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銘可是元江縣經偵支隊的隊長,他的手下肯定有經濟方面的高手。
顧陽這麼做的目的其實也很簡單,無非是為了就地整理贓款贓物。
前世的時候他就知道,在這個別墅中藏著的贓款和贓物簡直不計其數,要是讓紀委的同志去數錢的話,那絕對是要數到手抽筋的。
韓銘也明白顧陽的意思,稍作猶豫之後便點頭答應了下來,拿著手機調人去了。
當韓銘調的人來到翠湖別墅區的時候,顧陽已經從竹愛民的口中將所有藏東西的位置全部撬了出來,所以當元江經偵支隊的同志進入別墅看到的場景是滿屋子的錢。
真的是滿屋子的錢,幾乎將整個別墅大廳所有地方都快擺放上了,只在中間留了一條進出的通道。
“海燕主任,將這些工作交給經偵的同志吧!我們現在就地開始審訊竹愛民和鍾愛軍,對了,攝像機和錄音筆帶上的嗎?”顧陽朝著正在統計現金之外財物的胡海燕說道。
胡海燕立馬從一堆雜物之中抬起頭,回答道:“帶了,主任!”
“那好,咱們從竹愛民先開始。”顧陽朝著一樓早就準備好的房間看了過去,然後朝著韓銘笑道:“韓隊,接下來就要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嚴懲犯罪分子也是我們警察應盡的義務。”韓銘笑著回道。
……
“竹愛民,現在我代表傑陽市紀委正式向你展開談話,請你積極配合,認真回答。”
房間內,顧陽坐在單人沙發之上,旁邊是拿著記錄本的胡海燕,還有一名工作人員拿著攝像機對準了竹愛民。
竹愛民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無比苦澀道:“顧主任,佩服!真的是好手段,我認栽了,有什麼儘管問吧!”
面對他的如此配合,顧陽和胡海燕都有些沒有想到,畢竟第一次的時候他可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來的。
只不過既然竹愛民願意配合,也免得顧陽再費心思去想怎麼攻破心理防線了。
“很好!謝謝你的配合。”
“下面請回答第一個問題,外面的那些贓款贓物都是誰的,是透過什麼方式獲得的,數額是多少?”
顧陽說是一個問題,其實是好幾個問題。
竹愛民沒有絲毫遲疑,非常乾脆的回道:“外面那些錢都是我和元江縣公安局長鍾愛軍共同貪汙得來的,具體金額我記不住了,但這些我們所有貪汙受賄得到的錢基本都在這裡了。”
“全都是你和鍾愛軍貪汙受賄的,沒有其他人了嗎?”顧陽追問道。
“沒有!”竹愛民搖頭,甚至主動開始交代起來,“我貪汙的錢主要是教育專項資金和修建學校以及教職工宿舍,受賄的就比較多了,很多都是那些想要孩子上好學校的家長主動送的,多的有十幾萬,最少的也是兩三萬。”
“你就沒有賬本什麼的嗎?”胡海燕補充了一句。
“沒有!誰沒事把自已的把柄記下來,那不是給自已找罪受嗎?”竹愛民再一次搖頭。
顧陽自然知道他肯定沒有說實話,但卻是沒有繼續深究下去,反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問道:“竹愛民,你對上次給你看過的幾封舉報信怎麼解釋,是否利用職務之便猥褻、侵犯過女教師導致並威脅其流產?”
聽到這個問題的竹愛民明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點頭承認了下來。
“是的!我承認,我的確是利用職務之便做過這種事情,而且還不止一位,在我的記憶中應該有最少六個女老師,不過她們大部分都是為了讓我幫她們提升職務自願這麼做的。”
顧陽微微皺眉,因為竹愛民交代的實在是太痛快了,可總給人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這時候作為女性的胡海燕略微有些生氣的再次出聲質問道:“竹愛民,舉報信裡可還說你利用職務之便,在一次視察某中學的時候,侵犯過該學校的一名高三學生來的,難道那個女生也是自願的嗎?”
“沒錯!那個女生就是自願的,她想要得到助學金可是成績又不達標,就是她自願陪我的,代價就是我給她全額獎學金。”竹愛民竟然還有些理直氣壯了。
“你……”
胡海燕都被他氣的胸口疼了,可看到竹愛民一副坦然的樣子,又不知道該從何反駁。
元江縣很窮,很多家庭都因為太窮不讓自已的孩子上學,所以竹愛民說的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顧陽見她實在是被氣的不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之後目光再次落到竹愛民的身上,忽然變得犀利起來。
“竹愛民,你真以為交代這些事情就算完了嗎?”
“你是當我們市紀委是吃素的,還是覺得我們乾脆就是傻子,外面的現金就算是沒有經過清點也能大概估算出來絕對超過五千萬,就憑你和鍾愛軍兩個人能夠貪汙受賄這麼多錢?”
“我勸你最好還是主動交代問題,要不然等我把事情說出來,你可真就沒有半點緩和的餘地了。”
……
面對忽然霸道起來的顧陽,竹愛民眼神都不由得縮了縮,似乎是在心中快速權衡著什麼東西。
良久之後,他再次開口道:“外面所有的錢都是我和鍾愛軍貪汙受賄來的,沒有其他事情了。”說完他便抱著膀子做出一副不再說話的樣子。
饒是顧陽也被他的行為氣到有些憤怒了,一巴掌重重的拍在面前的桌子上,道:“竹愛民,你不要想矇混過關,我問你,近幾年元江縣高考頻頻出現高分,甚至是市狀元、省狀元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用眼神緊緊盯著竹愛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別告訴我,這些都是你們教育局努力的成果,以往元江縣高考分數雖然也還算得上不錯,可也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們已經掌握不少證據了,你最好是主動交代,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