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禹說要和辛南安好好談談,但是也並沒有立刻開始和辛南安談,給辛南安留出了飯後遛彎的時間。
錢佬在這個時候找到了辛南安,邀著辛南安一道在谷地裡散步。
“對不住辛小爺了,黎大佬這個人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我也沒想到他會這樣對你。”錢佬貌似歉意的說。
“真的沒想到麼?”辛南安斜眼看著錢佬,黎禹這樣對他要是說全是錢佬的授意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黎禹這樣的做法,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錢佬樂於見到的,不然錢佬其實並無必要將辛南安的那層身份事先告知黎禹。
看著辛南安這樣看他,錢佬張嘴就想繼續解釋。
“錢佬邀請我單獨出來,肯定不是為了說這些沒營養的,到底想要幹嘛,錢佬還是直說吧。”辛南安擺擺手打斷了錢佬。
錢佬的話被憋了回去,頓時深深看了眼辛南安,然後也就順著辛南安的意思不繼續說這個,指著前方一個小山包說:“到那裡去看看吧。”
辛南安和錢佬走上了山包,然後就看到山包對面的向陽坡種著一片地,而地上長著的是一片來自地獄的魔鬼之花。
“黎大佬之所以停留在這個地方,一來是人跡罕至的隱蔽,二來也是這裡種著這東西,並且這裡還有一個小型的加工廠,所以無論是提純型的還是合成型的都是在這裡出產的,可以說這裡是黎大佬真正的老巢,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裡。”錢佬指指對面的向陽坡說。
“錢佬也是第一次到這,不應該吧?”辛南安疑問著,畢竟錢佬是和黎禹合作多年了的。
“黎大佬這個人比我還多疑些,所以即便是我也很難取得他的信任,所以他這樣待你並不奇怪,如果不是我一再的向他保證,你可能就真的是個死人了。”錢佬說。
“那我倒是要謝謝錢佬你了!”辛南安冷笑。
“我倒不是想要小爺你謝,只是想小爺你沒那麼怨憤,這次能到這裡來,完全是因為我這次要的量比較大的緣故,這兩天和黎大佬談了談,事情已經基本敲定了,不想小爺你再節外生枝。”錢佬說。
“事情敲定了,怎麼定的?”意外有些接二連三了。
“細節還沒有談,不過現在也是想要先知會小爺你一聲,可能不久以後就要走貨,國內那邊的路你要提前招呼了,這是小爺你先前承諾的,你知道我們的合作基礎就在於此。”錢佬顯然是不想告訴辛南安越國這邊的安排。
“好啊,不過倒時你還是要提前兩天給我招呼,要不倉促之間我也沒辦法做到讓貨順利通關,那邊對我現在不比以前那麼信任,想要成事我只能用移花接木的辦法。”錢佬不想說,辛南安也不追問,只是說出需求。
錢佬點點頭說:“這個我有分寸。”
“兩位,聊什麼呢?”
辛南安和錢佬這邊的話剛接近尾聲,突然一道聲音在山包下方響起,錢佬和辛南安同時看下去,發現是馬金花。
“馬小姐,是來找辛小爺麼?”錢佬笑著問,馬金花和辛南安那點夾雜不清很有意思,錢佬也樂的打趣。
“難不成找你個老頭子?”馬金花白了錢佬一眼,看向辛南安說:“跟我走吧,辛小爺!”
馬金花在辛小爺這三個字上咬的很重,好像要將辛南安扒皮食肉一樣。
“睡覺就免了,說過了的,還不如我的五姑娘。”辛南安揚揚脖子。
“呵,是怕被我這大公交碾死吧?”馬金花譏著辛南安,不過轉而說:“黎大佬要見你,我只是來傳個話。”
……
……
辛南安跟著馬金花離開,穿行過谷地,最後來到了一個山坳裡。
此時天色已黑,這個山坳扎著一圈的火把,倒也還算光明。
山坳中間有一圈圍牆,不知道圍牆裡有什麼內容,但是能聽到裡面有著焦躁的犬吠,在馬金花的示意下,辛南安在圍牆上找到一扇鐵門開啟進了去,馬金花則在這個時候轉身離開了。
進門辛南安首先入目的就是一圈鐵柵欄,而在鐵柵欄裡面則馴養著許多兇猛的獒犬,此時都在衝著一處吠叫著。
辛南安看向許多獒犬吠叫的那處,發現黎禹此時就在那裡,身邊跟著兩個少年,赫然是昨天辛南安見到的那兩個,而阮金也在,此時的阮金手上正拿著一塊帶著鮮血的生肉挑逗著鐵柵欄裡的獒犬,這就是鐵柵欄裡獒犬門吠叫的緣由。
“辛老弟來啦,過來,我請你看出好戲。”黎禹衝著辛南安招招手。
辛南安邁步來到黎禹身邊,然後看了阮金一眼,才說:“黎大佬來讓我看什麼好戲,不會還是鬥犬吧,昨天不是已經看過,事實證明黎大佬你的眼光還是不如我的,莫非黎大佬你是想要百折不撓的繼續賭一下?”
“你猜猜這些獒犬多久沒有吃飯了?”黎禹對辛南安帶些挑釁的言辭不予回應,只是指指鐵柵欄裡的獒犬問辛南安。
辛南安搖搖頭說:“這個我可看不出來,我也不是專業相狗的。怎麼,難道黎大佬還缺錢,連自己的狗都喂不飽,我說怎麼跳的這麼歡呢,原來是餓的!”
辛南安最後的話出來時,眼神落在阮金身上,很明顯的意有所指。
阮金瞬間回頭惡狠狠的看向辛南安,大有撲上來咬一口辛南安的意思。
“阿金,算了,人家怎麼說也算是客人,拳腳上沒佔到便宜總要讓人家過過嘴癮。”黎禹對著阮金玩味一句,接著轉向辛南安說:“我倒不是缺錢,這狗是我故意餓的,因為只有吃不飽的狗才夠兇,能把人撕成碎片!”
黎禹的語氣漸泛血腥,話音落地以後,忽然拍了拍手。
圍牆那邊的另一扇小門在黎禹拍手的瞬間開啟,兩個馬仔壓著一個人走進來,被壓著的那個人看起來渾身帶傷被弄得很慘,已經看不清樣貌,但是從身量和一些基本特徵判斷,這並不是一個辛南安認識的人。
兩個馬仔直接將那人帶到鐵柵邊,然後將鐵柵上的一扇門開啟,直接就將那人推進了裡面去,然後狠狠的關上了門。
“辛老弟,這回你覺得是人贏還是狗贏?”黎禹笑著對辛南安問。
鐵柵欄裡的狗吠聲瞬間爆發的更熱烈了,但是如此熱烈的狗吠依然掩蓋不了夾雜在其中的慘叫聲,血色漸漸的蔓延開,那些獒犬的皮毛都漸漸的被染紅了。
辛南安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這個人和辛老弟以前的身份是一樣的。”黎大佬卻是再度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