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回過頭去,直直的看著它那一雙空洞的眼睛。
無眼鬼這次沒有直接扣雲舒的眼睛,而是盯著雲舒,“在、哪裡?”
雲舒指了指樓上,“在樓上,我帶你去找?”
誰知道它忽然發難,“騙我,根本沒有樓上!把你的眼睛、給我!”說完就又要攻擊雲舒。
雲舒這次摸不到頭腦了。
它既然能聽到自己說話,說明是有一定邏輯存在的,可是它為什麼會說根本沒有樓上?
去往樓上的樓梯明明——樓梯呢?
雲舒看向原本有著樓梯的位置。
如今竟然變成了一面空牆。
樓梯不見了。
是二樓的東西不想讓自己帶著一樓的無眼鬼上去嗎?
雲舒乾脆無視了旁邊不斷試圖攻擊她的無眼鬼。
她開始在一樓尋找線索。
也許自己不應該回答知道他的眼睛在哪裡,不說帶著他去找眼睛。
雲舒翻騰著一樓的東西。
這裡很是破敗,就像是荒廢了整整幾年了。
“所以這裡是一個地獄裂縫,但是和以往遇見的不同,這次是一個能夠把人直接帶到領域裡的裂縫,起碼是中級。”雲舒給自己梳理著思路。
“一樓和二樓分別有一隻鬼,而且二樓的鬼不想讓我帶無眼鬼過去......”
雲舒忽然想起來自己忽略了一個地方。
那就是地下室。
每個豪宅幾乎都有自己的地下室。
而且地下室很明顯是最容易發生命案或者什麼的地方。
她從一樓繞著尋找地下室的入口,很快就找到了。
在她踏入地下室的那一刻,無眼鬼就消失了。
這一間豪宅的地下室的入口有好幾道密碼,修建了很多道門。
雲舒直接用光劍暴力劈開了。
“弄這麼多門,是想藏起來什麼秘密啊?”雲舒發揮著自己看過多個恐怖片的優勢,盡力壓下心裡的恐懼,給自己梳理著思路。
甚至哼起了強軍戰歌給自己鼓勁兒。
她的鞋踩在通往地下室的走廊裡,發出“噠噠”的迴響,這個地下室的通道很深。
她足足走了五六分鐘,才順著通道樓梯到達地下室。
又是很多密碼門。
雲舒一一砍爛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地下室非常的大,擺放著很多的醫療器械,牆上還有很多鐵鏈子,甚至兩側還放著許多的籠子!
鐵鏈子上鎖著一個個血肉模糊的人,籠子裡也關著很多人。
或者可可以說是鬼。
它們挨個被一個女人拽著拖到一張醫療床上,割下它們的眼睛,再硬生生縫到另一個人的臉上。
簡直是......地獄。
女人感受到來了人,她驟然停下手裡的刀具,脖子硬生生的扭轉了一百八十度,雲舒就看見了一張扭曲的臉。
“又,來人了......”
所以那個無眼鬼臉上的窟窿是她挖的。
小女孩鬼臉上的眼睛是她縫的。
有病吧?
雲舒看著地下室裡的陳列,沒有管那個女鬼,女鬼飄過來攻擊她,她也權當看不見。
這裡的所有鬼都死死的盯著她。
縱然知道不會有危險,還是被看出了一身冷汗。
“小白,你看見了什麼?”
小白團子說,“就一間屋子呀,挺大的,裡面放著很多雜亂的紙箱子,一個碎了的大照片,還有一些醫用的東西。”
小白看見的東西,和自己能看見的是不一樣的。
自己的視角彷彿被限制住了,只能看見這些鬼魂存在的場景,而小白由於是意識體,是靈體,根本不受侵擾,反而能看見屋子原本的樣子。
“照片?什麼照片?”
小白團子說,“太黑了,主人你走近一點,往前面走幾步,然後右拐,對對對,停,我看看......是一家三口。”
雲舒看著眼前不斷飄過來攻擊自己的鬼就噁心,乾脆閉上了眼。
“說詳細一點,那張照片的一家人長什麼樣子?”
“一個長髮的女人,一個很小的小女孩,還有一個寸頭的男人,看上去很恩愛。”
雲舒心裡有了一點猜測,“小女孩是不是才三歲左右的樣子?”
“嗯吶,怎麼了嗎主人?”
“沒事,你再找找這附近有沒有其他東西。”
“除了紙箱子什麼的就沒了。”
雲舒就趕緊離開了地下室,往一樓跑去。
她知道了這三隻鬼的關係。
地下室那只是“媽媽”,一樓的無眼鬼是“爸爸”,而二樓的小女孩鬼則是“女兒”。
但是是什麼樣的媽媽才會親手掏下丈夫的雙眼縫在女兒的臉上啊?
而且地下室那些鬼明顯都聽從恐懼媽媽鬼。
所以那個女人應該就是這個地獄裂縫的母體了。
和自己以前遇見的裂縫不同,那些裂縫都是母體制造了其他怪物,但這個裂縫卻像是母體困住了其他的鬼。
自己找到她怨氣出現的原因,也許能消除她的怨氣,破開這個地獄裂縫。
雲舒很快又回到了一樓。
這次樓梯竟然又出現了。
就像是場景重新整理一樣。
她在廚房找了一圈,“小白,有沒有照片之類的?”
“沒有,主人,你直接和我共享視角不就好啦?”小白團子說。
對哦!自己怎麼把這個方法忘記了!
雲舒和小白團子共享了視角,眼前的場景立刻不一樣了。
這裡是一個黑漆漆的宅子,但是卻沒有那麼陰森了,甚至可以說細節處還透露著溫馨。
比如廚房案板旁邊貼在牆上的手寫食譜,客廳擺放著的乾花,還有編制的精緻地毯。
無一不顯示著這個家裡曾經的溫暖。
“這才是這個房間原本的樣子嗎?”雲舒在一樓沒有找到什麼其他線索,往二樓走去。
她要去主臥和小女孩的房間。
既然是一家人的矛盾,那麼也許能找到筆記本之類的東西。
共享了小白團子的視角後,雲舒看不見那些鬼了,她順利地走到二樓,先是去了小女孩的房間。
房間裡全部是粉色的,擺滿了玩偶,雖然比較髒了,但是不難看出以前這個房間的主人是個多麼受父母寵愛的小公主。
她的視線被粉色書桌上的一本帶著小密碼鎖的筆記本吸引了視線。
筆記本第一頁,寫著“日記本”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