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緊閉著,裡面開始了熱火朝天的教學。
趙安瀾耐心地講解著原理,拆解著結構,回答著各種問題。
鄭東,孫西和柳老根自然也留了下來,被選中的十幾個人,如飢似渴地吸收著這些顛覆認知的知識。
理論學習只是第一步,趙安瀾深知,實踐才能出真知。
技術組全員上陣,在趙安瀾的親自指導下,開始了第一個火炕的建造。
趙安瀾原本是想著把紅磚和水泥提前拿出來放到顧家舊屋裡作為原材料的。
不過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總不能每次去蓋火炕火牆的時候都自帶原材料吧,想了想,還是決定用最原始的材料,土胚。
這樣的話,給周邊村落蓋的時候就可以用土胚,至於富貴人家,願意用青磚之類的,也可以。
於是趙安瀾便根據自己從系統裡兌換的書本里的知識,帶著幾人開始準備。
選土,和泥,製作土坯,壘砌炕體輪廓,規劃煙道走向,留出灶門和煙囪介面……
每一步都充滿了挑戰,趙安瀾雖然有理論,要看了不少關於火炕火牆製作的書本。
但具體的材料配比,土坯的乾溼程度,煙道的坡度,拐彎處的處理等等各種細節,都需要仔細摸索。
第一個炕,在眾人滿懷期待中點火試燒了。
起初還好,炕面漸漸有了溫度,但沒多久,問題就出現了。
濃煙沒有順利地從煙囪排出,反而從灶門口倒灌出來,燻得人睜不開眼,屋子裡烏煙瘴氣的。
“咳咳咳,怎麼回事?”柳老根被嗆得眼淚直流。
“煙道堵了?還是哪裡漏氣?”孫西皺著眉,經驗豐富的他立刻開始排查。
趙安瀾冷靜地觀察著,“煙囪高度不夠,抽力不足,另外,這個拐彎角度太急,煙氣流通不暢,熄火,拆開檢查。”
第一次嘗試,以失敗告終,但沒有人氣餒,失敗反而激起了眾人的好勝心。
他們仔細拆開部分炕體,果然發現幾處煙道拐角堆砌得不夠圓滑,有碎泥塊堵塞,而且煙囪確實矮了點。
“記下來,煙囪高度至少要比屋脊高,拐彎處要用弧形泥坯,內壁必須抹光滑。”
趙安瀾一邊指揮清理,一邊總結經驗教訓。
栓子飛快地在趙安瀾給的小本子上記錄著要點。
有了第一次失敗的經驗,第二個炕的建造更加謹慎和精細。
煙囪加高了,拐彎處用上了特製的弧形土坯,內壁用細膩的泥漿反覆塗抹光滑,砌築時也更加註重密封性。
幾天後,再次點火。
這一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灶膛裡的柴火熊熊燃燒,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熱氣被有力地吸入炕洞。
眾人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煙囪口。
只見一股淡淡的青煙,順暢地從高高的煙囪口嫋嫋升起,飄散在寒冷的空氣中。
沒有倒灌,更沒有洩露。
“成了,煙出去了。”有人忍不住低呼。
趙安瀾伸手摸了摸靠近灶口的炕面,溫熱的觸感傳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股暖意順著煙道的走向,緩緩地向整個炕面擴散開去。
半個時辰後,當趙安瀾示意可以觸控時,十幾雙手幾乎同時按在了不同位置的炕面上。
“熱了,真的熱了。”
“這邊也熱乎了,暖和得不行。”
“老天奶,這整個炕都是熱乎乎的。”
“神了,太神了。”
院子裡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柳老根激動地摸著那溫熱的土炕面,彷彿看到了無數在寒冬中掙扎的百姓,因為這神奇的火炕而獲得溫暖的景象。
鄭東和孫西用力拍著彼此的肩膀,咧嘴大笑。
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火炕,成功了。
雖然只是簡陋的試驗品,但那持續不斷的暖意,已經暖進了眾人的心窩裡。
趙安瀾看著歡呼雀躍的眾人,感受著掌心下那實實在在的溫暖,嘴角揚起一抹自信而充滿野心的笑容。
火炕的成功,不僅僅是解決了取暖問題,也意味著自己可以開始掙錢了。
下一步,就是攻克結構更復雜的火牆,然後便是將火炕火牆這兩樣東西推廣到整個寒冷的北地。
銀子?也將源源不斷。