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陳媛沒有多說什麼。
這時臺上的情形再度起了變化,未及被砸倒的辛南安起來,蒙山泉的第三拳再度起來了。
這一拳蒙山泉是躍起來的,由上及下徑直向著倒在臺上的辛南安砸去。
蒙山泉的拳頭是一拳比一拳重,這一拳更是運起全身力道,看那威勢根本不像先前說的大家留手,根本是奔著辛南安的小命來的,看那拳頭的方位赫然是對準辛南安的胸口。
臺下的觀眾都能從辛南安這一拳中判斷出來,這一拳若真的落在辛南安的胸口上,勢必要將辛南安打的骨斷筋折。
“好!”
“弄死他個小白臉!”
“打死他,爺們今天贏的錢就都給你。”
臺下響起瘋狂的鼓譟聲,顯然即將要發生的刺激一幕,激起了臺下人群的情緒。
“咚”! 好像重錘擊鼓一樣的聲音響徹全場,整個擂臺的檯面都是一陣顫抖,可見蒙山泉這一拳的怪力。
但是這樣驚人的一擊裡,辛南安卻沒有入同臺下眾人期待那樣的被打的骨斷筋折,反而在最後關頭整個身體猛然平移著滑了出去。
這最後的關頭,蒙山泉已然無法收力,拳頭和擂臺的檯面相交,竟然直接將擂臺的檯面打穿,半隻胳膊胳膊陷入到了擂臺裡。
這時滑出去的辛南安才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然後直接跳回了蒙山泉的正面。
蒙山泉的臉孔出現驚愕的情緒,使勁想要抽出陷入擂臺的手,但是一時間卻沒辦法拔出來。
“該我了。”辛南安卻陰沉一笑,兩隻手掌畫圓的拍向蒙山泉的耳朵。
兩掌毫無懸念的拍在蒙山泉的耳朵上,“啪啪”的兩聲直接將臺下沸騰的鼓譟聲抽的熄滅了。
臺下的聲音熄滅了,但是蒙山泉的雙耳卻嗡的一聲,然後就是滿腦子的噪音,整個腦子瞬間一片空白,視線甚至都恍惚起來,看著臺下人群的嘴唇開合,卻沒有了聲音,就像是在看一部老舊的無聲電影。
蒙山泉蒙圈掉,辛南安的動作卻沒有就此停止,手掌在這時變成拳頭,直接砸在蒙山泉的胸膛上,而一隻膝蓋也在這時快速的抬起,兇狠的撞在蒙山泉的襠部。
對壘一旦一方失誤,剩下的基本就是一面倒,蒙山泉被辛南安擊中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終於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整個身軀轟然倒下。
辛南安在這時蹲下,手直接捏上蒙山泉的脖子,看著是想要徑直捏下去。
“停!”
這個時候,錢佬猛然站起來了,按著對辛南安一貫的瞭解,錢佬怕辛南安這下真的捏下去。
辛南安的手頓住了,回頭看了臺下的錢佬一眼,然後起了身,只是一隻腳在蒙山泉那根扭曲的手指上使勁碾了碾。
“垃圾!”冷冷丟下一句,辛南安轉身向臺下走去。
這個反轉太快,沒想到從一開始就仿有無敵之姿的蒙山泉竟然眨眼間就被辛南安翻盤,臺下的觀眾們陷入靜默之中,都忘了給予勝利者歡呼,倒是有幾位先前衝著辛南安相貌下注壓了辛南安的女客,現在陷入了狂熱的歡呼之中,叫著要給辛南安生猴子之類的話語。
“錢佬,你的這條狗以後要是再在我的面前叫,就沒有今天這樣的好運了。”下臺的辛南安來到錢佬的面前。
錢佬的臉皮抖了抖,沒有說話。
那邊的吳二寶此時卻是懂事的起身,奔著臺上去了。
……
……
蒙山泉雙耳穿孔,下身受創,直接被馬金花安排著送去醫院了。
相比蒙山泉來說,辛南安付出的打架就小的多,只是兩條小臂腫起來有些麻木,是硬擋蒙山泉那兩拳所帶來的後果。
錢佬和吳二寶由阮金陪著到醫院去看吳二寶去了,賭場這邊留著陳媛照料辛南安。
辛南安沒什麼可照料的,雙臂貼了些膏藥便無事,被安排到一間靜室裡的陳媛和辛南安,有些相對無言。
“下手夠狠啊!”陳媛先打破了沉默。
“有當初對你下手狠嗎?”辛南安點上一根菸,滿眼的不經意。
陳媛低頭想了想,也不知道是在想著哪件事,然後說:“那是沒有的,看來你成為今天的辛小爺不是沒有道理的。”
“道理要和講道理的人講,不講道理的人只能用拳頭說話,這個道理我是用了一段時間才明白的。”辛南安吐了一個菸圈。
這個時候,靜室外的房門響起了敲門聲,也不待裡面的辛南安和陳媛回應,門就直接開啟了。
馬金花走了進來,看著相對而坐的陳媛和辛南安一笑說:“我還以為能捉姦在床呢?”
“如果是你和他在這房裡,也許有這種可能。”陳媛反唇相譏。
“那真沒準。”馬金花顯然是無所謂的,但是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深入,轉而看向更辛南安問:“這一場你打贏,收穫了幾個狂熱的粉絲,有幾個富婆想要見見你,當然見你不是目的,目的是想和你滾床單,出的價錢可是不菲,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現在把你和陳媛這樣的放我面前,我都沒興趣,你覺得我會對那些庸脂俗粉用興趣麼?”辛南安說。
“那到也是。”馬金花肯定一句,然後走到辛南安的身邊椅子上坐下,問:“想不到今天你能將那個蒙山泉拿下,只是看你的路數來的陰險了一點,很難想象你這樣的人竟然是個警察。”
“是個前警察,現在就不要用我來埋汰警察這個稱號了,我對那些能為理想活著的,還是挺敬重的。”辛南安偏頭看看馬金花,“我手段陰險是很正常的事情,一個人逐漸走到曾經的對立面,往往會表現的比對立面的人更狠,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生存下去。像今天這樣的事,如果沒有錢佬的授意和縱容,根本就不可能發生,錢佬和你到現在可能都沒有多少信任我,講真的有點討厭被你們這樣試來試去,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我並不介意拿蒙山泉那條狗祭旗。”
馬金花深深的看了一眼辛南安。
“知道我對你感興趣的原因麼?”馬金花說。
“發騷嘍。”辛南安說。
馬金花一笑,無視辛南安的譏諷說:“我以前愛過一個警察,後來被我殺死了。”
“有趣的故事。”辛南安的眉毛斂了斂。
“其實很無趣,那是個殺死自己的過程,這個過程讓你認清人從來不是為愛活著的。”馬金花語氣罕見寥落,然後臉上卻又浮現三兩分詭異說:“人和人之間,就是一個由陌生到熟悉的過程,而這個過程肯定是充滿著試探的,這種試探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趨利避害是人的共性,要不然也不會有黨同伐異這個詞,我希望大家都能夠經受住這樣的試探!”
馬金花的說話的時候,似乎不經意的瞧了一眼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