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南安被馬金花餵了一碗粥以後,身體裡有些暖和了的感覺,這種感覺稍稍沖淡了四肢百骸間重新迴歸的那種痛感。
這個時候太陽也已經悄悄的爬出來了,初生太陽的光芒剛剛好落到辛南安的眼睛裡,辛南安微微眯眼說:“活著的感覺真好!”
“所以不要作死,黎大佬不是我,你的小命沒有你想象的那樣重要。”馬金花清了清空掉的碗,最後和辛南安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了。
之後再沒有人來理會辛南安,日頭漸漸的上了三竿,這越國處在熱帶,上了三竿的日頭就很毒辣了,烤的辛南安渾身彷彿要冒火一樣,一層層的汗水從體內帶著鹽分被排出來,緊接著就又幹掉,糊在身上難受的緊。
辛南安漸漸有些熬不住,但好在這個時候竹樓那邊終於有人過來,是辛南安不認識的兩個人,應該是黎大佬的馬仔,到了辛南安的近前也不和辛南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解開了辛南安的綁縛,然後就駕著雙腿有些麻木的辛南安,朝著竹樓那邊去了。
沒有進那邊的排排竹樓裡,辛南安被兩個人架到了閣樓的後面。
到了後面辛南安才發現,閣樓後面是比前面還要寬敞的谷地,而此時在那寬敞的谷地中間正支著一個棚子,錢佬他們看著都是坐在棚子裡的,而在棚子前面則是一圈被圈起來的空地,此時一群人正圍在圈起的那圈空地外的柵欄旁,鬧哄哄的看起來很是興奮的樣子。
辛南安被兩個人一路架到了棚子裡,然後就被安置在了黎禹的身邊坐下。
“過來啦。”黎禹偏頭看了辛南安一眼,就像和辛南安之間什麼都未發生過一樣,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就指著前方柵欄圈出的空地說:“你們遠來是客,這個地方偏僻的緊,也沒什麼好招待的,就請大家看場狗戲,當是我盡地主之誼了。”
黎禹如此做派,讓辛南安搞不清黎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往坐在黎禹另一邊的錢佬臉上看了一眼,發現錢佬一直注視著場中,沒有和他交流眼神的意思,辛南安也就轉回頭,只是也並沒有理會黎禹,只是看向了場中。
黎禹口中的狗戲其實就是鬥狗,此時柵欄裡有著兩隻兇猛的獒犬正在兇猛的撕鬥著,彼此咬的身上鮮血淋漓,看著異常的可怖。
但是這血淋淋的場景顯然刺激到周圍一圈馬仔的神經,激動的叫著好,還要揮舞著鈔票在那裡開盤的,吵嚷聲歡呼聲混成一團,看起來混亂異常。
兩隻獒犬看起來是撕咬到中盤,一時間都沒有敗落的意思,看來猙獰的血腥爭鬥還要持續一段時間。
“你覺得這兩隻狗誰能贏下來?”在辛南安的目光在場中流連一段時間後,旁邊坐著的黎禹再次開口了,對著辛南安問。
“我不懂狗,所以沒辦法回答黎大佬你的問題啊,而且昨天被黎大佬你收拾的夠嗆,能不能要我去睡會兒啊!要是實在不行黎大佬你給個準話,要殺要剮隨便你了,反正我是到了黎大佬你的地頭,想怎樣都隨黎大佬你了。”黎大佬輕描淡寫的不提昨晚的事,辛南安卻在此時揭開。
“看來你對我的怨氣很大啊!”黎禹笑出了一臉的褶子,然後指向場中的兩隻獒犬說:“那不如這樣,咱們賭一下,你就猜猜這場中的兩隻鬥狗哪隻會贏,如果你猜對了,現在我就讓人送你回去補覺如何?如果你想要個彩頭,想要金花陪你睡覺都是沒問題的,早上你還不是和金花說要綠了我麼,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辛南安很確信早上和馬金花說著話時,馬金花身邊絕對是沒人的,所以這話只能是馬金花告訴黎禹的,沒想馬金花轉手就將他給賣了,辛南安頓時在心裡罵了聲賤人,但是嘴上卻說:“黎大佬這話不是逗我吧?雖然我不懂鬥狗,但是其實和人鬥也差不多,大概也能看出點門道,而且我的賭運向來不差,我覺得我八九不離十會贏。”
“我黎某人說話還是算數的,你們中國不是有種說法叫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麼?你的鬥狗和人斗的說法我很感興趣,不如你說說看。”黎禹笑著說。
在黎禹話音落地的時候,那邊錢佬、吳二寶等人的目光都向著辛南安望過來,唯有陳媛還看著鬥狗場,好像對辛南安和黎禹間的對話絲毫不感興趣的樣子。
“無論是人是狗,都躲不開弱肉強食四個字,所以所有活著的玩意其實都沒差,在我看來黎大佬你就場中那條老狗!”辛南安指著鬥狗場中,那毛色明顯有些老體型稍大,此刻正在壓著那個體型相對較小的獒犬撕咬的狗說。
辛南安這話一出,站在黎禹後面充當保鏢的阮金頓時怒了,就想要奔著辛南安過來的樣子。
但是阮金剛要動,就被黎禹伸手攔住了,臉色如常的看著辛南安等待著他的下文。
“老子早晚弄你,不用你跳的歡!”辛南安冷冷的看了眼剛才想要動的阮金,然後才繼續對黎禹說:“老狗這東西經驗多,打架的套路也是輕車就熟,所以一開始肯定就是佔著便宜,壓著年輕的打不算難事。而反觀那稍微年輕一點的狗就像是我,沒什麼經驗和套路,但是就是有著孑然一身勇,橫衝直撞管你什麼三七二十八,總之就是跟你幹,不弄死我就別想我低頭!”
“哦?”黎禹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神色,繼續問“那現在你是覺得這場上的老狗和嫩狗到底誰會贏啊?”
“當然是那隻嫩狗了,老狗有經驗和套路,但終歸這個鬥法是要靠實力說話的,老狗血氣和力氣都不足,剛開始還能逞逞威風,但是最後總會被磨的露出真底子來,倒時自然就是江河日下一敗塗地了。”辛南安說。
“可是我也聽說還有老而彌堅,薑還是老的辣的說法,我覺得那隻老狗會贏呢?”黎禹話裡話外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
“是有這種說法,可惜能把狗比人,不能人比狗啊!”辛南安嘲諷語氣。
黎禹愣了一下,一時間沒琢磨明白辛南安這話裡的意思。
“結果出來了!”就在這時,辛南安卻向場中揚了揚腦袋。
黎禹順勢看過去,就發現先前那隻壓著年輕獒犬咬的年老獒犬,忽然間就被反擊的年輕獒犬咬到了脖子,接著幾乎就是一面倒的被按在地上摩擦,最後更是嗚咽著在場中繞圈逃跑。
“黎大佬,看來是我贏了。”辛南安說。
黎禹的眉頭擰了擰,然後指著場中那隻老獒犬對身後的阮金吩咐說:“殺了,今晚喝狗肉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