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漸漸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場饕餮盛宴。
“辛老弟,什麼感覺?”黎禹赤裸的問話再度響起。
“黎大佬到底是什麼意思?”辛南安的視線漸漸從狗場裡收回來。
“我這個人討厭反骨仔,討厭警察,所以落到我手上的基本都沒有好下場,而且我尤其痛恨來自國境那邊的警察。”黎禹緩緩的說。
辛南安挑挑眉:“那是有故事嘍!”
“很長,要從十幾年前說起。”黎禹掏出一根大雪茄放在鼻間聞聞,然後點燃吸了口才說:“這麼多年我遇到的警察都是酒囊飯袋居多,要不然我也不會好端端的活到今天,但是也是遇到過那麼些不一樣的,就是在國境那邊。十幾年前我只是個一號馬仔,遠沒有今天這樣的地位,跟著當時的老大到國境那邊去走貨,本來是很秘密的一件事,但是不知道怎樣在最後關頭就走漏了訊息,我們被那邊的警察包了餃子。
說實話被包了餃子的時候,我們並沒有多少擔心,當時我們配著的火力要比對面警察強的太多,幾乎是壓著他們打,很快就跑出去了,本來以為就那樣能跑出去了,但是沒想到那邊的條子像屬狗的一樣,緊追著我們不放,足足追了一天一夜。
眼瞅著這樣我們根本沒辦法順利的返回國境,這樣被輟著,我們遲早會被條子耗死在那邊的,所以就好我就主動請纓來斷後。當時我也年輕氣盛,沒把這幫條子當回事,槍法也是不錯,尋了一個隱蔽地打冷槍,只是想著隨便撂兩個這幫人就不敢在追了,只是沒想到我運氣很好,一槍意外的撂了一個逞能救人的頭,當時看著那群警察大亂的喊著老劉、劉頭的,我心裡那是個樂,尋思著成了,當時就跑走,哪想那群警察隨後就像瘋了一樣追我,最後我差點就沒有跑掉,身上中了三槍,要不時當時的老大還講點義氣,派了人回來尋我,我就真的死在國境的那邊了。
打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踏足過那邊的國境,也最痛恨那邊的警察,所以本來辛小爺你是真該死在我手上的,那邊的條子到了我這,我一般是不問因由,都要殺掉的。”
在黎禹敘述的過程中,辛南安一直保持著面無表情的狀態,即便在黎禹說出當年被他殺掉的那個警察叫老劉的時候! 但是辛南安的內心裡卻並不平靜,在黎禹視線之外的那隻手已經握的發白,無論辛南安是什麼樣的身份,老劉都是他的父親,無論辛南安現在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上,他和眼前的黎禹都有血海深仇,此仇不共戴天。
“可是我現在還活著。”辛南安努力將心理翻湧起的波濤壓下去,說。
“這你要感謝錢佬,他說服了我。當然了你也要感謝自己,並沒有足夠多殺掉你的理由,另外還有,金花也替你求了情,她很久之前的男友是個警察。”黎禹的表情帶著三兩分玩味。
馬金花替他求情辛南安是沒想到的,想不通這個為什麼,腦海裡過了一下就拋開說:“按著黎大佬你的說法,這些好像並不夠讓你放過我。”
“這是當然的,不過聽錢佬說你答應了要幫他除去一個競爭對手,而他的那個競爭對手的供貨人恰恰也是我的競爭對手,所以我打算給你個機會,不如你將他們一併除去吧?”黎禹的臉上露出些奸猾的笑意。
“黎大佬的競爭對手在這越國怕是勢力不小,我這樣怎麼去和人家作對,黎大佬不是開玩笑吧?”辛南安挑挑眉,對黎禹的要求有些意外。
“我這邊也是有計劃的,阿金會和你一道。”黎禹指了指一旁的阮金。
阮金橫了一眼辛南安,挑釁意味明顯。
“我和他誰主誰次,他看起來像個傻逼一樣,不給我主導權的話,我怕他壞事啊!”辛南安說。
“可以讓阿金聽你的!”黎禹馬上說。
“黎大佬!”本來被辛南安罵傻逼,想要發怒的阮金聽到黎禹這句話,馬上就焦急的轉向黎禹。
黎禹卻揮手止住阮金,只是看著辛南安說:“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辛南安也乾脆的說。
……
……
辛南安從黎禹那裡離開,這下沒有人跟著辛南安了。
一步步的往回走著,辛南安腦海翻湧的全是剛才鐵柵裡的血色和慘叫,以及黎禹和阮金那無表情的臉,這樣的人已經不能算人了。
黎禹顯然是不信任辛南安的,事實上他也不需要信任辛南安,他和辛南安之間並無直接的利益關係,從來到越國到現在,從阮金、馬金花起,辛南安受到的試探已經不止一次,這顯然都是來自於黎禹的授意。
既然不需要信任,就意味這黎禹可以對辛南安為所欲為,那還如此的試探就很有意思,這意味著黎禹肯定在圖謀著什麼,但是到底在圖謀什麼,辛南安一時間還想不到。
這樣一來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接下來所謂和阮金一道去除掉黎禹的對頭,顯然是黎禹對辛南安最後一次的試探。
“想什麼呢?”辛南安就這樣思索著,一步步回到了自己的竹樓,但是到了竹樓的梯口處時,辛南安的前面卻有聲音傳來。
辛南安抬頭一看,發現從自己的竹樓上走下來的是陳媛。
“想著回去怎麼把你幹掉啊!”辛南安沒什麼好語氣。
“真沒想到小爺在這種情況下,還有閒心想我的事,那我真是倍感榮幸,沒想到這樣招你恨!”陳媛那兩頰梨渦再次笑出來了,很美,只是此時看起來讓人覺得有些可惡。
“來找我有什麼事,我可沒有功夫和你扯閒篇。”辛南安不耐煩的講。
陳媛緩步走下了閣樓說:“沒什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黎大佬找你去說了什麼?”
“和我說什麼,和你有關係麼?”辛南安說。
陳媛來到了辛南安的面前,看著辛南安的眼睛,忽然詭秘一笑,腦袋彎向辛南安的耳邊輕聲說:“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和黎大佬之間,該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吧?”
辛南安的過去陳媛是知道的,這其中就包含著他的那段往事。
辛南安的眼睛一瞬間立起來,一隻手猛然箍住陳媛的腰肢,將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在一起,陰沉說:“你想要說什麼?”
“沒什麼,你這麼緊張做什麼?”陳媛不以為意的笑:“我還差點殺掉你,和你不也算不共戴天,但是我現在也活的好好的!”
辛南安箍著陳媛的手更緊了一些,說了一句似乎無關緊要的:“你殺了宋立人!”
陳媛的笑容更盛說:“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