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記本已經被撕開了。
表面的密碼鎖不堪一擊,應該是被硬生生掰成了兩半。
雲舒翻看著,但是那個小孩子才三歲,怎麼會寫日記呢?
她帶著心裡的疑惑看著,第一頁,【爸爸帶我買了個漂亮的裙子,媽媽給我買了布娃娃,今天好開心,好喜歡過生日!可是爸爸說六歲是大孩子。】
六歲。
這個日記本的主人六歲,但那個小女鬼明明看上去才三四歲啊。
第二頁,【爸爸帶我去了遊樂園,還有爸爸的朋友,一個漂亮的阿姨,還給我買了冰淇淋,阿姨家的小妹妹搶,弄髒了我的新裙子,不開心。】
第三頁,【媽媽和爸爸吵架了,嗚嗚嗚,我好害怕。】
第四頁,【媽媽離開了家,媽媽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呀......】
後面連續有十幾頁都是小女孩在碎碎念有多想念媽媽,要麼就是又見到了那個漂亮阿姨和小妹妹。
直到後面有一頁,【媽媽回來了,可是她哭了,拉著我要帶我離開,我也好想跟媽媽走呀,但是爸爸不讓,還打了媽媽,我害怕爸爸嗚嗚嗚。】
“我靠了,家暴男啊?”雲舒看著日記,試圖拼湊出以前的故事。
【漂亮阿姨搬進來了,她變了,爸爸也變了,他們好像每天都在生我的氣,天天罵我打我,我做錯了什麼嗎?我不想再待在家裡了,好想媽媽。】
雲舒看著日記,上面還有已經幹了的淚痕。
不敢想這個小女孩有多麼無助。
【爸爸給小妹妹買了新裙子,沒有我的......什麼都只給妹妹,我好生氣好傷心!】
所以,是這一家的男主人出軌了,和另一個女人生了孩子,甚至還帶進了家門,擠佔了原配的位置,還虐待自己的大女兒?
雲舒看的牙根癢,但是這間房子裡為什麼不見大女兒?
她還想繼續往後翻,卻發現已經到了最後一頁,後面就再也沒有寫過。
【小妹妹生病了,爸爸今天終於對我像以前一樣好,還帶我買了很多好吃的。爸爸還說明天帶我去玩。】
後面就只有空白了。
日記再也沒繼續寫過。
雲舒的腦子裡升起一個不好的懷疑:日記突然中斷,難道是因為日記本的主人再也沒回來過嗎?
主臥,既然是出軌,主臥應該還有其他線索!
雲舒一間間拉開房門,終於找到了主臥。
主臥佈置的很有情調,但是明顯能夠看出來是兩種風格,四件套和一些小裝飾都是亮色,而原本的風格是黑白灰色。
她在床旁邊的地毯上發現了一部手機。
手機好呀,裡面肯定有聊天記錄等蛛絲馬跡。
雲舒上前撿起手機,竟然還有電,只是螢幕已經摔碎了。
也就是扔在了地毯上,要不就不只是螢幕碎掉了。
這裡屬於一個獨立的領域空間,所有的存在都是基於母體塑造的地獄裂縫,所以手機有電也不足為奇。
雲舒開啟,有密碼。
她想起剛剛在小女孩日記本上看見她過生日的日期,死馬當作活馬醫,輸入了進去。
竟然真的解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長髮溫婉的女人抱著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姑娘在公園裡的照片。
這個女人......就是地下室那個割掉人眼睛的女鬼!
但這個女孩雲舒卻沒有見過,不是那個小女孩鬼。
她首先點開了聊天軟體,裡面有不少眼前的聊天資訊。
還有女人的工作群。
不過由於時間久遠,早就全都99+條訊息了,甚至還有不少群已經把手機的主人踢出了群聊。
但是雲舒還是輕易地知道了女鬼的身份。
她是一個主治醫生,就在本市的醫院工作。
其他的雲舒直接略過,被一個備註為【混球】的聊天框吸引了目光。
雲舒點開,被裡面的字驚呆了。
【你個混蛋!自己的親生女兒你就這樣作踐,你這是殺人!我要你和那個賤人償命!】
【她的女兒瞎了,就要我的孩子的眼睛,你們全部不得好死!你把我的女兒還給我!】
“天吶......”雲舒關上手機。
“這還是人嗎?怪不得被挖了眼睛,活該!”
雲舒知道了大概的來龍去脈,所以現在的破局關鍵,應該是替那個女鬼找到她的女兒,也許才能平了她的怨氣,打破這裡的地獄裂縫。
雲舒將自己的視角從小白團子身上退出來,眼前的景象立刻換了個模樣。
剛剛還完好無損的床鋪什麼的,全部都成了染著鮮血的爛布,破碎的玻璃和碎木板之類的灑了一地。
“姐姐,我的臉好疼啊...”小女孩鬼的幽怨聲又出現在她身後。
雲舒扭過頭,“那姐姐幫幫你好不好?”
小女孩鬼聞言貼上來,似乎是在看雲舒說的是不是假話,她走的越來越近,臉上的四隻眼睛幾乎要貼到雲舒的臉上,才裂開嘴角笑了。
“好啊......”她一笑,臉頰上的肉扯到縫上去的眼球,就像是兩個肉鈴鐺一樣上下抖動,看的雲舒一陣反胃。
“你記得以前和你住在一起的姐姐嗎,她可以幫你治好病。”雲舒試探的說。
她在粉色房間看見了兩個枕頭。
而且從日記本的記載來看,日記本的主人和這個小妹妹關係並不是非常差。
果然,聽見雲舒說的話以後,小女孩鬼想了想,“楚楚姐,在後院,她根本幫不了我!”說完她的四個眼睛就一起流下血淚,眼神怨恨又痛苦。
“好疼!好疼!我好疼啊——”她尖叫著去撓自己臉上的眼睛,可是卻怎麼都撓不下去,她的指甲驟然變長,朝著雲舒撲過來。
雲舒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訊息,自然是沒搭理她,任由她撞到保護罩上被彈了個屁股蹲。
後院。
那個女孩在後院。
雲舒跑到一樓大廳,想從後面繞去後院,就聽見了無眼鬼的聲音。
“你看見我的眼睛了是不是。”
現在雲舒早就不害怕他了,甚至還對這個死渣男恨得牙根癢癢,於是雲舒故意說,“你的眼睛早就被挖了,你這種人渣,阿不,鬼渣,就該被人挖眼挖心!”
說完不顧發瘋的無眼鬼,開啟了後花園的門。
風吹過她的臉,一股腐爛的屍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