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新月恢復精神後,就一直待在酒店房間內練琴,完全足不出戶。發生的事情讓她心有餘悸,何況幕後黑手也未曾抓住,D城裡有隱藏的危機,她不想去冒險。
楚新月拿起辛露幫她找回的手機,她和顧城夜的手機都是定製的,即使遭受了摔打,也依舊完好無損。她著急給顧城夜打電話,卻是無人接聽。她心內越來越不安,想到那個噩夢,拿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些抖。她連忙給賀梟打了電話,賀梟告知她顧城夜近幾日有要務在身,沒辦法接她電話,讓她不要擔心。賀梟是顧城夜的心腹,他既這樣說了,楚新月便也慢慢放下了心。她全情地投入到練習當中,為接下來的決賽做準備。
一直到了決賽當天。
國內。
顧城夜自腹部中刀以來,已經昏迷了三天。
赫庭、秦熠將顧城夜受傷的訊息按了下來,顧城夜也在秦氏旗下的私人醫院接受治療,醫院做了最高階別的防護,所以除了當時在場之人外,再無人知曉顧城夜受傷昏迷的事情。
以顧城夜的身份地位,若訊息傳了出去,京城乃至整個華夏,都將變天。
顧城夜剛一甦醒,便命賀梟安排私人飛機,他要馬上去D城。若不是接到楚新月遇害的訊息,他也不至於一時失了神,讓光頭得了手。
“你的傷還沒好,現在不宜到處走動!”
顧城夜並不理會赫庭的阻攔,已經在動手換病號服了。今天是他家小公主決賽的日子,他不願缺席楚新月生命中每一個最重要的時刻。
“秦熠,你快勸勸他!”
赫庭求救地看向坐在窗邊淡定喝茶的秦熠。
“攔不住。”
秦熠向來識時務,事情有關楚新月,就算一百頭牛,也拉不住顧二爺奔向楚家丫頭的心,
“那就讓他這麼走了?”
秦熠點頭,顧城夜換好了衣服,賀梟已經安排好了航班,正在VIP特護病房門口候著顧城夜。
“最近不能做劇烈運動,小心傷口裂開。”
秦熠起身,囑咐了顧城夜兩句。
顧城夜抬起骨節分明的手:“囉嗦。”他動作扣好了腕錶的錶帶:“走了。”
秦熠聳聳肩,然後伸手按住了想上前拉人的赫庭:“注意安全。”
顧城夜點頭,走到門邊時,他頓了頓:“謝謝。”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邁出了病房。
“他剛才是說了‘謝謝’?”赫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向身旁的秦熠。
秦熠鬆開按著赫庭肩膀的手,然後用力掐了赫庭一把。
“嘶——疼!你有病吧!”
看著疼得直跳腳的赫庭,秦熠這才緩緩地點了兩下頭:“嗯,不是在做夢。”
赫庭:……
楚新月在辛露的護送下,來到了比賽現場。比賽時間是在晚上,但參賽選手需要提前到達,進行抽籤,八名選手,楚新月抽到了第八,最後一個出場。
抽完籤,主辦方將選手們安排在了休息室裡。每個選手一間休息室,每間休息室裡都有一臺鋼琴,雖然不是比賽時使用的型號,但足夠選手練習使用了。
辛露陪著楚新月在休息室內等待。自上次的事件發生後,辛露對楚新月是寸步不離,做什麼都要跟著。
楚新月對著手機發呆,就快上場了,她好想給顧城夜打個電話,聽聽他的聲音。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顧城夜了,原本已經壓下來的思念,因為比賽的原因,再次在心裡掀起了波瀾。可是她不敢打,顧城夜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不同她聯絡。現下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他真的很忙,真的在做特別重要的事情,她不能打擾他。
最終,楚新月收起了手機,只是她沒想到,此時的顧城夜正在趕來比賽現場的路上。
很快,就輪到楚新月出場了。
此時的她,已經是站在世界巔峰的舞臺上了。她坐在鋼琴前的,感受到臺下那濃厚的氣氛,深呼吸了一口氣,便開始了她的演奏。
指尖輕觸琴鍵,楚新月的靈魂與音樂合而為一。她的琴聲如同清泉流淌,給人一種寧靜和慰藉。每一個音符都表達著她的激情和堅定。
顧城夜坐在臺下,看著臺上的楚新月,這是他的公主,他日思夜想的公主。燈光打在她身上,彷彿為她披上了聖潔的輕紗。她靜靜地坐在那兒,美得不可方物。指尖下流淌出的每一個音符,都令他心顫不已,他愛她,熱烈地愛著她,就像這跳動的音符,永不泯滅。
當楚新月結束她的演奏,全場陷入靜默,突然,雷鳴般的掌聲響徹整個劇院。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她的演奏所打動,觀眾紛紛起立,為她鼓掌,向她表達敬意。
比賽結果揭曉,楚新月榮獲了世界鋼琴大賽的冠軍,也是目前為止,唯一的一個華人冠軍。她的名字被載入了音樂界的金字塔,不僅獲得了個人榮譽,還為國爭了光。
當楚新月領著獎盃回到後臺,辛露便拉著她的手,將她從劇場後門帶了出來,全程笑得花枝亂顫,還神秘兮兮地不肯告訴楚新月為什麼要從後門離場。
“到了,你自己過去吧!”
辛露將人帶出門,不等楚新月喊她,便兀自轉身跑開了。
楚新月看著辛露消失的背影,一臉懵逼。
直到一束潔白的洋桔梗出現在她的眼前。
“恭喜奪冠。”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楚新月身子一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她緩緩抬頭,那深邃如墨的雙眸跌入她的眼簾,輪廓俊挺分明的清雋面龐,微微上揚的唇角,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除了顧城夜,還能是誰?
楚新月雙眸慢慢洇上了水霧,面前的臉龐模糊了起來。
顧城夜看著女孩溼潤的雙眸,忍不住心疼,他抬手,輕輕拂去女孩眼角的淚水:“寶寶,對不起。”
他為他缺席的陪伴,遲來的守候而道歉。
楚新月一下撲進了顧城夜的懷裡,顧城夜腹部一陣抽痛,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但卻依舊抬起手,將楚新月緊緊地攬在了懷裡。
楚新月在顧城夜的懷裡哭了一陣,將鼻涕眼淚都擦在了顧城夜黑色的襯衫上,這才終於緩了過來。她抽著鼻子,接過顧城夜為她買的花,看著全須全尾站在她面前的顧城夜,一直懸在半空的心才真正落了地。
不遠處的陰影裡,艾利克斯看著楚新月與顧城夜離開的背影,暗暗咬牙,手裡的玫瑰花已被蹂躪得不成樣子……
顧城夜將楚新月接回了酒店,當晚,楚新月毫不客氣地鑽進了顧城夜的被窩,被熟悉的檀木香包圍著,她才沉沉地睡了過去。
待楚新月睡著後,顧城夜悄悄起身,去客廳讓賀梟為他換了藥。他受傷的事情,還不打算告訴楚新月。這次見面,楚新月明顯瘦了一大圈,他精心養出來的幾兩肉,全沒了。小臉蒼白,眼下隱隱泛著黑青,他都快心疼死了,更不忍讓她為自己的傷擔心。
楚新月終於睡了個好覺。自打出事以後,她每天晚上都做噩夢,這幾天就沒睡過一個整覺。現下顧城夜陪在身邊,她才徹底地放下了心,心裡滿滿的安全感,讓她一覺睡到了大中午。若不是顧城夜喊她起來吃飯,她還能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