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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方式和目的

辛南安掛掉電話,在河渠邊繼續枯坐了大約有一個小時,身後邊就傳來了噠噠的腳步聲。

辛南安回頭一看,陳媛一身輕便衣衫緩緩的走到了他的後面。

“聽錢佬說,你想見我?”陳媛的目光落在辛南安轉過來的身上,眼波閃爍。

辛南安斑駁著血漬的外套已經扔到了河渠中,此時身上就是一個小背心,背心的心口處同樣破爛著,胸口處的小傷口將破爛處染了一些紅。

陳媛將這些都看到眼裡,視線才回到辛南安的身上。

“看來錢佬沒跟你說明白。”辛南安站了起來,到了陳媛的面前,眼睛輕佻的掠過陳媛的全身,“我不是想見你,是想上你。”

“怎麼,是被馮青青懟了,還是被趙挺懟了?想來我這找快感?”陳媛臉上的兩個梨渦笑出來,手指直接戳上辛南安胸口處的傷口,“那很抱歉,快感沒有,只有痛苦,因為你的痛苦就是我的開心吶!”

辛南安胸口已經漸愈的傷口再度裂開,痛的辛南安一皺眉,一下拍開陳媛的手說:“陳媛,你今天不滿足我的話後果自負,馮青青可是死了的,你知道她可是有著和你差不多的美譽。”

“你腦子裡有洞吧,要不然怎麼會腦洞大開的想要和我上床,還把逼迫說的這麼婉轉?”陳媛忽然將臉孔湊到辛南安的臉孔上,那瞳孔裡似乎綻放出一抹華彩,盯著辛南安的眼睛說,“說的好像馮青青是你殺掉的一樣,不是趙挺殺的麼?另外,人死在你的面前,你覺得開心麼?”

錢佬讓陳媛來時肯定將該說的都說了,所以陳媛說出這些並不奇怪。

辛南安抽離了一步,視線倒是並沒有躲閃,依然對著陳媛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但是終究是一扇窗戶,隔著這扇窗永遠只能是霧裡看花,我們都覺得能看透人心,但是其實都是自欺欺人。陳媛,你看的透我麼?”

“你覺得呢?”陳媛反問。

辛南安轉身回到了河渠旁,將一顆石子提入河渠說:“我沒什麼好覺得的,你問我開不開心,講道理按著我的個性應該是開心的,但是現在也沒那麼的開心,我們現在眼裡都是是非善惡模糊的,但是總歸跳不出人這個範疇,有些事情經歷的多了,就會感到噁心,非常的噁心。”

“我可以理解你這算是行房之後的那種空虛麼?”陳媛走到辛南安的身邊和他並排,言語間嘲弄的意味並不減。

辛南安偏偏頭看她:“你真庸俗。”

“你也不高雅。”陳媛說,“我記得我還曾是你口中只應天上有的仙女,是你心中一泓清泉裡栽種的蓮花。而你亦是我眼中滿世間的應許之人,是我腦海裡踩著七彩祥雲的英雄。可是現在仙女沒了,成了零落紅塵的爛熟胭脂,應許之人也沒有了,成了汙濁腌臢裡的一個魔鬼,我們都把自己活成了下三濫,有什麼資格鄙視誰呢?我的辛小爺!”

“你說的對,我們還真是對狗男女。”辛南安咧咧嘴。

陳媛眉毛卻是挑挑:“不,你是狗男,但我只是女。”

……

……

論牙尖嘴利辛南安顯然並非陳媛的對手,不過在辛南安讓了一步以後,最後陳媛還是同意了去和辛南安喝酒。

兩人沒有去夜店,只是隨意找了超市搬了兩箱酒,然後找了一家大賓館,開了一個豪華套。

辛南安喝酒如飲水,陳媛也拿出了捨命陪君子的勁頭,一瓶一瓶酒很快的下肚,兩個箱子大約在一個小時後就空掉了。

不會喝醉的辛南安神志依舊清醒著,只是眼睛稍稍有些紅,陳媛看著也沒什麼事的樣子,只是那雙眼睛中看著稍稍有些霧靄,就像雨後的清晨。

將最後一瓶酒喝乾,將酒瓶子扔掉,辛南安指著陳媛說:“我們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子?”

陳媛將酒瓶裡的最後一瓶酒喝乾,譏誚說:“變成什麼樣子,也許這就是我們本來的樣子。”

“那你就是說本來那個姓劉的就是眼瞎的,喜歡上了一個雞?”辛南安的話突然帶上了強烈的攻擊性。

“那以前那個姓陳的是不是也眼瞎,喜歡上一個大王八?”陳媛的表情波動不大,“我們活著都是有目的的,可能是一階段的目的,也可能是終生的目的,為了各種各樣的目的,我們有著無數種方式去達成它,這裡面無數的方式自然不計手段,包括出賣肉體和靈魂!辛南安,我只是賣過肉,你可是連腦子都丟了,所以談從前有什麼意思,好像從前的你是現在的你是的。”

“目的,呵,你的目的是什麼?”辛南安說。

“我的目的自然就是活的更好,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不必看誰誰誰的臉色,讓這許多人怕我敬我又愛我。”陳媛說。

“有很多其他的方式可以達成的。”

“走捷徑才見效快,當初在億萬人的拼殺中,能成功的來到這個世界上,也許不僅僅只是強壯是個游泳健將那般,更有可能在那奮力一躍裡就來的比較遠,走的路程比別人短。”陳媛舔舔嘴唇一語雙關,“我們都是捷徑的受益者。”

辛南安終於受不了,直接一躍,將陳媛撲倒在身下,按著她的雙肩說:“既然這樣,今晚我就包你,錢佬那一百萬給你,你來和我快活,要不然我們間算算賬,該死的死!”

“終於這麼赤裸裸了。”陳媛沒有激烈的反抗動作,眼睛卻蘊著兩分危險說:“你有這個膽子,滇南不是滬海,我真弄死你啊!”

“錢佬會讓你弄死我麼?”辛南安忽然獰笑,“滬海被你當傻子養的時候,沒弄死我,你就沒機會了,臭娘們。”

“砰”

陳媛的一隻拳頭在辛南安猝不及防間揚了起來,直接砸在辛南安的眼眶上,將他整個人砸的倒飛出去,眼前冒起一片金星,彷彿有一群小天使冒出來唱聖歌了。

“你也知道被我當傻子養過,但是想過我為什麼養你麼?”陳媛站了起來。

辛南安坐起來,晃晃腦袋:“舊情復燃?”

“呵,因為死掉只有一瞬間的恐懼,活著才有無盡的痛苦,我發誓要讓你活在痛苦裡面,從你棄我而去的那天起。”陳媛聲音裡帶些恨意。

辛南安拳頭攥起,躍起來直奔陳媛而去,大家既然都滿腔不平意,正好肉搏一場。

“我今天來,其實帶著錢佬的一句話。”陳媛卻是站著沒動。

辛南安的步子頓住,果然錢佬不會單純的讓陳媛過來。

“既然今天馮青青和郭萬樸死在紅市,那現在的紅市就不安全了,所以我們明天就過境。”陳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