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兵招呼幾人坐在會客室,他自己大咧咧的往老闆椅後面一坐,慢悠悠的開了口。
“我的時間非常寶貴,關於協議的更改,秦瑞應該已經向你們幾位傳達了吧?”
秦瑞趕在蘇文俊發火之前回答到:“恩,我告訴他們了.”
“那你們對投資金額有沒有什麼異議?”
徐思哲有些不滿的說:“你臨時更改投資額度之前,為什麼不通知一下?”
得虧這次他準備的錢多,不然這趟京城又是白跑一趟,要知道,馬華騰那邊還在等著徐思哲一起做戲呢。
徐思哲的話,成功引起了秦紅兵的注意力,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男人,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在正式合同簽訂之前,我們公司有權利更改業務的准入門檻。
幾位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嗎?不至於湊不出兩千萬吧?如果是的話,那我可要重新評估一下幾位的實力了.”
徐思哲懶得跟這種狗仗人勢的東西計較,要是沒有雷曼撐腰,這孫子現在指不定是個什麼哈巴狗相呢。
他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秦紅兵見徐思哲不說話了,輕哼一聲:“國內的人真是無知,連這些基本的規則都不懂.”
蘇文俊老大的不樂意,扭頭對秦瑞問到:“老秦,你們家怎麼出了這麼個玩意?這出去才有幾年啊?祖宗都不認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秦紅兵也聽得清清楚楚。
他不認識徐思哲,但知道蘇文俊是真有背景的人,所以只能陰陽怪氣的說到:“蘇先生,不出去看看,真的是會被時代落下的,我猜你們也不知道,究竟是多麼的先進。
我們先不說education,就說免費醫療這一點,也是國內無法比擬的……”徐思哲一聽這中英文混雜的發言,以及那些單詞生硬的發音就給樂了。
“哦,不談教育,因為你是個九漏魚?請問你在預約一個公立醫院要等多久?是不是等輪到你了,病也好了?哦對了,有急病的時候,你敢叫救護車嗎?私立醫院的收費標準,你承受的起嗎?”
秦紅兵的腔調,像極了後世網上某些人的嘴臉。
但徐思哲經歷過網際網路最發達的階段,在那個資訊爆炸的年代,這些唬人的說法早就被人扒了皮。
徐思哲的話,顯然讓這個香蕉人措手不及,他失聲問道:“你,你去過?”
“你猜我去沒去過?”
徐思哲張嘴就是一口純正的英語,發音比這人的二手英語地道多了。
蘇文俊見秦紅兵被懟,樂呵呵的湊過來問到:“小哲,你說的我大概都懂,可那個九漏魚是什麼意思?”
“就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唄,這些人可能出去的早,沒享受到?要不就是成績不好提前輟學了?”
“哈哈哈,原來還能這麼解釋,你這張嘴可是太損了,不過我喜歡.”
秦瑞一看,蘇文俊跟徐思哲就跟說相聲似的一來一回,知道這倆已經不想找秦紅兵投資了,他乾脆也豁出去,撒撒心裡的火。
“秦紅兵,你最好搞清楚,是我們出錢讓你投資,你是賺佣金的人,怎麼反過來跟你是大爺似的了?我本來想著和氣生財,忍忍就罷了,你丫倒是蹬鼻子上臉了,你信不信小爺讓你丫在國內買賣開不了張?”
秦紅兵這才意識到,自己只圖一時嘴快似乎闖下了大禍。
他見蘇文俊起身往外走,忙不迭的想要伸手留人,但卻被人高馬大的徐思哲撞了一個趔趄。
三人走出房門的時候,正好撞上了一個白人女性。
徐思哲判斷這人大概二十多歲,最多不過三十歲的樣子。
因為大部分白人女性一旦過了三十歲,臉上衰老的痕跡就很明顯。
她掃視了一眼房間,用英語對秦紅兵問到:“秦,合同簽完了?”
“莫妮卡小姐,還,還沒有.”
秦紅兵回答的時候,同樣用的英語。
“這幾位是誰?”
“是,是我的朋友……”秦紅兵撒謊了,因為這位莫妮卡小姐,是雷曼投行派駐到他公司的監理人。
其實監理人這個說法不過是客氣的說辭,在不遠的未來,她將會成為秦紅兵的頂頭上司。
這次這個女人跟著來華夏,就是想看看他的公司,在華夏究竟有多大的業務能力。
秦紅兵本想著要一鳴驚人,給莫妮卡留下個好的印象,所以才擅自提高了業務門檻。
有了雷曼投行背書,他的野心也變大了不少。
“哦,是嗎?”
莫妮卡見這三人面色不善,看起來可不像是秦紅兵的朋友。
“當然不是了,我們不過是被秦先生拒絕了的客戶而已.”
徐思哲幽幽開口,他一說話,秦紅兵就暗道糟糕,他居然忘了徐思哲的英文很流利。
“拒絕?為什麼?”
雖然徐思哲幾人非常年輕,但秦紅兵之前跟莫妮卡保證過,今天會有大客戶上門,這女人可不敢怠慢。
“秦先生質疑我的財力,可能你們雷曼投行看不上區區幾億元人民幣吧.”
徐思哲說完,對莫妮卡聳了聳肩。
莫妮卡聽完,面對秦紅兵的時候,臉色就非常不好看了。
這已經不是慢待客戶這麼簡單的事情了,對方話裡話外直指雷曼投行,這已經對母公司造成了影響。
“秦,我需要一個解釋.”
秦紅兵汗流浹背:“莫妮卡小姐,事情不像他說的那個樣子,他,他,對了,他是騙子,他根本沒有那麼多錢!”
“哦?是嗎?那這是什麼呢?”
徐思哲說完,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張資產證明,這還是之前鄭陽幫他辦理貸款的時候做的。
他之前也沒跟這些跨國機構打過交道,所以本著事無鉅細的原則,把這些東西都帶在了身上。
這張資產證明上,萌動網路的估值是九億元人民幣,莫妮卡看到這個結果之後,面對徐思哲的表情立刻變得恭敬了許多。
“徐先生,非常抱歉讓您受到了不專業的對待,不過我希望您可以給我們公司一個機會.”
說完,她深深的鞠了個躬。
徐思哲原本是想著,要是此路不通,他就聯絡港島方面的投資機構,一樣可以做這個買賣,就是資金進出方面可能會有些麻煩。
不過莫妮卡的出現,算是讓他省卻了不少力氣。
看在這女人如此有誠意的份上,徐思哲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如果你可以做這位秦先生的主的話,那我不介意跟你談一談.”
“當然,要是您不喜歡這家公司,您還可以直接跟我的母公司簽署合約.”
“哦?還可以這樣嗎?”
“當然,我們在華夏也是開展過不少對公業務的,不過私人業務方面,目前還是空白,正處於一個嘗試的階段,不然我們也不會注資秦的公司.”
不得不說,莫妮卡這種地道的人,對資本是有著天然的敬畏之心的,她不在乎徐思哲的年齡,人種,只在乎他手裡面的真金白銀。
莫妮卡邀請徐思哲三人去了自己的房間,留下了呆若木雞的秦紅兵。
接下來的談判非常順利,在瞭解了徐思哲三人的資金實力後,莫妮卡給出了20倍的槓桿比率,但徐思哲為了保守起鑑,只開通了十倍許可權。
雙方約定,徐思哲為投行提出操作的大方向,具體實施則交給專業人士。
這筆一點六億元的投資合同,佣金比例定在了3%,這讓徐思哲比較滿意。
莫妮卡在合同簽署之後,再次深深的鞠躬,讓徐思哲深深懷疑,這妞是不是在r國深造過。
“徐先生,蘇先生,秦先生,提前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三人微笑著點了點頭:“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