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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宋立人

一間低矮的民房裡,一盞白熾燈放射著昏黃的光。

在這昏黃的燈光裡,一個一身民工裝扮的男人拿著一盒盒飯,正在大口大口的吃著。

很快的吃完一盒飯,這個男人將飯盒扔到一旁的垃圾桶裡,然後就仰面的躺在屋裡那張看著很破敗的床上,雙目有些失神的看著頭頂低矮的天花板。

如果辛南安此時在這裡,大概就能認出這個人,正是當初那個出現在還是白加黑的他的面前,帶著口罩的那個神秘人,當然辛南安也就能知道他的身份,是曾經劉向陽的同學!更是當初劉向陽最好的朋友,宋立人!

劉向陽和宋立人雖然是警校時期最好的朋友,但是畢業以後由於劉向陽的特殊選擇,兩人之間再無交集,兩人的人生軌跡也走向了似是而非的兩條道路上。

宋立人警校畢業以後,同樣走上了警務工作崗位,是到了滇南邊境城市的一個警務崗位上。

學生時代,每個人都是有夢想的,或者說是種情懷。對於宋立人而言也是一樣,選擇這樣一個職業,他心中曾經是有著保一方平安的理想的,和兒時的英雄夢如出一轍。

但是英雄總是少數的,尤其是在這和平的年代裡,基層崗位上的瑣碎事務漸漸磨平了他豐滿的理想,所有的事情都和學生時代的期望大相徑庭,宋立人的意志漸漸消沉。

而就在宋立人漸漸消沉的時光裡,那隱藏在黑暗裡的時刻在等待著動作的觸手逐漸向著他席捲而來,起初宋立人還能頂得住誘惑,但是漸漸的宋立人就迷失了。

金錢、女人和酒精,這三樣糖衣炮彈逐漸摧毀了宋立人的意志,宋立人也隨之一點點的落入到那黑暗的魔窟裡,從一開始給予那些給他好處的人便利,到最後主動提供訊息勾結在一起,宋立人泥足深陷。

宋立人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見到的當時已經化身辛南安的劉向陽,當時的他就已經和錢佬的犯罪集團有所勾連,在看到辛南安的那驚鴻一見裡,宋立人的整個頭皮都是麻掉的,在錢佬那裡得知當時的辛南安是整個集團網路裡極為重要的一環以後,宋立人產生了無比強烈的荒謬感。

他曾經和劉向陽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對劉向陽也是最為了解,在他心裡絕不相信劉向陽會和他一樣墮落,警校時劉向陽有多狂熱的憎惡罪犯他是清楚的,並且隱約知道劉向陽父親的死就和某種犯罪有關,宋立人在那時產生了巨大的危機感,覺得自己隨時可能會暴露。

但是當時宋立人也沒有第一時間向錢佬揭穿辛南安的身份,因為心中還有所遲疑。

但改變一切的契機就在陳媛出現的時候,陳媛和他以及劉向陽都是同學,當時還號稱警院的三劍客,當時宋立人和劉向陽都是陳媛的追求者,只是那時的陳媛最後選擇了劉向陽。

警院畢業以後的勞燕分飛宋立人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命運最後好像開了個玩笑,三個人最後竟然還是捲入了同一張網裡。

陳媛是怎樣墮落的宋立人不知道,從來都沒有放下過對陳媛愛慕的宋立人,在那個時候有些失去了理智,更準確一點的說在他墮落的時候就失去了理智,他竟然出現在了陳媛的視線裡,並且試圖和陳媛表白。

下場自然是遭到了拒絕,在陳媛拒絕了宋立人這個過程中,同處在一張網裡的辛南安和陳媛也遭遇,辛南安想要對陳媛下殺手的那一幕,都被暗中的宋立人親見。

這時宋立人基本確定了辛南安的身份,陳媛的受傷也讓他仿有萬蟻噬心,在恐懼和報復的雙頭念頭的驅使下,宋立人決定向錢佬告密,但是在這之前向錢佬要了一個高價碼,因為身為體制內一份子的宋立人清楚,如果辛南安真的是顆釘子,那麼在暴露以後必然面臨著全面的徹查,他很難逃得過去,所以他必須提前留下退路。

在錢佬同意並支付了報酬以後,宋立人就將辛南安賣掉了,那以後就是白加黑的故事了。

這就是辛南安當初暴露的因由。

在賣掉辛南安以後,宋立人就在謀劃著出逃的事宜,只是一直捱到最近才有機會跑到越境,因為在失去了原有的身份以後,錢佬那邊對待他就不太上心,成了一枚棋子,二狗子不在其位是最慘的。

如今宋立人人在越境,卻並沒有想象中過的那樣好,雖然身上有錢,但是卻並不敢大把的往出花,因為隨時隨地要隱藏自己,因為他在通緝名單上,隨時隨地面臨被逮捕的危險,彷如驚弓之鳥,沒有身份的他,只能做些最低賤的工作,來隱藏自己。

曾經沉迷的紙醉金迷不再,如今碌碌如喪家犬,宋立人已經無數的問過自己後悔麼,只是這個世上終究不存在後悔藥這種東西,現在的他無路可退。

躺在床上的宋立人想著這些事情,漸漸的有了些睡意,意識漸漸的模糊起來,可就在將睡未睡的時候,他似乎聽到了屋子裡有些響動,頭上的那盞白熾燈也忽閃忽閃的好像暗了下來。

不對勁! 宋立人猛的驚坐起,就看到在他的小五里,已經站著三四個人,一把槍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你們是誰?”宋立人問。

站在他面前拿槍的他並不認識,但是本能的感覺眼前的絕對不是警察,只是如果不是警察的話,宋立人想不通現在誰還會這樣找上他。

“你猜猜呢?”站在宋立人前面的男人笑。

宋立人想了想,疑問道:“是錢佬?”

“恭喜你猜對了!”此時出現在宋立人面前的,赫然是今夜在錢佬那裡說出去辦事的阿鋒。

“錢佬找我做什麼,我和他之間已經沒有關係了。”宋立人的眉宇間充滿閃爍,手有些不安分的向被窩裡摸去。

阿鋒一槍托直接砸在宋立人的腦袋上,將宋立人砸到了床下,然後伸手摸向了宋立人的被窩,從裡面摸出一把槍來。

“搞小動作?”阿鋒的語氣有些凜冽,然後對著後面的三個小弟使使眼色。

三個小弟頓時會意,上來就對著宋立人一頓拳打腳踢。

良久,等到地上的宋立人蜷曲成蝦米,阿鋒才揮揮手止住小弟們的毆打,蹲在宋立人的面前說:“我不知道錢佬找你做什麼,但是現在在我面前你最好老實點,要不然你可能連見錢佬的機會都沒有了,懂麼?”

宋立人人名的閉上眼,該來的總會來。

看著宋立人這樣,阿鋒就滿意的揮揮手,讓三個小弟將宋立人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