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樓梯口,剛好碰到趙隨舟上來。
“這就不吃了。”
趙隨舟頷首,“嗯,飽了。”
“隨舟,泡泡在寰宇創界實習,表現是不是不好?”江晚清問。
“怎麼說?”
“泡泡自己說的。”
江晚清笑著,慈愛又溫婉,“說工作出了問題,被你說了幾句,就哭紅了眼。”
“這丫頭,看來是被我寵壞了。”
“嗯,一點小問題。”趙隨舟隨口附和,“她已經做的很好了。”
聽他這麼說,江晚清放心了,“泡泡年輕,孩子心性,以後就靠你多指點她,幫幫她了。”
“阿姨放心,我會好好疼泡泡的。”
“欸欸。”江晚清頓時滿心歡喜,忙不迭點頭,“有你這句話,我這輩子就安心了。”
“阿姨您早些休息。”趙隨舟面色溫和的衝她微一頷首,而後越過她,往自己房間走去。
江晚清點頭,望著趙隨舟挺拔寬闊的背影,又忽然想到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我會好好疼泡泡的”。
作為哥哥疼妹妹,那自然是沒問題。
可趙隨舟和江稚魚之間,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啊!
江稚魚泛紅的眼,溼了的褲子,胸前的嫣紅……
這一切,會不會跟趙隨舟有關係?
不會吧!
應該是她想多了。
趙隨舟回房間洗了澡,又去了書房。
忙到將近凌晨,他從書房出來,徑直往江稚魚的門前走去。
夜已經很深了,整個大宅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聲音。
江稚魚沒有反鎖門睡覺的習慣。
可今天趙隨舟走到門前,抬手一擰門把,卻擰不動。
門從裡面反鎖了。
看來是防上他了。
無奈一勾唇,他只好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早上,趙隨舟健完身洗了澡去餐廳吃早餐的時候,卻不見江稚魚。
“小魚呢?”他貌似隨意問。
江晚清跟傭人一起佈置著早餐,臉上帶著笑,“星延一大早過來,把泡泡接走了,說是兩個人去外面吃早餐。”
趙隨舟聞言,俊朗狹長的眉峰輕擰一下,而後一言不發地坐下吃早餐。
“隨舟,你對禮禮的事這麼上心,阿姨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
江晚清給趙安青和趙隨舟父子倆各盛了一碗魚片粥,落座後滿臉慈愛溫柔笑意道。
“他也算是當兄長的,為禮禮做點事是應該的。”趙安青說。
他也是聽江晚清提起,才知道趙隨舟居然為江嘉禮花重金聘請了德國的頂級腦科專家團隊來鵬城。
照理說,趙隨舟跟江嘉禮幾乎沒什麼接觸,等於沒什麼感情。
他不可能是特意為了江嘉禮,出錢又出力把德國的頂尖腦科團隊請到鵬城。
要說是為了江晚清這個阿姨,那可能性也不大。
畢竟趙隨舟這個兒子是什麼樣的性子,趙安青很清楚。
他性情寡淡,討好人的事,從來不會做,更何況他實在是沒有討好沈晚清的必要。
他做事,向來帶著自己的目的。
那唯一的可能,趙隨舟這麼做,是為了江稚魚。
“泡泡最近實習怎麼樣?”他像是隨口問。
“裴現年的學生,不會砸他的招牌。”趙隨舟低頭喝著粥,輕描淡寫地答一句。
趙安青看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飯後,趙安青出門去和朋友打高爾夫。
趙隨舟上了樓,江晚清則去療養院。
她到的時候,江稚魚和凌星延已經在療養院了。
凌星延是真心喜歡江稚魚,滿心期待著想娶她進門當老婆。
因此,他這個男友也做的特別到位,哪怕人不在鵬城,但每天必定一束鮮花送到江稚魚的手上。
今天早上也是。
除了鮮花,還有一個價值不菲的玻璃種翡翠手鐲。
為了讓他安心,江稚魚都收了。
兩個人吃完早餐後,就直奔療養院。
江嘉禮的情況,凌星延早就清楚的。
在江晚清到了之後,他甚至是主動跟江晚清說,“阿姨,以後禮禮在療養院的一切開銷,就由我們凌家來負責吧。”
顯然,他這話的意思,是勢必會娶江稚魚為妻了。
江晚清很高興,臉上樂開了花,“星延,你有這份心,阿姨真的很開心,但阿姨也得為泡泡考慮,不能讓她落了人話柄。”
“阿姨,這件事情除了我們和療養院,沒人會知道。”凌星延還挺堅持。
江晚清笑著沒反駁他,只問江稚魚,“泡泡,你說呢?”
江稚魚正拿著熱毛巾在給禮禮擦手,聞言,衝凌星延微微一笑道,“如果哪天我們結婚了,你願意這麼做,我求之不得。”
“是呀,星延,阿姨知道你是真心喜歡泡泡,你有這份心,就比什麼都強了。”江晚清又說。
江稚魚一手拿著熱毛巾,一手握著禮禮幾乎沒有什麼血色的小手,繼續小心地擦拭。
她擦地認真。
忽然,禮禮的食指在她手裡動了一下。
抬起又落下。
她一下怔住,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剛剛她……她看到了什麼?
禮禮的手指動了?
是禮禮的手指動了嗎?
對,是的。
她看到了。
禮禮的手指真的動了。
“泡泡,怎麼啦?”凌星延發現她的異常,關切問。
江稚魚抬起頭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眼眶裡竟然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在浮動。
“姑姑,星延,你們剛剛看到了嗎?”她無比激動地問。
江晚清不解,“看到了什麼?”
凌星延也無比困惑。
“禮禮……剛剛禮禮的手指動了。”
江晚清聞言,也是一瞬間驚喜地瞪大眼,不敢置信,“……真的?”
江稚魚點頭,什麼也顧不得,放下毛巾拔腿就往病房外衝。
她要去找醫生,找禮禮的主治醫生。
凌星延趕緊追上去。
江稚魚太高興,太激動了,腳下像是踩了風火輪般,跑的飛快。
以至於在轉彎的時候,看到前面走過來的人群,她根本來不及剎車,直接撞了過去。
趙隨舟帶著德國的腦科專家團隊,跟禮禮原來的主治醫生一起,正一邊往禮禮的病房走,一邊瞭解著禮禮目前的情況。
在發現江稚魚忽然從轉角衝出來,因為慣性直直撲過來時,他當即向前一步。
長臂一伸,將要撲到別人身上的江稚魚攔住。
下一秒,又將撈進他自己懷裡。
江稚魚猝不及防,整個人撞地趙隨舟懷裡,額頭磕到他的下巴,頓時痛的她小臉皺成一團。
男人的下顎骨實在是太過剛毅。
就跟鐵似的。
“泡泡。”凌星延追了上來。
趙隨舟睨著懷裡的小女人,呵斥的聲音同時響起,“幹什麼呢,在療養院橫衝直撞毛毛躁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