劃”,覺得這樣聽起來,相對比較沒有那麼嚴重。
楚新月睫毛一顫,眼淚就不自覺地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顧城夜又心疼了,他又把自家的寶貝公主惹哭了。他伸手,將楚新月攬到懷裡,楚新月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顧城夜有力的心跳聲,不知為何,心裡覺得更難受了。她雙手垂在身側,小心地避開了顧城夜腹部上的傷。
楚新月向來被顧城夜保護得很好,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顧城夜所面對的是什麼,她只覺得心疼,非常心疼。
顧城夜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讓他的小公主,一顆一顆,親手解開他的襯衫釦子。可當想象中旖旎的場景真的發生時,竟是這樣的景況。顧城夜只能在心裡默默嘆氣。
果然夢境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顧城夜輕聲哄著懷裡的楚新月,待她緩得差不多了,才讓她去洗漱,好外出吃飯。他本想直接將楚新月抱去浴室洗漱的,但因身上的傷被發現了,楚新月自是不可能讓他抱。
顧城夜只能哀怨地徑自將被解開的衣釦重新扣上,等待著楚新月。楚新月是沒看見此時顧大總裁臉上的表情,委屈得都快掐出水來了。
楚新月洗漱完畢,換好衣服,顧城夜便帶著她去了一家訂好的餐廳用餐。
“辛露呢?”
自打辛露在禮堂接了楚新月後,她便沒再見過辛露。
“有其它安排。”
“哦。”
楚新月乖巧地應了一聲,就沒再深究。她見過辛露的身手,知她不是普通陪護,有些事情,她確實沒必要知道。當然,顧城夜也沒告訴楚新月,辛露因上次事件,還是受到了相應的責罰,暫時還出不了任務。
車子開到一家西餐廳門口停下。
楚新月下了車,看了眼餐廳的招牌,印象中辛露似乎同她提過這家餐廳,在D城很有名,不僅東西好吃,價格還十分昂貴。
進了餐廳,酒店經理便快速來到顧城夜面前,當他看見顧城夜身邊的楚新月時,不禁微微愣了一會兒神,但馬上就恢復了常態,臉上帶著十分標準的笑容,對顧城夜恭敬道:“二爺,您的包間已經準備好了,需要清場嗎?”
這家餐廳實際是顧城夜名下的產業,他每次到D城出差,都會選擇在這裡用餐。
偌大的餐廳一層,幾乎坐滿了人。雖然是家高檔餐廳,消費水平不低,但D城也不乏有錢人,而且這家餐廳不論食材還是味道,都是首屈一指的,所以每天的客流量都不小。現下正值飯點,人就更不可能少了。
“吵嗎?”
顧城夜柔聲問著身旁的楚新月。
楚新月搖了搖頭,她知只要她點個頭,顧城夜當即就會讓餐廳經理清場。
“好。”
顧城夜只關心楚新月的感受,既然她不介意,那他也沒必要將客人趕走。
經理在一旁看著一向冰冷的顧二爺竟如此溫柔地對待一個女孩,還是忍不住暗暗感到心驚。以他的級別自然不可能知曉楚新月的存在,感到驚訝也就不足為奇。
顧城夜每次來餐廳,都會要求清場,沒想到這次竟為身邊的女孩破了例。不過經理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二位請隨我來。”
經理帶著顧城夜與楚新月上了樓。
二樓不像一樓是敞開的大廳設計,二樓就是包廂,每一間包廂的裝潢都不相同,但歐式復古的風格,依舊顯示出了精緻奢華的格調。從巨大的玻璃窗往下看,能看見大半個D城的風景,視野極佳。
經理拿著選單恭敬地遞給了顧城夜,顧城夜沒接,反倒讓他把選單先給楚新月。
楚新月接過選單,隨意地掃了一眼,便轉交給了顧城夜:“你來點吧。”
顧城夜看著對面託著腮,正慵懶欣賞窗外風景的楚新月,淡淡一笑,便低頭在選單上邊翻邊畫,畫完後就將選單給了經理。
經理一直低著頭,他對顧城夜又敬又怕,根本沒看見顧二爺不經意間的笑容。他只想趕緊從這個包廂裡出去,顧城夜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壓迫感,讓他忍不住心顫。
“二位稍等,有事隨時吩咐。”
經理說完,便退出了包廂,還將門輕輕關上。
將顧城夜隔在包間內,經理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鬆了下來。他長長地呼了口氣,便拿著選單匆匆趕去了後廚,大老闆來用餐,他可不敢馬虎。
靜謐的包廂內,只有顧城夜與楚新月二人,陽光透過玻璃灑了進來,不刺眼,溫度恰好,令人感到無比舒適。
“這地方不錯。”
楚新月語氣慵懶。
“你喜歡就好。”
顧城夜滿眼寵溺,面前的女孩,他雖然看了二十來年,卻覺得怎麼看也看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