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城飯店出來之後,三人你打我一拳,我捶你一下,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這樣的結果出乎大家的意料,沒想到那難纏的“小鬼”,居然被“閻王”給收拾了,著實省了大家不少的麻煩。
高興勁兒過去之後,三人臉上神情各不相同。
秦瑞身上的壓力最小,因為他只投進去了五百萬,其中兩百萬還是蘇文俊給湊的。
而且徐思哲的大手筆給了他極大的自信,秦瑞現在已經在幻想未來數錢的樣子了。
蘇文俊雖然還在笑,但他臉上的神情已經不是那麼輕鬆。
如果算上徐思哲那邊的貸款,他等於投進去了兩千萬,這些錢要是真的賠了,他沒準就得賣掉一部分駿龍的股份。
反觀投資最多的徐思哲,卻好像個沒事人一樣,正看著天上的雲彩傻樂。
蘇文俊拍了拍徐思哲的肩膀:“小哲,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這可是一個多億啊!”
“為什麼要擔心?難道擔心錢多的花不完嗎?文俊哥,你看這朵雲彩,像不像一匹馬?”
徐思哲知道,網一的股票在今年會一直下跌,中間就算偶爾反彈,漲幅也不高,就算全倉滿槓桿壓上去,都不用擔心虧錢。
現在網一的股價是美元左右,還有不小的下跌空間,而等到今年9月的那一天,整個都會被帶崩盤,股指狂瀉。
恢復交易之後,還會繼續暴跌接近一個月呢。
如今徐思哲已經提前佈局,不出意外的話,他可以穩穩吃到這波肉,他投進去的一個多億,拿回來的時候恐怕能翻上十倍不止。
面對這種好事,徐思哲又怎麼可能擔心?徐思哲見蘇文俊仍然憂心忡忡,於是出言寬慰道:“文俊哥,咱們退一萬步講,就算這筆錢全沒了,依靠萌動網路的賺錢能力,用不了半年,這錢不就能賺出來了?那張浦發銀行開具的資產證明你看到了吧?就按那個數算,你名下的股份也值四千五百萬了,咱虧得起.”
徐思哲的話,像是給蘇文俊點亮了一盞燈,他這才發現,自己投資到萌動網路的那筆錢,算上分紅,已經翻了十倍有餘了。
而這距離他把錢給徐思哲,還不到一年半的時間。
網際網路企業的恐怖的盈利能力,真是連房地產都望塵莫及。
徐思哲肚子突然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
這一天忙活到了下午,他就只在機場的時候簡單吃了點早飯,沒辦法,誰讓投行的合同又臭又長,還有很多專業的詞彙呢?徐思哲害怕踩雷,看的就格外仔細。
剛才光是看合同,他就看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把飯點都給耽誤了。
蘇文俊也聽到了徐思哲肚子裡發出的聲音,沒聽之前還好,一聽這動靜,他也覺得肚子裡面空落落的。
“小哲,你餓了吧?走,咱們去吃涮肉去,我知道你家就開了火鍋店,不過這銅鍋涮肉跟小天府的可是兩個路子,各有各的好.”
作為一個老京城人,蘇文俊雖然能夠接受小天府的麻辣火鍋,但骨子裡最喜歡的還是銅鍋涮肉。
大冬天的,紅彤彤的羊肉往銅鍋裡那麼一涮,等變色就撈出來,沾上二八醬調的蘸料往嘴裡那麼一塞,羊肉的那股子鮮美,別提多帶勁了。
徐思哲這會兒也是餓壞了,連連點頭。
三人上了車,直奔位於牛街的聚寶源。
現在已經不是飯點兒,所以店裡面的顧客稀稀落落的。
這年頭,老字號的服務水準差強人意,蘇文俊跟秦瑞倆人吆喝了半天,才有個服務員不情不願的走了過來。
“勞駕,一盤羊尾油,一盤毛肚,三盤鮮切元寶肉,上腦裡脊也各來三份,凍豆腐,白菜,粉絲各一份.”
蘇文俊熟稔的點著菜,點完後他對徐思哲說到:“小哲,咱們先點這些,不夠再點。
他們家的羊肉現切現賣,吃的就是這個新鮮勁兒.”
“恩,都聽文俊哥的.”
秦瑞眯著眼喊道:“再來三瓶牛二!”
徐思哲有些擔心,雖說這年頭查酒駕不算嚴,但誰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呢?酒後駕車不可取。
他出聲勸說到:“瑞哥,一會兒咱們還得開車,要不酒就算了吧.”
蘇文俊也點了點頭:“麻桿兒,晚上我還得帶小哲回我爺爺那,讓他老人家聞到酒氣,沒準又是一頓說.”
秦瑞見狀治好答應下來:“那就來三瓶信遠齋的酸梅湯!”
一個炭火銅鍋很快就送上了桌。
湯底很簡單,鍋裡是白開水,外加蔥段、薑片、香菇、枸杞,上面還飄著幾顆大棗。
京城涮肉看重的是羊肉本身的味道,突出一個鮮美,徐思哲吃慣了小天府的麻辣鍋底,他覺得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秦瑞把羊尾油放到鍋裡,先把湯底養肥,他又端起一盤子手切羊肉,給徐思哲獻寶似的說到:“咱們京城涮肉啊,尤其是這手切羊肉,講究的是‘薄如紙,軟如棉,齊如線,美如花’,這樣肉才能入鍋即熟,手藝差的師傅可是切不出來……”蘇文俊聽得起了膩,打斷了他的話:“行了麻桿兒,吃飯就吃飯,說那麼多不嫌絮叨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丫是擱天橋說相聲的呢.”
“嗨喲,我這不高興嗎.”
蘇文俊白了秦瑞一眼,從銅鍋裡面撈了一筷子羊油放到徐思哲面前的小碟子上:“來,嚐嚐這個,別看這東西看著膩,但吃起來又嫩又滑,比羊肉還好吃.”
徐思哲不喜肥肉,但蘇文俊給他夾到了盤子裡,他也不好意思弄出去丟掉。
沒想到,這羊油入口即化,沒有絲毫腥羶,意外的好吃。
“文俊哥,這肉真香!”
蘇文俊樹了個大拇哥,笑了起來:“要說吃,你哥哥我可是這個。
哎,你自己剝一瓣糖蒜,就著吃更香.”
飯吃到一半,蘇文俊打了個飽嗝,對徐思哲問到:“小哲,顧阿姨什麼時候來京城開店啊?我這邊都已經打點好了。
地址我都幫你找好了,就在王府井,挨著我那個店不遠,對了,離白清秋那個影樓也不算遠.”
“年後應該差不多了,這事兒多虧了文俊哥.”
秦瑞一聽老大不高興了:“哎,小哲,你可不能厚此薄彼,這事兒哥哥我還有吳胖子也出力了啊.”
徐思哲一聽,趕忙舉起手裡的酸梅湯:“那也謝謝瑞哥,還有吳哥,我用它代酒,敬你們幾位.”
三人愉快的碰了個杯。
徐思哲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對蘇文俊問到:“文俊哥,秋姐最近是怎麼了?”
蘇文俊有些玩味的看了徐思哲一眼,面露笑容:“還能怎麼了,年紀大了,被家裡催著結婚唄。
你是不知道,光是春節這幾天,白家就給她安排了三場相親,這事在我們這個圈子已經傳開了,現在這妮子正跟她爹媽鬧彆扭呢.”
“啊?秋姐不算大吧?她家這麼著急嗎?”
“過完年二十五,虛歲二十六.”
跟白清秋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徐思哲還真沒覺得她年紀比自己大這麼多。
“其實我覺得吧,二十八九在結婚也不算晚,秋姐人漂亮,又事業有成,沒準她遇到喜歡的,就願意結婚了呢.”
蘇文俊搖了搖頭:“小哲,咱們可以這麼說,但白清秋的父母不那麼想啊,他們可是害怕自家女兒變成個老姑娘.”
徐思哲覺得,這是白家的家事,自己確實不該摻和進去,不過,白清秋為什麼會突然不理自己呢?可能這一切,只有見到她之後才會有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